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熙笑不出來了,嘆道:「我明白了。」
成宥利燦然一笑:「就讓他成為我的一段關於懵懂青春的記憶吧,歐尼。」
金泰熙點點頭:「好。」
兩女相視笑笑,默契地不再提這碼事。成宥利掏出手機,噘嘴道:「還有幾個傢伙。來得好慢,耍大牌嗎?我催一下。」
正要打電話,又見幾輛車呼啦啦地開了進來。連安正勳都停下了和李孝利的私語。轉頭看去。
先下來的是玉珠鉉和李真,顯然是來見姐妹順便做個啦啦隊的。之後出來的幾個才是正主兒……
果然是有點大牌的……
趙寅成、張赫、孔侑。
還有三個年輕男人。安正勳沒認出來,目測也就李莞級別,過來蹭人脈的。
還有一堆女性拉拉隊員,安正勳一眼認出了林秀晶和河智苑,其他一概不識。兩女在人堆裡轉過頭,看到安正勳,都微微一愣,然後笑了笑表示招呼。安正勳也笑笑回禮,心裡有些尷尬。這就是他不想參與這類藝人活動的其中一個原因,見到有些人,想起有些事,雙方都尷尬……
李孝利身為家族誕生成員,作為東道主可是不能不過去待客的,於是歉意地對安正勳俯耳道:「晚上……給我電話。」說完面不改色地和家族成員一起迎向來人。
趙寅成正在代表遲到的幾個對成宥利解釋著什麼,安正勳這回卻懶得應酬他們了,自顧自找了個看臺,一屁股坐了下去。冷眼旁觀這出藝人之間的遊戲。
同樣,不管是劉在石方面,還是成宥利方面。也沒人認為他有什麼必要過來應酬這些演員,更沒人膽敢去拉他上場比賽什麼的。之前的應酬算是安正勳給足了金泰熙和李孝利的面子,可不是因為誰的牌子比較大。
看臺下的人們熱熱鬧鬧的見了禮,略略寒暄了幾句,就真的開始分隊搞比賽了。李孝利和成宥利姐妹倆雖然是發起者,其實只是拉拉隊,是沒上場的,到了雙方隊員正式走上球場,啦啦隊們就留在場邊加油。金泰熙也沒好意思坐上看臺,留在下面和女人們一起。
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總之拉拉隊員十幾個,偏偏金泰熙和李孝利並肩站在一起。時不時交頭接耳一番,似乎有意親近。安正勳默默地坐在看臺上,目光在兩女之間轉來轉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居然在這裡看到安少,真是讓人意外。」隨著話語,清新的芬芳在安正勳身邊綻放,一個女人坐在身邊,但卻很有分寸的略略拉開了一尺距離。
安正勳目不斜視,淡淡道:「你不去敬業地做個啦啦隊,跑上來幹什麼?莫非來討債?」
女人笑了笑:「別誤會,我可不是來向安少討債的,事實上安少也沒欠我什麼債。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安少,有點好奇。」
安正勳嘆了口氣,轉向她,說道:「河智苑小姐,怎麼說呢……我一直覺得你膽子大,沒想到大成這樣。你就不怕我故態復萌?還是說你現在老了,覺得無所謂了?」
河智苑笑道:「因為安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仗著家世玩弄女星的二世祖了。」
安正勳撇嘴道:「你又知道了?」
河智苑點頭道:「前些天一組海報拍攝撞上了全智賢。」
安正勳看向球場,淡淡道:「你知道我今天來幹什麼的?」
河智苑搖搖頭。
安正勳平靜地道:「我是來潛規則李孝利的。」
河智苑臉色微變,然後又笑著搖了搖頭:「你看我傻麼?這種場合潛規則?」
安正勳苦笑道:「好吧,你到底來找我幹啥?敘舊?聊你當年的高超演技?」
河智苑掩嘴一笑,然後又正容道:「我不想呆在wellmade了,安少能收留麼?」
安正勳一愣:「你找死啊?沒被社長騷擾過,想試試?」
河智苑淡淡道:「當年安少找上門,wellmade就馬上把我賣了,這根刺一直在我心裡,至今作痛。」
安正勳沉默片刻,道:「你心裡的刺應該是我而不是公司。他們的做法可以理解,我那麼多年,就沒見過敢不聽話的經紀公司。」
河智苑一笑:「所以啊,安少自己的公司,總不需要巴結誰、顧忌誰了吧?」
安正勳終於明白了河智苑的意思,搖頭笑道:「你還真不怕我。」
河智苑笑道:「當年我都不怕你,現在三十歲了,人老珠黃,還有什麼好怕?」
安正勳伸了個懶腰,笑道:「送上門的好事,哪有拒絕的道理,明天一早來簽約吧。原公司那邊解約方便嗎?需不需要我做什麼?」
河智苑笑道:「我只需要告訴他們是安少的意思,相信一點阻力都不會有。」
安正勳指了指她,笑道:「越學越聰明了。好吧,先叫聲社長來聽聽。」
河智苑毫不猶豫地道:「社長好。」
安正勳搖頭失笑:「下去做你的啦啦隊吧。再呆在這,你多年沒緋聞的良好形象就要敗光了。」
河智苑站起身來,正色行了一個下屬對上司的鞠躬禮,離開了看臺。沒幾秒鐘金泰熙就跑了上來:「河智苑你也上過?」
安正勳有些牙疼:「能別說得這麼粗魯嗎?沒上過。」
金泰熙有些懷疑:「真難相信。」
安正勳仰著頭回憶了一會,忽然笑出聲來:「如果當年每個女人都有她這麼聰明,我想我的獵x豔大計早就夭折了。」
金泰熙大感興趣:「她怎麼聰明的?」
安正勳笑道:「她脫了衣服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那裡,說,快點弄完結束,老孃還有事。我tm什麼心情都沒了。」
「噗……」金泰熙忍俊不禁:「智苑真是高人啊!」
安正勳嘆道:「是啊,後來我才想到她這是把演技飆在我身上呢……這是唯一的一個被公司賣了卻自救成功的。」
金泰熙幽幽一嘆:「女人在外打拼,真不容易。尤其你這種臭男人還多。」
安正勳有些尷尬:「我這不是金盆洗手了嘛。」頓了頓,又道:「不是我為自己辯解什麼。事實上這個行業就是如此,臭男人到處都是。女孩們在進入這個圈子之前就該問問自己,準備好了嗎?有足夠的覺悟嗎?甚至於,即使犧牲一切依然一無所獲,是否無怨無悔?」
金泰熙沉默半晌,說道:「相對而言,遇上你,是幸運的。」
安正勳淡淡道:「無所謂幸與不幸。當脫衣服成為女孩們的唯一選擇,本來就是一齣悲劇。當年慧喬遇上我,她絕不會認為自己幸運。」
金泰熙一笑:「我當年也覺得自己是一齣悲劇啊。可是現在我覺得活在宮廷劇裡。」
安正勳笑道:「我希望你們永遠活在喜劇裡。」
金泰熙眨了眨眼,忽然道:「……河智苑脫了衣服好看嗎?」
「忘了。沒注意看。」
「恩,真乖,晚上努那有獎勵哦……」
「你這是故意要和孝利爭嗎?」
「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