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二十四章 呼之欲出

慈禧這個表情,讓一干前來彙報工作的軍機們臉色大變。難不成沈從雲要造反?這個念頭很自然的就冒了出來。

慈禧好像是看穿了這些人的心思似的,冷笑道:「瞧你們一個一個的沒出息的樣子?沈從雲要造反,當初朝鮮撤軍過天津的時候,就算你們如臨大敵似的防備著,他真的要在天津下了車,你們誰能擋的住?就靠天津城那些雜兵?」

有點回過神來的李鴻藻,一直對沈從雲都是深惡痛絕的,見慈禧說沈從雲不會造反,沉吟了一番上前道:「太后,微臣以為,沈從雲妄自驅逐一方封疆,朝廷應下旨斥責一番才是。」

慈禧覺得李鴻藻之流真的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眼下這形勢,還惦記著用朝廷的名義來壓沈從雲,笑話。逼急了沈從雲倒向光緒,那才叫熱鬧了,沒看見如今那些自詡為精英的讀書人們,一個一個的叫嚷著要皇上主持維新麼?沈從雲要幹什麼?要造反的話沒必要這麼對朝廷咄咄逼人的,慈禧覺得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沈從雲想做點事情,恩銘又不配合,沈從雲只好放過來逼朝廷了。

「恩銘的事情,沈從雲給朝廷留了餘地的。恩銘上的摺子,也只是說身體不適,軍機處擬道旨意,讓恩銘在任上好好將養便是。榮祿留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一干大臣下去,榮祿等人走遠了,這才上前低聲道:「太后,是不是讓袁世凱做點準備?」

「哼,還要做什麼準備?沈從雲要修鐵路到濟南的摺子給壓下去了,袁世凱在哪待著不好,呆在小站?沈從雲只在濟南放了一協的兵力,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你給恩銘去封電報,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別給沈從雲添堵,省得沈從雲隔三岔五的搞點動靜出來。沈從雲要勸減租息,這本就是修養民生的良策。說一千到一萬,戶部到現在還欠著人家的軍餉呢?回頭哀家讓戶部再擠點銀子出來,袁世凱那裡,再加一鎮的編制吧。北洋水師購買的幾艘船,趕緊催一催,讓英國那邊的人盯緊一點,別讓英國人糊弄了。」

雖然捱了罵,榮祿心裡頭還是一陣暗喜,慈禧這個表態已經很明白了。別看沈從雲佔著兩江,可那是四戰之地。

「太后,前些日子,張之洞、譚鍾麟先後上摺子稱,一協新軍畢竟少了斷,湖廣和兩江都是重鎮,是否給他們增加一點編制?」

這就是榮祿聰明的地方了,繞著彎子在試探慈禧的態度。

慈禧點點頭,臉上沒有啥表情變化的說道:「去年冬天,劉坤一到任閩浙總督,他是老臣了。閩浙、兩廣、湖廣增練新軍的摺子,回頭我找皇上要來。」

「太后聖明!」

沈從雲在春來客棧裡,很有耐心的等著朝廷的回覆。由於沈從雲花了一千塊大洋,包了青雲班半年,薛家姐妹倆也不需要出去唱戲了,每天帶著「樂隊」給沈從雲唱專場。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薛晚晴非常的失望,因為沈從雲沒聽就只是聽戲而已,連手都沒碰一下姐妹倆。

這不,有點失落的薛晚晴,一大早看見沈從雲沒打招呼就出去後,就在窗前發呆到現在。

「姐,怎麼了你?又在想漢子了?」從院子裡晾曬衣服回來,發現姐姐在發呆,薛雨晴笑著靠近姐姐身後,看著鏡子裡姐姐臉上的愁容打趣道。

「妹子,你說的對,姐姐是在做夢,他那麼大的一個官,想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會看上兩個柴火妞?」

「看不上就看不上,只要他幫師傅報仇,我給他當一輩子丫鬟就是,不欠他的,哼哼!。」薛雨晴多少有點底氣不足的說道,心裡也尋思著,現在一個丫鬟也就值十塊大洋吧?

姐妹倆各懷心思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薛雨晴趕緊過來開門,門口露出沈從雲依舊是沒什麼營養的微笑。

「都在呢,正好,看看這玩意放哪合適?」

說話間兩個士兵分別抱著兩個梳妝檯進來了,姐妹倆看見這玩意,眼前不由的同時一亮。這年月有點身家的女人,一生都離不開一個梳妝檯,一般人家嫁女兒的時候,梳妝檯是必須的陪嫁。

沈從雲送來的這兩個梳妝檯,可是這兩天找工匠特製的。正宗的紅木打造,上面鏤空雕花,帶著一個小抽屜,裡面可以放點女兒家的私人物件,還配把小鎖頭。正中鑲了一塊玻璃鏡子,這年月的玻璃鏡子在民間還是個稀罕物件。

兩姐妹對這梳妝檯左看右看的稀罕的不行,好半天還是薛晚晴想起沈從雲還在邊上待著呢,貌似連杯水都沒讓抱著梳妝檯進來計程車兵喝吧。

「你一到早出去就為這個?」薛晚晴臉上安奈不住的興奮,沈從雲點點頭道:「是啊!怎麼了?好了好了,別看了雨晴,去倒點水來,我走了半天的路,渴了。」

「好嘞!」薛雨晴歡快的應了一聲,穿花蝶舞一般的邁著臺步衝,到臺子上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端了過來。

沈從雲往椅子上一桌,伸手在腿上輕輕的敲了敲道:「缺乏鍛鍊啊,走這點路腳就酸了。」

薛晚晴臉上微微的一紅,拖把椅子坐邊上,彎腰抬起沈從雲的腿往大腿上一放道:「我給你捶捶!」

薛雨晴打死人都沒想到姐姐突然這麼大膽,不由的連紅的成煮熟的蝦子,飛快的放下茶杯道:「要死了!」一轉身衝到門口把門先給帶上,回頭才發現,自己怎麼還在屋子裡待著,都不知道趁機溜出去。

沈從雲在家裡是習慣了女人們這樣伺候的,沒有啥不習慣的,只是覺得這把椅子不是靠椅,坐著不怎麼舒服。

「李小三,把靠椅端上來。」一直觀察沈從雲表情的薛晚晴,見沈從雲有點不自在,機巧的撩開窗子喊了一聲。

沈從雲這些日子看戲專用的靠椅,就在下面院子裡擺著呢,沒一會李小三就拎著靠椅上來,展開後還仔細的墊上墊子,目不斜視的退了出去。

沈從雲閉著眼睛非常爽的樣子,享受著薛晚晴的服務。薛雨晴在邊上看了一會,想想臉上一紅道:「我來給你捏捏!」

屋子裡很快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此刻的沈從雲心思並不在這兩個女人的身上,閉著眼睛時思緒早飛到北京去了。恩銘的請辭摺子,朝廷會怎麼處理?當初看見恩銘摺子上請辭的理由是身體原因時,沈從雲就猜到恩銘這小子不簡單,這也是在試探自己呢。

能把恩銘攆走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攆不走的話,恩銘就得老實的乖乖聽話。只要廬州李家和恩銘搞定了,沈從雲勸減租息的政策得以順利推行,沈從雲現在還不想把事情做絕,一切都要等到時機成熟。

姐妹倆的手法還真不賴,沈從雲想明白其中的環節後,心神為之一鬆的時候,眼皮漸漸的耷拉下來,這些日子沒怎麼好好睡覺,這會竟然睡著了,而不是薛晚晴預想的那樣,趁機會撈點油水。

恩銘放下身段,讓人用門板抬著兒子上門請罪的時候,尤其是沈從雲順口提出宿松知府的事情時,恩銘也答應的非常之乾脆,連夜派人把宿松知府拿下,第二天一早就送到沈從雲面前,讓薛晚晴姐妹倆好好的出了一口氣,抽了幾十個耳光,然後下了大獄。沈從雲算是徹底的服了這些人的忍性和老辣,攆走恩銘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尤其是得知閩浙、湖廣、兩廣三省增加新軍編制的時候,沈從雲更是冷笑了好一陣子。

「慈禧這個老女人好厲害啊!老子才跳了一步馬,他三個車就逼上來了,還有兩廣架著的一門炮。」

沈從雲在房間裡氣哼哼的說話,從上海趕來的趙星龍,站在邊上一直沒有多話,只是安靜的聽著沈從雲的自言自語。

「趙星龍,我讓你暗地資助那些人,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有?」

「廣州事敗後,一干主腦人物逃到美國去了。目前暫時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倒是在香港有個叫洪全福老頭,根據我們的線人彙報,一直在秘密的在香港、澳門一帶大把撒銀子,籠絡一些幫派勢力。我們查了一下,目前還沒啥具體的訊息。北京方面,贊助強學會的款子,已經以民間商人協助的方式辦妥了,沒有引起什麼懷疑。據可靠訊息,翁同龢已經決定,把康有為引見給皇上。昨日最新的訊息,梁啟超、譚嗣同已經聯袂南下,目標是上海。」

趙星龍隨著年紀的增長,這幾年辦事越來越穩健細緻了,說完該說的,安靜的站在一邊等著沈從雲的吩咐。至於沈從雲之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趙星龍聽了心裡只是有一種分外踏實的感覺。甚至還有點激動,只是他掩飾的很好,只有鼻尖上微微的冒出了點油光而已。

「情報處這些年由你控制著,我非常的放心。我打算單獨把情報處拎出來,成立一個軍情統計局,今後你權利更大了,但是也要給我約束好手下,專心搞好情報工作,絕對不可以干涉軍政事務。回去你就擬個章程,算算需要多少費用。」沈從雲輕描淡寫的說著,趙星龍臉上安奈不住的激動,趕緊微微的低頭,啪的一個立正道:「是,軍座!」

「今後兩年,你的工作,主要是給我盯死了湖廣、閩浙、直隸三個地方,他們買進一發子彈,你都要做到心裡有數。」沈從雲沉吟一番,伸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這個習慣動作一齣現,趙星龍立刻明白沈從雲在等著自己說點啥了,這時候要還是不表現一下,在沈從雲心裡的分數就得降低了。

「軍座,各總督旗下的新軍之中,基本上都安插了我們的人。尤其是小站那邊,我們的人已經成功的得到了袁世凱的賞識,控制了四個營的兵力。湖廣、閩浙新軍中,也分別控制了一個營。」

沈從雲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了。」

趙星龍推門出去,沈從雲往椅子上一坐,臉上露出疲憊之色,在這一個回合的較量中,沈從雲無疑是落了下風。慈禧是鐵了心要把恩銘這根肉中刺放在安徽了。

「呵呵,看來玩弄權術,鉤心鬥角我是差得遠了。」沈從雲自嘲著一笑,自言自語道。

該死的天空陰沉沉的,情緒不高的沈從雲愈發的壓抑了,操起面前的茶杯想喝茶,心頭無名火又冒了起來,順手把茶杯丟窗外去了。

「咣噹」一聲,對面樓裡藏在窗子裡偷看這邊薛晚晴嚇了一跳,還以為被沈從雲發現了。

「哼哼!」沈從雲推門出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後,抬眼看見對面窗子流水般的放下,不由的笑了笑,信步朝對面樓走了過來。隨著沈從雲軍隊來到,青雲班的其他人,都住到前院裡去了,後院樓上,就住著姐妹倆和沈從雲。

沈從雲推門進來,大馬金刀的往靠椅上一坐,陰沉的臉色讓姐妹倆有點不知所措。

「我們……,給你唱一段吧。」一向膽子大的薛雨晴,這會子也不敢大聲說話。

「好,來段十八摸吧。」沈從雲不知道怎麼了,脫口而出。

「啐!當我們是窯姐呢?」薛雨晴紅著臉啐了一聲,不知道怎麼的,看著沈從雲一本正經的樣子提出要聽十八摸,忍不住的想笑。

沈從雲讀書那會,同學之間經常討論一個問題,什麼才是淫蕩的高境界。經過集體討論,得出的結論是,用純潔的表情,誠懇的語言,跟mm們交流淫蕩的話題,這應該算一種比較高的境界。

「哎,你怎麼知道我們以前學唱過小曲的?」薛晚晴有點納悶,小時候跟著師傅學小曲的事情,沈從雲是怎麼知道的?十八摸可是唱小曲的必修曲目哈。

沈從雲也忍不住樂了,剛才就是順口一說。

晴轉多雲的沈從雲,就沒那麼可怕了。薛晚晴慢慢的走到沈從雲身邊,低著腦袋問:「真的要聽那個曲子啊?」

「你還真會啊?那就來一段吧!」

「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邊天。……」沈從雲突然發現,薛晚晴唱十八摸其實比唱黃梅戲更有吸引力,尤其是配上眼神步伐,沒有束縛的胸前顫巍巍的,勾的沈從雲也不管身邊還有一個薛雨晴了,伸手一把拉住薛晚晴的手往懷裡一使勁道:「唱的真好,繼續。」說話間沈從雲的手已經摸到了薛晚晴的臉上。

「伸手摸姐乳頭上,出籠包子無兩樣!……。」

薛晚晴再也看不下去了,哧溜一下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有唱曲的好在繼續,沈從雲的手扯開腰帶,蛇鑽草叢一般的溜了下去。

「涼,到床上去吧?」衣衫凌亂,眼神迷離的薛晚晴,已經停止唱曲了,只是雙手死死的抱著沈從雲的脖子,眼睛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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