第67章 初次餵奶

同是姓許的姑娘,皇上竟然放棄她這位嫡房嫡姑娘,卻去寵幸一位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許家姑娘。或許皇上天生就愛上不得檯面的?

二月初一,正是二皇子滿月的日子。齊鈺剛下了朝,就急匆匆地跑回龍乾宮,換了身衣裳便乘著馬車出宮,直奔朗月庵。

馬車到的時候,正好接近晌午,院子裡也忙碌了起來,都知道今兒是小主子滿月的日子,膳食都準備好了。大皇子已經二週歲多了,口齒十分清楚,此刻正單腿站在床邊,看著一丁點兒大的弟弟直樂呵。

「母妃,皇弟能玩兒風車麼?可好玩兒了!」大皇子瞪大了眼睛,慢慢地湊近二皇子,臉上的神色十分興奮。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從吃上面轉移了,對街市上賣的小玩意兒興趣十分高。

沈嫵已經出了月子,臉上還有些肉嘟嘟的,不過好在衣裳映襯著,倒是瞧不出什麼來。她聽了大皇子的問話,不由得笑了。因著大皇子喜歡玩兒那些東西,此刻又在宮外,沈嫵便時常吩咐採買的小太監帶一些小玩意兒進來。畢竟日後回宮了,肯定是沾不到邊的!

「他現在還小,不會玩兒!」沈嫵照完了鏡子,便走到了床邊,摟過大皇子在他柔嫩的臉蛋上狠狠地親了兩口。

最近生孩子坐月子,對於大皇子的照料明顯是疏忽了些,好在齊敬軒這孩子會自己找樂子,聽話得很,平時除非沈嫵讓抱他過來,其餘都不會鬧。

「待會子就要用膳了,敬軒要吃什麼?今兒是敬晨滿月,以後敬軒要照顧他,讓他聽話明白事理,像你一樣讓母妃省心!」沈嫵輕輕抱起他,將他放到腿上坐著,兩人已經很久未這麼親密過了。

沈嫵一口氣說的話太多,大皇子的思維明顯是有些跟不上,他歪著腦袋想了好久,又盯著二皇子看了看,最後才軟糯糯地道:「可是皇弟只會吃,敬軒教不會!」

沈嫵原本的好心情,就在這一句話之後灰飛煙滅了。不錯,她生出來的兒子只會吃!這麼小的娃娃就能看出來了,按理說滿月的孩子應該活潑一點兒了,可是這個娃娃還是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睜開朦朧的雙眼看一下世界,再次閉上了。

甚至大部分喝奶的時候,都是喝喝睡睡,眼皮都不稀罕抬一下!沈嫵怕這孩子是有什麼問題,特地找了太醫來瞧,太醫每日說的話都是一樣:沒有問題,二皇子很健康!

然後總會加一句當初穩婆所說的話:「小皇子吉人天相,如此好養活真是羨煞老臣了!」

羨煞個屁!吃貨的弱點太多,全世界的美食都是他的弱點啊!以後要是被人用一個醬肘子就換走了皇位怎麼辦?要是因為一串糖葫蘆就把媳婦兒賣了怎麼辦!吃貨註定要與食物一起孤獨終老了麼?

沈嫵似乎已經看見了齊敬晨堪憂的未來,知女莫若母,知子莫若父!當初皇上肯定是看透了二皇子吃貨的本質,才給他取了一個「齊敬撐」的名字,不能再貼切了!

「敬軒小時候也只會吃,皇弟長大了就會別的了!」沈嫵怔了片刻之後,才輕聲開了口,語氣努力地變得堅定了幾分,她還不可以放棄!

「哦,那就等到他和我一樣大的時候,我再教他!」大皇子看著沈嫵的眼眸,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話音雖然稚嫩依舊,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

沈嫵心酸地點了點頭,永遠沒有那麼一天!

兩人正在說話,外頭已經有人進來通傳,皇上到了。桌子上的膳食已經擺好了,沈嫵便抱著大皇子過去,讓他坐在凳子上,她則親自去迎接。

還沒走兩步,就已經瞧見了一身寶藍色常服的男人,大步走過來。

兩人相視而笑,沈嫵親自替他脫了外頭的裘衣,攜手進了裡屋。大皇子雙手背在身後,此刻端端正正地坐在矮凳上,瞧見男人進來,眼眸輕輕一彎笑開了,眉眼都變成了月牙形。

「見過父皇!」大皇子的聲音輕輕揚高了些,努力做出一副中氣十足的模樣,顯然是想引起齊鈺的注意。

齊鈺點了點頭,他的心情顯然不錯,臉上的神色也不像以前幽冷無比,表情比較柔和,想來是宮裡頭的事情並沒有像先前那般讓他心煩。

沈嫵和齊鈺也坐了下來,大皇子已經在學自己拿筷子了,不過因為皇上在場,沈嫵為了避免他失儀,便讓奶孃替他換成了勺子。

齊鈺的胃口不錯,三人湊在一張桌上,倒是吃得一片其樂融融。

「阿嫵,小撐也已經滿月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帶著他們兩個小子回宮?」齊鈺見吃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問了一句。

他已經在琢磨這個問題了,趁著孩子滿月的時候回去,應該是最佳時機。況且沈婉懷有身孕這個謊言,也編不下去了,遲早是要傳出沈婉流產的事情。那麼到時候盯著沈婉的人就會有了空閒,想來沈嫵這邊的壓力會增大許多。

沈嫵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二皇子,心裡頭也是一陣糾結。她離宮已經八個多月了,後宮的情勢瞬息萬變,恐怕根本不是她所能掌控的。離宮之前,被她控制住的後宮勢力,也很有可能已經土崩瓦解了。雖然留了蘭卉在錦顏殿打理,但是很難保證那些人的勢力沒有滲透進去。

一回去就要面對著種種問題,而她還沒有準備好,讓二皇子這樣的小身板,去迎戰其中的艱險。

最終她還是輕笑著搖了搖頭,扭過頭看向齊鈺,眼眸裡閃爍著幾分腳下的光亮,輕輕揚高了聲音道:「除了不放心皇上之外,臣妾覺得沒必要這麼早回宮。所以為了讓臣妾和兩位皇子都安心些,皇上可得時不時來看看。過幾個月再說吧!」

沈嫵的聲音十分柔和,她的表情嬌俏,在那張肉嘟嘟的臉上,顯得有些憨憨的。這可是難得一見,平日裡沈嫵的笑容大多帶著幾分嬌媚,此刻卻像個小女孩兒一般,不由得讓齊鈺愣了一下。

「朕一定來!」齊鈺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手感一如以往那般順滑,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明媚了。

裡頭男女混合的笑聲時不時地傳來,明心帶著幾個小宮女在身旁伺候。明音和李懷恩等其他輪值的宮人就守在外屋,聽著沈嫵的嬌笑聲,李懷恩的心裡頭頗有些苦澀。看慣了後宮妃嬪命運的起起伏伏,得寵失寵只在一瞬間。只是此刻面對皇上寵愛最持久的皇貴妃,李懷恩這心裡頭竟是頗覺不忍。

「你出來,咱家有話跟你說!」李懷恩伸手扯了一下明音的衣袖,臉上的神色頗有幾分嚴肅的意味。

明音心裡正得意呢,瞧瞧即使皇貴妃八個多月沒回宮,每次皇上過來,對待皇貴妃的熱情絲毫不減。聽見李懷恩讓他出去,不由得抬起頭看過去,一瞧見平日裡總和她們鬧在一起的李大總管,如今頗有幾分愁眉苦臉的神色,她的心底不由得一緊。輕聲叮囑了明語幾句,便跟在李懷恩的身後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迴廊的拐角處,這裡沒人守著,也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位置還算隱蔽。李懷恩沉思了片刻,才道:「如果有機會,勸著皇貴妃早日回宮吧!」

李懷恩的話音剛落,明音臉上的笑意就沒了。她能從皇上身邊活著,並且被調過來伺候沈嫵,就是因為腦筋靈活,此刻李懷恩一說,她的心底就冒出了幾個想法。

「怎麼,後宮裡有妃嬪主子要翻天?還是有人能夠威脅皇貴妃的地位了?」因著二人十分熟悉,所以明音此刻所說的話也就沒什麼遮掩,直接問出了口,嘴角帶著幾分冷笑,臉上的神色也是嘲諷十足。

後宮裡的妃嬪,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割完了再長出新的一茬。生了歪心思的人,也永遠都杜絕不了。除非哪一日皇上鬼迷了心竅,把後宮都遣散了,否則這爭鬥就永遠沒有停止的一日!

「總之你心裡頭有個數就行了,皇貴妃剛坐完月子,你也別明說,免得弄得她堵心。掂量著來就是了,若是皇貴妃實在不想回宮,也就依著她。反正有兩位皇子傍身,那些人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沒奈何!」李懷恩見她有激動的預兆,便連忙輕聲開口安慰她。

這些話若讓沈嫵知道,至少不能通過他們這些宮人的口,肯定得是個主子告訴沈嫵,最好是皇上自己說。不過想想那二狗子皇帝,沒心沒肺的,認為寵幸個人沒多大事兒,也不會去自討沒趣。

明音自然知道這層道理,若是她巴巴地跑到沈嫵面前說,後宮裡有大動靜了,但是皇上今日來卻一句話沒跟沈嫵說,這不是打皇貴妃臉面麼!

「若是沒有通天的本事兒,你能如此緊張地跟我說麼?咱明人不說暗話,我倆伺候一個主子也有五年了,我能不瞭解你!皇貴妃出宮了,難不成這八個多月,皇上就過著苦行僧的生活,沒碰別的妃嬪?那肯定是寵幸了別人的,但是今兒你才提這個醒兒,證明這主子跟以往的不一樣!我的大總管哎,你不如給我個準話兒,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趁著主子不在往上爬呢!」明音一下子就來火了,沈嫵和皇上那些協議,她這個貼身宮女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兒。

沈嫵若是成了皇后,身邊這些人可就都跟著水漲船高了。明音要求的不多,她只想著能趁著這個身份,待到了出宮年齡可以嫁個好人家,哪怕沒人嫁,那總有眾多的銀錢傍身。眼看著這事兒就快水到渠成了,半路有人殺出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這事兒產生影響。她這心底如何不氣!

再者說,明音跟在沈嫵身邊將近三年了,是條狗都得養出感情來!這捍衛的心情,就導致她說出的話十分的逾矩失態了。

「哎喲,我的祖宗哎!」李懷恩被她這突然發難下了一大跳,連忙抬起手捂住明音的嘴巴,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下意識地轉頭四處看著,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離宮八個月,你這規矩怎麼都忘了!再怎麼混賬,那也是主子,豈是你我能置喙的?」李懷恩的眼睛睜得老大,嘴上雖然說得惶恐,不過這臉上卻沒有什麼害怕的神色。

最終李懷恩架不住明音的盤問,還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目前後宮的情形說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只是皇上身邊的內監總管,對於這後宮的局勢,也不是把握得太準確。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你心裡頭有數就成。那位然美人也是剛得寵,雖說位份不高,但是皇上注意到她的方式不同,她的性子也不同於後宮的那些人。」李懷恩似乎想要解釋,但是發現自己越描越黑,待到最後,明音的臉色已經暗沉如鍋底了,他立刻閉上了嘴巴。

最終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感嘆般地說道:「唉,看老天爺嘍!」

「呸,看老天爺個屁!現在主子的輝煌,都是她一步步爭來的,只有你們男人才會睜眼瞎的認為天上掉餡餅!蠢得要死!」明音冷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罵了幾句之後,一甩手便走了。

李懷恩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抬起右手捂著胸膛,臉上露出了幾分賤兮兮的笑意。

明明被罵了,但是好高興!後宮裡頭一回有人說他是男人!而且還是明音這個挑剔的丫頭啊!

走到門口的時候,明音頓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收斂起臉上憤恨的神色,才慢慢走了進去。

「大總管又向你說什麼呢?」明語立刻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好奇。

明音手一揮,臉上努力擠出幾分淡淡的笑意,低聲道:「還能說什麼,無非就是他又被皇上如何虐了,老三套!」

恰好李懷恩也進來了,好死不死地聽到了這句話,立刻看向明音瞪了一眼。氣哼哼地看著裡屋的景象,對於自己多管閒事的行為追悔莫及。

過了片刻,沈嫵便送皇上出來了。兩人依然是十指緊扣,瞧著就像是恩愛的夫妻一樣。不過明音瞪著那兩隻緊緊相握的手,眼裡面似乎都能噴出火來。

待送走了皇上,沈嫵面帶著笑意回了屋,盡是滿足的神色,顯然皇上今日的表現,並沒有讓沈嫵察覺到什麼。明音看著她這副模樣,好幾次都想衝動地提醒她,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

沈嫵是什麼樣的性子,明音也十分清楚。這位主子即使真的急得跳牆了,也不可能現在抱著兩位皇子就殺回去。既然此刻回不去,那還是先讓她多過幾日快活的日子吧。

三日之後,朗月庵接到後宮裡的一封書信,並不是皇上的筆跡,而是沈婉託了李懷恩讓人送來的。

沈嫵的心裡頭有些驚詫,沈婉為了避嫌,很少聯絡沈嫵。也不知這次是為了何事兒,她慢慢地展開信仔細地讀起來。信的內容不長,只是沈嫵看完之後,臉色卻是冷若冰霜。

作者「盛世清歌」的其他小說

重生貴女嫡妻》《進擊的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