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勳被揉得舒服,心思有點恍恍惚惚,聞言不在意地隨口調笑了一句:「加工資還不簡單?親一口加一成,說到做到。」
劉仁娜的手指倏地停了下來。安正勳頓時醒悟一時說話不經大腦,玩笑過了,急忙補救:「哈哈開個玩笑,明天、明天就給你加。」
劉仁娜頓了片刻,手指才繼續動了起來,但卻沒有說話。正當安正勳以為這個玩笑已經揭過去的時候,劉仁娜忽然幽幽地開了口:「社長……我想辭職了。」
安正勳悚然,一下就跳了起來:「別啊,說了是開玩笑的!」
劉仁娜嘆了口氣,手肘撐在老闆椅寬厚的椅背上,無力地撐著自己的腦袋:「社長,和你沒關係……」
安正勳鬆了口氣,問道:「難道是家裡出了問題?沒關係,只要是人力可以解決的事,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這宣言真是霸氣無比,劉仁娜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幽幽地看了他半晌,才道:「是我自己的問題。社長你知道嗎……我剛才……差點就忍不住親了下去。」
安正勳呆住了。
劉仁娜咬了咬嘴唇,神情木木地道:「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你的聲音好像對我有了魔力,也許是太過習慣於遵從你的吩咐,導致連這樣荒唐的玩笑都忍不住要執行……社長,讓我離開吧,否則我……」
劉仁娜迷茫的神情落在安正勳眼裡,安正勳禁不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雖然當初他強烈反對劉仁娜對自己產生工作之外的不應有的感情,但那個犯二般的表白還是起了曖x昧的引子。這些日子以來,男女之間朝夕相對,上司氣度非凡,秘書溫柔體貼,由那個小小的引子直至發展到現今習慣性的肢體接觸,若說雙方完全沒有產生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都不會去主動揭破,安正勳一直想著就這麼過下去,等著她出道後離開秘書崗位的那一天,讓兩人不應有的關係自然無疾而終。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畢竟提前到來了。
現在他的自制力已經今非昔比,頓了一會,終於剋制住將她擁入懷裡的衝動,沉聲道:「我不想去習慣一個新的秘書。」
劉仁娜木然道:「秘書很好找的。」
安正勳也木然回了一句:「肯按摩的秘書可不好找。」
劉仁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來我也就這點好處。」
安正勳沒接這茬,沉聲道:「真的決定了?」
劉仁娜有些迷茫地道:「早晚要有這一天的,不是嗎?」
「那一天本來該在一年後。」安正勳忽然有些發怒:「你才工作一個月都不到,哪有這麼早辭職的道理!」
劉仁娜苦笑道:「真等我出道……恐怕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社長,對不起。」
安正勳煩躁地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站定,命令道:「過來!」
劉仁娜一怔,下意識地服從了命令,從老闆椅後面走了出來,站到他面前。兩人近距離地面面相對,呼吸都不由得開始有些急促。
安正勳伸出右手,一把就攬住她的腰,將她貼在胸前。劉仁娜咬著嘴唇,雙手推著他的胸口,低聲道:「你說過不會讓我們的關係變質的……」
安正勳冷冷道:「已經變質了。」
劉仁娜忽然伏在他的胸口,雙手無力地捶打著,哭出聲來:「我不想做人的情x婦……真的不想……」
安正勳沒有回答,任由她的淚水打溼他的襯衫,溫熱的溼意透過襯衫的遮擋,直接透進他的心裡。
不知過了多久,劉仁娜哭得累了,雙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慢慢的,變成了環抱他的腰,低聲地抽泣。
安正勳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聲道:「不做情x婦,只做秘書。我們還和這些日子一樣,誰都不要再提,好嗎?」
劉仁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的眼睛,看著看著,忽然湊過嘴唇,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掙脫他的懷抱,說道:「親一口加一成,說到做到,堂堂社長不能騙人。」
「呵呵……」安正勳笑了笑:「絕不騙人。」
「那……社長還需要按摩嗎?」
「我叫你過來壓根就不是為了按摩的……幫我把桌面這份檔案做些修繕,然後列印出來分發給企劃部和網路部。」
「是。」
「恩……還有一份劇本,也列印出來給我,這個注意些,不要洩露了。」
「是。」
「明天我要帶這份劇本去一趟電視臺,這裡有什麼事,隨時通知我。」
「恩。」
「現在,先下班吧,小秘書……」
「哦……等等,我比你大的,社長……」
「呵呵……」
兩人說著說著離開了辦公室,安正勳放鬆的笑聲迴盪在走廊裡,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