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駕馭男人

沈嫵轉過頭看向齊鈺,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的神色,嚴肅地說道:「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傻男人好駕馭而已!嬪妾是真心希望五妹妹過得好,不用那般費心費力還討不了好!」

沈嫵的聲音有些幽冷,不過語調卻是不低。她的話音剛落,皇上的眉頭就緊緊地蹙起,他冷著一張臉,和沈嫵對視著。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齊鈺輕輕眯起眼眸,慢慢地湊近她,雙手撐在她的身側,整個人的陰影都籠罩著沈嫵,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沈嫵仰起頭和他對視著,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紅唇輕啟:「嬪妾說得是真話啊。傻男人好駕馭,不用擔心背後來一刀這種!」

她邊說邊抬起手抱住男人的脖頸,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只是還不待她笑得開懷,男人就已經把她撲倒了。

「你的意思是朕會背後給你一刀嗎?」皇上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單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雙腿則用力地將她的腰側夾緊。沈嫵一下子動彈不了,只能被迫著抬起頭和他對視。

沈嫵放鬆身體,儘量不掙扎,看著他笑得一臉嫣然,狡黠地說道:「皇上可真自信!」

伴著她這句話的結束,齊鈺臉上的神色一變,看樣子真是惱了。他似乎想脫身站起來整治她,無奈沈嫵看破他的想法,怎麼會讓他起身來揍自己呢!遂四肢直接纏了上來,像八爪魚一般把齊鈺抱得緊緊的。

男人掙了兩下沒脫身,況且兩人離這麼近,又是軟玉在懷,這樣大動作地磨蹭,齊鈺可恥的硬了。他立刻不敢再動了,只要面對著沈嫵,擦槍走火這種事兒,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沈嫵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方才還耀武揚威,要對沈嫵進行制裁的男人,此刻也只能像大型犬類一般乖順地趴在她的身上,免得真的抑制不住,做出白日宣淫的事兒來。

可惜,沈嫵豈是那麼善良的人!她怎麼會放過他,於是她便開始慢慢地扭動著腰肢,總是有意無意地蹭過抵在腰上的硬物。

「嗯!」齊鈺根本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做,一個不查,嘴裡的悶哼聲就傳了出來。

雖然他很快就抿緊了嘴巴,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來,但是方才那道聲音語調太過怪異,沈嫵一下子便笑出了聲。

女子嬌脆的笑聲在殿內迴響,齊鈺的臉色變得更加暗沉,他那腿間的物什還硬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不爽。但是身下這女人卻笑得沒心沒肺,分明是存心要整他。

誰說只有傻男人才好駕馭的,放屁!只要是功能健全的男人,就都好掌控!

沈嫵似乎沒有準備停下笑的打算,齊鈺這回是真的惱羞成怒了,直接伸長了脖子,湊近她的脖頸,張開嘴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清脆的笑聲戛然而止,沈嫵疼得直吸氣。方才認為他是大型犬類,真是太正確了,還是一條咬人的瘋狗!

兩人鬧了片刻才分開,揉得彼此衣衫凌亂。沈嫵見達到目的了,便先行退了出來。

齊鈺整理好衣衫,坐在案桌前,將那本藍色的冊子拿了起來,封面已經被壓皺了,他慢慢地伸手壓平。輕輕翻到那一頁,拿起毛筆在沈嫵方才指的那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匈奴的使臣總算是帶著貢品來到了京都,禮部忙得焦頭爛額,安排他們住客棧,又把控著設宴的事情。

這次的宴會設在前殿,匈奴的使臣入殿後。他單手放在胸前,彎身向坐在龍椅上的齊鈺行禮。

齊鈺揮了揮手,讓他們入座,舉起桌上的酒杯對著眾人道:「使臣一路辛苦了!」

眾人沒有什麼廢話,都跟著齊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由於雙方刻意保持著友好的態度,所以殿內的氣氛還算平和熱鬧。酒過三巡,使臣瞧見皇上的面色紅潤,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膽子便大了些。

「皇上,不知什麼時候準備讓公主出嫁匈奴?」那個使臣舉著酒杯站了起來,操著有些生硬的中土話問道。

齊鈺的眸光一閃,臉上的笑意更甚,他也舉起酒杯,向著使臣的方向晃了晃,然後揚起脖子喝了下去。

「使臣莫急,畢竟關乎兩國的和平,其中的細節還是商量好再說。」皇上臉上的笑意不減,語氣輕柔,不過卻是沒同意。

匈奴的使臣聽了他的話,也頗覺有理,便坐了回去繼續吃酒。

皇上召見了匈奴使臣好幾回,顯然這其中要周旋的實在太多。沈嫵卻不管那麼多,讓人蒐羅著匈奴的一些人文風情,送到了沈韻那裡。沈韻已經從儲秀宮搬了出來,一切吃穿用度都按照公主的規格來。皇上談攏了一切之後,還大發善心地讓人把沈韻的姨娘接進宮來,讓她們母女見上一面。

宮裡頭也逐漸忙了起來,和親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待聖旨下來之時,後宮裡有些許知情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月初八為良辰吉日,宜出行。和善公主於當日隨行匈奴使臣,前往匈奴與七王子伊稚斜離石和親。欽此!」李懷恩揚高了嗓音念著上面的聖旨,尖細的嗓音穿透整個大殿,似乎要震進人心裡。

沈韻恭謹地接過聖旨,臉上的神色十分平靜,早已沒了當時的驚慌失措。見過姨娘之後,她倒是看開了。只要沈王府待她姨娘好,她也無所謂了。聽聞匈奴、突厥等地民風兇悍,和親而去的女子,往往會受磋磨致死。或許她到了那裡不久,也會如此,算是為國捐軀了。

李懷恩把聖旨遞到她的手裡,嘴裡那句恭喜硬是說不出來。人家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風餐露宿、跋山涉水地去匈奴那鳥不拉屎的地兒了,雖說夫君從糟老頭子換成了年輕的小夥兒。可那小夥兒的風評不怎麼好啊,貌似腦筋有點問題。

他拿了賞銀便立刻退了出來,倒是走了不遠,就瞧見了沈嫵的轎輦。李懷恩連忙行禮,沈嫵也沒說話,直到轎輦走遠了,他才慢慢起身。

心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姝修儀平日裡看起來霸道兇悍沒人性,到了親姐妹受難的時候,還是出來拉一把。

沈嫵姐妹倆手拉手進了內殿,將伺候的宮人都揮退之後,便並排坐到了椅子上。

「多謝姐姐替我求情,只是不知這七王子是什麼來頭?」沈韻並沒有兜圈子,直接開口詢問,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緊張。

即使心底已然覺得沒希望了,卻總還是禁不住抱著一種僥倖心理。

沈嫵瞧見她這副猴急的模樣,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柔聲道:「我也不是什麼神仙下凡,哪裡知道匈奴皇室的事情。這位七王子或許不那麼聰明,不過他脾性很好,只要對他好,總有回報的那日!」

沈韻見她說得模糊,臉上露出了幾分失望的神色,卻不好再逼迫。

「我不會害你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闖。他日後是你的夫君,你對他好是自然的。不過匈奴人不拘小節,有些方面可能顯得粗俗,或許還有吃生肉這種習慣,你不能表現出厭惡或者別的情緒來。男人最好面子,所以無論你心底對匈奴或者七王子有多麼的厭惡,但是面對他的時候,你就要表現出和他互相尊重的模樣!」沈嫵拉著她的手,再次仔細地叮囑著。

前世和親的人不是沈韻,但是也出自世家。不過那位姑娘命不好,嫁到那裡不久,老單于便死了。偏偏這位姑娘被牽扯進了王位爭奪的戰爭之中,結果選錯了人,最終慘死。令眾人意外的是,新單于不是先前被人看好的那些王子,而是傳聞中不大聰明的七王子。

沈嫵費盡心機讓沈韻嫁給七王子,就是希望她能和七王子早些培養感情,也不用兜兜轉轉。

沈嫵出了殿門,坐在轎輦上,一路搖晃著往錦顏殿。她輕嘆了一口氣,其實沈韻那樣頗為單純性子的人,並不適合去和親,此刻的匈奴王室,估計比大秦的後宮還要亂。七月初八很快便到了,沈韻穿上繁複的羅裙,乘著馬車跟隨著匈奴的出使隊伍出發了。沈韻出塞和親的當晚,皇上召幸了崔家雙胞胎姐妹。沈嫵收到訊息時,已經到了掌燈的時辰。她坐在銅鏡前,身後站著的明語正替她將髮髻打散,準備沐浴。

「打個巴掌再賞個甜棗,皇上最擅長了!」沈嫵輕輕抬手,將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臉上帶著幾分譏誚的笑意。

皇上讓沈韻出塞和親,沈王爺和一眾世家大臣原本是極力阻止的,雖然最後被皇上力壓眾議,但是這心底肯定會不舒服。就在這個時候,皇上召幸了同屬於世家的崔家姐妹,等於安撫那一干人等。

沈嫵抬手從髮間抽出一根玉簪,湊近了眼前瞧了瞧,上面的花樣與她頭回侍寢之時,皇上送她的有幾分相像。她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將玉簪輕輕丟進了首飾盒裡。

這後宮裡的對手,總是層出不窮。皇上想要三方勢力平衡,可惜在她沈嫵的眼中,從來就沒有自己人一說。

第二日清晨,當沈嫵乘著轎輦到了壽康宮門口的時候,抬眼一掃,竟是發現崔家姐妹已經到了。兩人穿著從五品的裙衫,瞧見沈嫵走過來,連忙俯身行禮。

「嬪妾見過姝修儀。」姐妹倆一同俯身行禮,聲音嬌脆。

沈嫵輕輕點了點頭,揮揮手讓她二人起身,只是眼神掃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兩人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崔瑾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可是面色紅潤,周身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媚態,顯然是昨兒晚上伺候皇上的效果上佳。有了小婦人的嬌態!

再看向崔繡,平日裡見人三分笑的嬌羞已經不見了,神色之間有幾分憂愁和怯懦。絲毫沒有剛侍寢之後的喜氣,這兩人的表現分明就像是調換了。

沈嫵輕輕地皺了皺眉頭,看樣子這又是皇上的功勞,只是不知崔繡昨兒晚上究竟受了怎樣的打擊,竟會有如此明顯的喪氣表情。

「封位的聖旨下了?」沈嫵決定滿足一下好奇心,便停下了腳步,站到她們對面,輕聲問了一句。

二人皆點了點頭,似乎因為封位的喜悅,崔繡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些。

「今兒是從龍乾宮直接過來的麼?」沈嫵輕輕擰了一下眉頭,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她的話音剛落,崔繡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至極,即使她心底知道不對,不能在沈嫵面前表現出來,可是臉上略顯僵硬的神色還是出賣了她。昨天晚上,崔繡顯然很不愉快!

沈嫵有些納悶,對於雙胞胎這樣的美人兒一起伺候,皇上應該想著法子讓自己爽,最後很享受才是。怎麼弄得其中一個如此不開心!

「回姝修儀的話,嬪妾們是從賜住的聽風閣過來的。不到清晨,皇上就讓李總管派人送嬪妾們過去的。」崔瑾見崔繡陰沉著一張臉,暗咬著下唇一個字都沒說,便衝著沈嫵行了一禮,輕聲開口回答。

沈嫵笑著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姐妹倆要為這次的侍寢鬧一陣子了,皇上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人好過。

崔繡還是一臉的鬱鬱寡歡,崔瑾站在她身後半步。沈嫵最後看了一眼她們姐妹倆,柔聲叮囑道:「頭回侍寢就是有些累,你們若是勞累了,可以請太醫去看看,開些緩和的方子吃一劑就好了!」

沈嫵說完這幾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倒是崔繡臉上的神色越發陰沉,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腳一般。

崔家姐妹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消停了,眾人的目光皆被另一人吸引了。今兒沈婉竟也來請安了,她的肚子微微凸起,已經顯懷了。作為後宮裡唯一一位有了身孕的女子,自然是受到多方的關注。不少人已經盯著她的肚子望過好幾圈了,當然其中也不乏惡意的目光。

沈婉絲毫不在乎,她的臉上施了一層脂粉,瞧著精神上佳。沈嫵眸光一閃,心底暗自計較開了。沈婉臉上抹的是上佳的珍珠粉,粉質很好,一般都是臉上有太多的斑痕,才會用這種粉。不過這粉裡頭也摻了不少別的東西,一般有了身子的人,太醫都會建議停用。

「姐姐今日怎麼來了?在寢宮裡待得太久悶得慌,想要出來走走?」沈嫵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攙扶著沈婉的胳膊,湊近她的耳邊柔聲問候了一句。

沈婉的臉上露出了幾抹笑意,也跟著她學慢慢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怎麼會呢,我可是特地來瞧瞧太后她老人家,以表孝心的!」

姐妹倆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兩人的位置本來就緊挨著,恰好此刻就站在一起說話。片刻之後,穆姑姑便請她們進去。

見到沈婉來了,太后自是一陣噓寒問暖。臉上難得帶了幾分慈和的笑意,彷彿這麼些日子,被沈嫵磋磨的晦氣都煙消雲散了一般。

「婉修媛身子不便,下回快別這般,哀家知道你的心意,在寢宮裡好好休養著,就是對哀家最大的孝心了!」太后手裡捧著茶盞,看向沈婉的肚子時,眼眸裡充滿了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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