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升位淑妃

沈嫵的手裡面捧著一本書冊,這是皇上親自給她挑的。難得的不再是那些哄小孩兒玩的東西,而是話本一類的。顯然上面的故事十分吸引沈嫵,她就這麼倚靠在床頭,眼神認真而專注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只是她才看了一個章回而已,就已經讀不下去了。因為男人的手開始不老實了,齊鈺的手直接伸進她的衣襬,先是用指腹在肚臍周圍慢慢地畫圈,沈嫵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男人也只是停了一下,便繼續得寸進尺地往上摸索。

男人的幾根手指像是頑皮的孩子一般,不停地在沈嫵嫩滑的肌膚上跳動著,忽急忽緩的節奏讓沈嫵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手指一下子便滑到了沈嫵的心口處,頗有幾分來勢洶湧的氣勢。沈嫵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冊,隔著裡衣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皇上,您要是不想讓嬪妾看話本就直說。不必這樣!」沈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上帶了幾分嗔怒的神色。

齊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輕挑了挑眉頭。沈嫵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所以他的手掌還是靈活的。於是他毫不客氣地攤開了手掌,男人的手掌原本就大,手指也很修長。再加上他故意為之,此刻他那根最長的中指指尖,恰好就按在了沈嫵左胸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沈嫵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堅持,顯然是不願意的。她暗暗咬了咬牙,慢慢地握緊了皇上的手腕,輕輕用力似乎想要拽著他的手腕離開她的胸口。

齊鈺看著她不情願的眼神,兀自地笑了笑。在察覺到沈嫵要拖走他的手腕時,他的臉上閃過幾分狡黠,那根中指慢慢屈起,指甲一下子掐了一把。

「唔」,沈嫵的呻吟聲一下子就從嗓子眼兒裡傳了出來,她連忙咬緊了下唇,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蹙著。

「很疼?」齊鈺一直關注著她,此刻瞧見她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輕輕問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只是他輕輕歪著頭,臉上帶了幾分研究的神色,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擔心沈嫵。

沈嫵顯然是被他惹惱了,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不耐地白了他一眼。

對於沈嫵這樣的表現,齊鈺不由得笑了笑。他揚高了聲音衝著外面喊道:「李懷恩,快把聖旨放在龍床上,朕親自來宣讀!」

李懷恩在外頭候著,聽著裡頭的動靜已經沒了,正要慶幸的時候,聽到皇上說的那句話,頓時心生懊惱。

方才路上走得急,他都沒敢偷偷瞧瞧這姝修儀,究竟是封了什麼位份。本想著反正都是他念的聖旨,一會兒之後再知道也無所謂。哪曉得皇上竟然變卦了!此刻再想看,也根本不可能了。

李懷恩暗自在心底發了幾句牢騷,也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人進去了。

齊鈺將她安置在了床上,拿起聖旨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這道聖旨可是給阿嫵的。猜猜,朕會給你一個什麼位份!」男人的臉上露出幾分調侃的笑意,聲音裡帶著歡好之後的滿足,顯然是方才解決了生理需求,立刻就感到渾身舒爽。

沈嫵半閉著眼眸,臉上的神色帶著十足的疲憊,她無意識地揮了揮手,輕哼了幾句顯然是沒興趣。

「阿嫵,朕可是給你留了個好位份,猜對了有賞!」齊鈺沐浴之後,精神變好了許多,顯然想把這次的聖旨當成是送給沈嫵的禮物一般,心裡竟隱隱期待著沈嫵看到之後,臉上會露出欣喜的笑意來。

沈嫵還是困得很,原本不願意搭理他。想著自己拼死拼活,床上床下地伺候他,得一個位份怎麼了!那些沒拼命伺候的,也就跟著去玩兒了一趟,還得了位份不是!她原本就該得到最好的!

「嬪妾若是猜對了,皇上能把這位份換成正一品或者超品的麼?」沈嫵總算是徹底睜開了眼睛,她打了一個哈欠,輕聲問了一句。

原本興致勃勃的皇上,立刻就冷下了一張臉,眼神兇惡地看向沈嫵。沈嫵不稀罕搭理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準備先睡。

「可憐朕一片赤誠之心,都被狗叼走了。淑妃,回你自己的宮睡去!朕要獨佔龍床!」齊鈺冷哼了一聲,見她敢這般蹬鼻子上臉,偏偏又不好發火。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剛把沈嫵給吃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此刻更是不好衝著沈嫵發火,便抬腳踢了踢她,直接一揚手將聖旨往她面前一扔。

聖旨恰好慢慢地展開了,只露出中間的一小截內容,沈嫵輕輕抬起眼簾,一下子便看到「從一品淑妃」這五個字,嘴角不由得輕輕揚起。上輩子用了六年的時間,才得了昭儀之位,今生只用了半年便拿到了從一品。

「賢良淑德」四妃之中,沈嫵排行第三。她還不知道莊妃她們所封的是什麼位份,但是心裡頭卻是雀躍不已,她伸出食指,慢慢地摩挲著那五個字。

齊鈺以為沈嫵已經睡熟了,心底的鬱悶更甚,便一撅屁股背對著她,也準備睡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阿嫵入宮之後,陪在朕身邊已有六個月二十一日。日日見其笑顏,嫣然巧笑,媚眼如絲。朕每每想起,必掛懷於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特封為從一品淑妃,欽此!」沈嫵的嗓音壓得有些低,十分柔和而專注,就像是在向愛人低聲地念誦著情書一般。

聖旨上的字跡龍飛鳳舞,熟悉到讓她頭皮發麻。前世今生加起來,她接聖旨不下數十道,只是這道聖旨中的話語,卻讓她鼻子發酸。

她入宮不是六個月二十一日,而是六年六個月二十一日。

在沈嫵開始讀第一句話開始,齊鈺便豎起了耳朵,認真地聽著。不得不說,平日裡聽著李懷恩那樣尖細嗓音讀著,只覺得那是他所下的一道冷冰冰的旨意而已。可是此刻聽著女子溫柔的嗓音,才發現李懷恩玷汙了他無數道神聖的聖旨!

沈嫵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齊鈺也聽出了不對勁來,直到最後兩個字失去了原本的腔調,嘶啞得讓人揪心。他一下子轉過身來,待瞧清楚沈嫵臉上的表情時,不由得呆愣住了。

沈嫵捧著聖旨,眼眶發紅,渾身顫抖,似乎在極力忍著什麼。可是眼淚還是從眼眶中滑落了出來,一滴淚珠「啪」的一下滴在了聖旨上,恰好落在了那個掛懷於心的「心」字上,黑色的墨跡很快暈染開了,瞧著不真切。

「阿嫵,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朕給的封號不好?賢妃已經給了旁人,要不你換成良妃!」齊鈺猛地爬坐了起來,抬起衣袖胡亂地給她擦眼淚。

這個世界上,他最見不得女人哭。所以誰敢在他面前號哭,必定是要被他折磨一頓的,可是隻有沈嫵,無論她是耍無賴的乾號,還是這樣默默無聲地流淚,他都會想著拿好的東西去換她不流淚。

九五之尊雖然也察覺到自己的奇怪之處,卻又暗自想著:美麗的女人,是不該哭泣的。阿嫵生來就該以笑示人!

沈嫵聽著他隨意就改了先前定下的聖旨,心裡頭覺得好笑,便抬起一雙朦朧的淚眼,輕聲問道:「皇上是要朝令夕改麼?」

齊鈺一揮手,無所謂地道:「反正旁人又不知,不過朕是覺著‘良’這個封號不好聽。還是淑妃好聽,等以後阿嫵再立功了,朕許你一個皇貴妃!」

沈嫵衝著他淡淡一笑,心頭那股子愁悶的情緒已經消散了。皇上許的這個皇貴妃,她倒是不稀罕。她的眼淚,是因為皇上在這道聖旨中,非常明確地寫出了,她從第一次遇見皇上到今日的日期。

「臣妾謝皇上恩典,不過臣妾不要什麼皇貴妃,只希望皇上在下一次六個月二十日,身邊還有臣妾陪著!」沈嫵輕輕抬起頭,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齊鈺仰著頭朗聲大笑,揚高了聲音道:「整個後宮之中,唯有阿嫵敢與朕如此說!」

沈嫵也跟著他笑了起來,眼眸裡快速地閃過幾分勢在必得。她終於從「嬪妾」變成了「臣妾」。聽著皇上的口氣,賢妃下面似乎就是她,離她的目標也越來越近!

沈嫵從修儀變成了淑妃,這個訊息片刻之後就傳遍了後宮。伴隨著無數珍奇珠寶的賞賜運往錦顏殿,沈嫵正式奠定了她寵妃的頭銜,再無人敢望其項背!

當各宮的妃嬪,聚到了新上位的賢妃宮裡時,就有宮女把這訊息傳了進來,賢妃的臉色當場就僵硬了起來。沈嫵的確沒有當上皇貴妃,但是卻真的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超過她,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依著皇上現如今寵她的程度,估摸著不出三個月,她這個後宮最高位份的妃嬪,也就要讓位了!沈嫵將代替她,成為世家的頭把交椅,統領後宮!

其他人倒是沒什麼表現,就連已經被超過的德妃,都是面色平靜。她跟著皇上去了行宮,自然知道沈嫵有多受寵。只是當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雖然她的神態之間沒有異樣,指甲卻狠狠地刺進了掌心裡。

「淑妹妹不愧是皇上的心頭好,這麼快就換了封號。好在還是同一個音,若是叫錯了也聽不出來!」賢妃努力從臉上擠出一抹笑意來,卻是異常僵硬難看,原本的好心情全部都沒了。

「都回吧,本宮累了!」賢妃自知失態,就連方才那幾句話也說得莫名其妙,失了往常的風度和水準,她也不準備再遮掩,直接揮了揮手,臉上露出幾分疲乏的神色。

眾人心思各異地退了下去,有不少相熟的妃嬪,都湊到一處,輕聲探討著現如今後宮之中的格局。

沈嫵除了自家姐姐沈婉之外,與任何人相處得都不遠不近,甚至嫡姐沈嬌都被皇上送進了冷宮,任誰瞧著都覺得肯定是她從中作梗。

待眾人都走了,賢妃仍然在生悶氣。她的臉上滿是惱火的神色,殿內伺候的宮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惱了主子。

「既然沈嫵那個賤人爬得如此快,本宮也得儘快找到和她抗衡的人才行!」賢妃似乎已經緩過勁兒來了,她的臉上露出幾分陰狠的神色,眼睛輕輕眯起,憤恨地說了這麼一句。

賢妃的聲音不算小,隨侍左右的幾個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恨不得自己此刻聾了才好。

第二日請安的時候,沈嫵的位置就在賢妃的旁邊,二人對視著笑了笑,便各自坐了下來。對面的一排人裡面,已經沒有瑞妃的身影了,首位也換成了新上位的德妃。

沈嫵的腿腳還有些不利索,不過好在也不需要她走多遠的路。太后一出來,就瞧見了又靠近了的沈嫵。臉上的神色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見過太后。」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沈嫵也跟著慢悠悠地站起身,她連頭都沒抬一下,得到太后的免禮聲之後,便直接坐回了椅子上,一個眼神都沒給太后。

「淑妃腳上的傷如何了?昨兒皇上還特地在哀家面前,替你告假來著!可請了杜院判瞧瞧?」太后剛一開口,就表示了對沈嫵的關心,臉上好容易擠出幾分擔憂的神色,像是長輩關懷晚輩一般。

沈嫵不由得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是掛著淺淺的笑意,她總算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太后,低聲道:「臣妾謝太后關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再調理幾日便能痊癒。」

沈嫵說完之後,臉上再次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便又低下頭去,誰都不愛搭理的模樣。那些原本還準備說幾句恭喜的話湊趣的妃嬪,瞧見沈嫵這副興致缺缺的模樣,都非常識相地閉緊了嘴巴,不想來自討沒趣。

太后見沈嫵還是一副高傲的模樣,也不稀罕再搭理她,直接說起了別的話題。

今日也是皇上避暑回宮之後的第一日早朝,他早就想了無數種朝臣們熱烈歡迎的場面,卻唯獨沒想到這一種。

沈王爺身後揹著荊條上朝了,跪在朝堂之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啼著,正向皇上負荊請罪。

「子不教,父之過。嬌兒心思單純,一定是被奸佞小人所教唆的,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不過淑妃與嬌兒是親姐妹,想來能夠體諒,還請皇上恕罪。皇上若是要怪罪的話,就衝著老臣來吧!」沈王爺邊說邊衝著龍椅上的人,磕了一個響頭,這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帶了十足慈父護女的架勢。

齊鈺冷眼瞧著他在這裡作,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露出幾分譏誚的意味。

「愛卿,這是要在朕的面前,上演一齣負荊請罪?」齊鈺淡然地開了口,語氣裡波瀾不驚,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究竟是喜是怒。

沈王爺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又不好否定,只有硬著頭皮道:「回皇上的話,是的。微臣教女無方,本該接受懲罰。只有負荊請罪,能表達微臣心中的愧疚!」

沈王爺說著說著,又是一副眼淚吧嗒的模樣,齊鈺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他是真不知道為何這些臣子,總是如此難纏。非得給臉不要臉地來這麼一遭,才曉得他的厲害!

「不對啊,這要是負荊請罪的話,必須得把衣裳脫了,光著上身。讓荊條的刺兒扎進後背裡流的滿身是血,方能顯得誠心。看愛卿穿得裡三層外三層的模樣,這是無意請罪啊!」齊鈺的語調輕輕上揚,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質疑,顯然是在質問沈王爺。

殿內原本要替沈王爺說話的朝臣們,一聽皇上這話,紛紛閉上了嘴巴。好嘛,皇上這是又要懲治人了。

沈王爺一聽他這話,手心裡立刻就滲出了一層冷汗。他如今是進退兩難,要麼咬咬牙狠狠心,就真的當眾脫了衣裳,讓荊條的刺兒扎死他;要麼就裝個慫討饒得了。

但是面對身後這麼多的同僚,沈王爺這求饒的話還真說不出口。在他們面前丟了臉也就罷了,主要是這些同僚也有那麼幾個是青樓常客,官老爺總是愛擺個架子,在那些嬌俏女子面前吹噓自己貶低旁人。要是他這麼一求饒,那幾個同僚到他喜歡的頭牌面前這麼一說,那臉面可丟大了!

沈王爺這麼一想,心裡頭就多了幾分底氣,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雖然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了,但是為了美人,也要當一回英勇的壯士!

「皇上,微臣自知小女罪孽深重,甘願受罰,懇請皇上拿荊條責罰微臣!」沈王爺再次頭碰地,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像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般,等著隨時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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