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孝淵張了張嘴,終於垂下了腦袋:「可是仁靜歐尼怎麼辦。她又得打工還債,正兒八經的練習條件都沒有,她也不小了,再這麼蹉跎兩年,可真沒機會了。」
「我倒沒想過你和仁靜歐尼關係這麼好……不過你去找仁靜本來也不是為了這個的吧,因為見到oppa所以臨時起了意?」
「是啊,可念頭一起就按捺不住了……」
崔秀英嘆了口氣:「可是我們能做什麼?最多湊點錢幫她還債唄……」話一齣口,她心中猛一個激靈。頓時明白剛才安正勳那個電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金孝淵苦笑道:「我們自己現在都糊了,能有什麼錢幫她啊。再說仁靜歐尼也不會要的。」
崔秀英吁了口氣:「你沒錢,我有。一會給你打過去,至於她要不要,就看你的口才了。」
「喂!你讓我怎麼和她說啊!喂喂喂?」金孝淵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欲哭無淚。
那邊安正勳和金泫雅正開懷地過著二人世界。金泫雅笑靨如花地托腮看著oppa的臉,說道:「oppa,我們這算約會嗎?」
「算。」安正勳笑道:「而且是社長公然幫你逃了練習課去約會。」
金泫雅笑嘻嘻地道:「那……約會完是不是該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了?」
「啪嗒。」樸仁靜把兩杯咖啡重重放在兩人面前,面無表情地在兩人臉上看了看,轉身想走。
安正勳道:「等等。」
樸仁靜漠然道:「客人有什麼吩咐?」
安正勳淡淡道:「靠自己晚上回家練習是不行的。條件太簡陋,只是空耗你的天賦。明天來loen練習,直接找泫雅就可以了。前提是白天。」
樸仁靜有些不可思議,他這態度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的啊?
看了眼金泫雅,想到剛才這兩人不知廉恥的對白,好像明白了什麼,表情又冷了下去:「我還要打工,白天不能去。安社長的好意心領了。」
安正勳哭笑不得:「你那什麼眼神?你又沒我家泫雅漂亮。」
金泫雅嘻嘻笑,樸仁靜面無表情。
安正勳敲著桌子,沉吟道:「你那點債務在我看來根本不算個事,不應該為此耽擱了你的前途。願意去loen練習呢。就辭工去練,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你的未來本身就不在loen。」
樸仁靜沉默片刻,道:「既然我的未來不在loen。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我愛才。」安正勳笑了笑:「這個答案滿意嗎?」
樸仁靜沒回答,臉上分明寫著不信兩個大字。安正勳失笑搖頭:「信不信由你。現在先去把我的糕點送來。」
樸仁靜低頭看看手錶:「我下班了。再見。」
看著樸仁靜離開的背影,金泫雅吐了吐舌頭:「這位歐尼好有性格。」
「女王大人嘛。」安正勳哈哈一笑:「歷事多了的孩子,總是要比溫室裡的花朵多些心思的,你也比智恩她們有想法多了。」
「女王?」金泫雅搖了搖頭:「孝利前輩那種女王都躲不過oppa的手,就她?」
「呃……」安正勳有些尷尬:「喝你的咖啡!」
金泫雅嘻嘻一笑。她心中其實挺感謝金孝淵和樸仁靜的,讓他們的約會添了些故事,比單純兩人坐著喝咖啡更有回憶。
樸仁靜默默地回到更衣室,脫下制服換上便裝。腦袋裡還反覆迴盪著安正勳那句話:「不應該為了那點債務耽擱了你的前途。」
樸仁靜靠在衣櫃上,目光有些溼潤,想起奶奶和舅舅臨走前那一模一樣的一句話:「繼續去唱歌吧,孩子。」
「我……要唱歌。」樸仁靜喃喃地對自己說了一句,離開了更衣室。走出門外,見到金孝淵一副猶豫的表情靠在門口,不由疑惑道:「孝淵你怎麼了?」
金孝淵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歐尼,如果沒有了債務羈絆,以你的實力出道不難的,對吧?」
樸仁靜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金孝淵乾咳道:「我借你錢還債。」
樸仁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哪有那麼多錢?」
金孝淵猶豫片刻,道:「少女時代湊的。」
樸仁靜的表情冷了下來:「這是前輩們在同情我?」
金孝淵就怕樸仁靜冒出這種心思,臨出道前退隊,她對少女時代的態度確實是有些敏感的。無奈地道:「是我個人向她們借的,行不行?」
樸仁靜嘆了口氣:「孝淵,謝謝你。可是少女時代自己日子也不好過,還是不要麻煩大家了。」
金孝淵急了:「樸仁靜!你到底還想不想出道?」
樸仁靜默默地看著她:「想。裡面那位安社長剛才還表示,如果我辭了白天的工,就讓我去loen練習。」
金孝淵一怔。忽然想到剛才秀英二話不說就打錢的態度,一團亂麻的思緒漸漸找到了脈絡,愈發清晰。本來還覺得奇怪,秀英就算有錢,也不至於這麼爽利地一下子把私房錢全打過來了,她和仁靜的關係並沒有到這份上。可是聯絡到安正勳這句話,和剛才秀英電話的佔線,她終於醒悟過來。
根本就是oppa叫秀英轉的錢。
oppa不是不幫仁靜,而是不願意被誤會,寧可轉一個大彎,還把人情送給自己。
我又錯怪你了,oppa。
打我屁股吧,oppa……
只聽樸仁靜又道:「這位安社長,好像別有心思,我信不過。總之債務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你就別糾結了。」
金孝淵慢慢抬起頭,目光裡帶了些水氣:「仁靜你知道我現在想些什麼嗎?」
「什麼?」
「我想和他上床。」
「……」樸仁靜目瞪口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