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晶小口小口喝著烏雞湯,一邊偷眼看安正勳低頭扒飯的樣子,神情似笑非笑的很是有趣。
那兩根虎鞭被安正勳喊人送大哥那邊去了……雖然真有點想吃,可當著鄭秀晶的面他實在吃不下去,只好忍痛放棄。鬧了這麼大烏龍,他覺得有點沒臉見人,整頓飯都低著頭瞎吃,連菜都沒夾兩口。
鄭秀晶就笑嘻嘻地看著他,越看越有趣,越看越可愛。
本來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男人,可更深入地接觸,才能發現他在平日威嚴外表下藏著的孩子氣的一面。無論是車上對她的嘮嘮叨叨吐槽,還是像鬧脾氣的小孩一樣要揍rain,或者像現在這樣紅著臉吃飯……剛才電話裡金泰熙傳來那種看孩子似的無奈語調,她現在真有點明白那種心情了。
對於他,她曾陷入少女的初戀,也曾陷入偶像的崇拜,也曾陷入對渣男的鄙夷,更曾陷入他強勢的五指山裡無法超脫,種種影像漸漸碎開,又漸漸重組,化為眼前低頭吃飯的一幕。
她有了些領悟。
很多東西,其實就像是她參與的舞臺和綜藝,人們認知到的鄭秀晶只有那幾分鐘,用這幾分鐘去組合出她虛幻的影像,自以為真,或許隨著某個爆料的出現而迅速支離破碎。而在職業背後,居家的真實,才是一生凝固的永恆。
她看見他悶頭吃飯的日子。在漫長的一生中將會有很多很多,而曾經感覺如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只能在記憶中偶爾閃現。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的碗裡,柔聲道:「別隻顧扒飯。」
安正勳抬頭一笑:「你自己多吃點。在這裡,一般都是中餐,你若吃不慣,明天再換。」
「吃得慣,中餐好好吃呢。」鄭秀晶有些驚訝:「明天?還要在這嗎?」
安正勳點點頭:「休息一天吧。感受一下這郊外的風景,在鄉間逛一小時。比你在健身房呆一天都有意義。都市的快節奏和巨大壓力,真心不應該壓在你這樣年紀的女孩身上。」
鄭秀晶抿了抿嘴。嘟囔道:「禽獸一樣要包人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年紀。」
安正勳頓了頓,正色看著她的眼睛,很誠懇地道:「水晶……不管怎麼說。我實在無法忍受你屬於別人,為此就算你當我十惡不赦,我也非抓住你不可。我甚至可以不和你……那個,只要你能夠留在我身邊。」
鄭秀晶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柔聲道:「我相信。我也……願意。」
她真的相信。這幾個月來他的表現,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也真的願意。能夠跟他回家裡,其實已經和獻身沒有任何區別。
安正勳奇怪地眨了眨眼:「這麼溫柔的小水晶,好不習慣。你真的是鄭秀晶,不是宋茜假扮的?」
鄭秀晶齜牙:「喜歡我咬你是嗎?」
安正勳舉手投降:「咬你的雞腿去。我才剛剛消掉不久的牙印。」
「還說呢。哄我說保留,轉眼就消掉了。」
「咳,我得顧慮別人的心情……對不起。」
「消掉才好呢。」鄭秀晶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然以後我看見的話……我會傷心的。」
安正勳心中微震,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他擔心再這麼說下去,要忍不住心猿意馬弄出事。
小姑娘剛剛暈倒醒來,今天顯然不是做事的時候啊,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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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二毛!死去洗澡!」
「不洗!」
「你從打榜舞臺下來。一身臭汗,再說句不洗試試!」
「就不洗就不洗。你這裡哪有女孩子的睡衣換!」
「我隨手一掏就是標準的十五條女式睡衣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