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樂文先生,本官冒昧到此,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這美國人開的醫院,另外,本官還有一層私心,打算由官府投資,把醫院做的更大一些,也算說為百姓做點事情。」
雖然對中國的官員不屑一顧,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是來送錢的。西醫在中國目前還不是主流,中國人更信任傳統的中醫。現在有官員表示支援醫院,還要把醫院做大,這對受困於資金和人力方面的柏樂文來說,自然是要眼前一亮的。
「巡撫先生,請問怎麼稱呼?咖啡可以麼?」柏樂文臉色好看多了,沈從雲點點頭,柏樂文朝急急忙忙衝進來的護士笑道:「翠西,去衝兩杯咖啡來。」
穿著白衣的女護士翠西是一個年輕洋女人,沈從雲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年輕洋女人的身材穿上護士制服,確實讓人想起了穿越前的諸多av。不過,洋女人的皮膚確實不敢恭維,尤其是30歲以後,只要稍微的不注意保養,身材變形的不要太快。
「還是中國女人好啊!抗老!回頭得弄幾套護士制服,晚上讓家裡的女人穿上,嘿嘿,我現在真的很淫蕩。」沈從雲腦子冒出這麼一個念頭時,不由的笑了笑。
「在下沈從雲,可以的話,我想個柏樂文先生做個朋友,所以希望柏樂文先生可以稱呼我的名字。」沈從雲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柏樂文這才想起來,剛才沈從雲進門的時候,說的也是英語。一個能用熟練的英語和美國人交談的中國高官,柏樂文的興趣來了。
咖啡很快送了上來,柏樂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請!」
沈從雲目送翠西小姐搖擺的臀部走出去後,這才收回目光,朝柏樂文微微的笑了笑。柏樂文對沈從雲此舉倒是沒有多少歧視,男人嘛,誰不好這個調調。
「認識您很榮幸,中國的州長沈先生。」柏樂文是按照美國人的觀點來看待沈從雲的官職,沈從雲則笑著搖頭道:「不!不!不!柏樂文先生您弄錯了,中國是帝制國家,不像美國的聯邦制,所以您應該稱呼我為省長,而不是州長。」
柏樂文一愣,隨即笑了笑道:「抱歉,習慣問題。」
沈從雲搖頭表示不在意,接著笑道:「柏樂文先生,今天我在醫院裡整整轉了兩個小時,大致的看了看這醫院的情況。個人以為,現在的博習醫院一切顯得還非常的簡陋,這對於需要您的醫院救治的蘇州人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允許的話我將投資二十萬元,用於從國外採購裝置,擴建病房,引進人才。當然,這是有條件的。」
說到條件,柏樂文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輕聲道:「我承認醫院非常需要您的資金注入和政策傾斜,不過作為一個專業人員,我還是認為應該掌握醫院的自主權。」
沈從雲擺手笑道:「您誤會了,我對醫院的擁有權沒有興趣。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將在博習醫院邊上建一所醫學院,希望您能擔任校長,培養中國自己的西醫人才。」
建一所醫學院,這是沈從雲應克澤的建議動的心思,可惜沈從雲不是搞製藥的,不然搞出盤尼西林來,那可就發大財了。
沈從雲的條件對於柏樂文來說,根本就是正中下懷,柏樂文一直致力與在中國推廣西醫,沈從雲這個建議,無疑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來。
「真的沒有其他附加條件?」柏樂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加重語氣確認了一下。
沈從雲笑道:「應該沒有了,如果真的要說有別的條件的話,我想應該是一旦中國遭受到侵略,我計程車兵將要走上戰場的時候,我希望能得到柏樂文先生能援助一支醫療隊,僅此而已。」
「哦,這算什麼條件?尊敬的省長閣下,您是我在中國見過的最仁慈的省長,感謝上帝。」
事情說辦就辦,沈從雲讓人叫來歐陽全,由他了監督負責這一事情。沈從雲則找溜回上海,找鄭觀應商談具體的該如何遷移軍工廠的事情。
鄭觀應在遷移廠房的事情上,表現出強烈的反對態度。首先指出上海有滬局在前,遷移越南的軍工廠有重複建設之嫌,其次從保密角度來說,在越南明顯要比在國內更方便保密。,再者,越南有銅而江蘇沒有,從生產成本上來考慮,當然之在越南辦廠更合算。
沈從雲是從日後甲午戰爭這一角度來考慮問題的,一旦開戰要從越南運軍火到國內,這是相當麻煩的事情。可這個理由又不好跟鄭觀應去說,考慮到資金緊張以及裝置淘汰的問題,沈從雲只好放棄遷移的計劃,只是電令在越南的詹天佑,集中一切力量,必須在兩年以內,生產出足夠的軍火來,要能支援十萬大軍打一年仗的軍火儲備。沒能說動鄭觀應搬遷軍工廠,沈從雲只好提出多蓋倉庫,在國內囤積軍火。這一點鄭觀應沒有再唱反調。
(注:呵呵,關於遷移軍工廠的事情,確實欠考慮了,大家提醒的及時,改之。)
增練新軍,囤積軍火,為軍隊的醫療保障開辦醫學院,沈從雲一切都為了甲午。
就在沈從雲厲兵秣馬的同時,日本為侵略和中國開戰的開戰準備,也到了最後的時刻。
1882年朝鮮的「壬午兵變」後,日本參謀本部就已經開始制定對中國作戰的方案,舉全國之力,加快了對中國作戰的軍事準備的腳步。1890年,日本的軍費開支,佔國家預算的30%,1892年,劇增至41%。
19世紀70年代初期,日本陸軍平時的編制為三萬一千餘人,戰時編制為四萬六千餘人。海軍只有十七艘艦船(大部分為木製),總排水量為一萬三千八百頓。經大力擴充,至甲午開戰之前,日本按新的戰時編制進行動員,陸軍為七個師團(含近衛軍師團),加上屯田兵團和對馬警備隊等,總兵力可達22萬餘人。海軍經過擴充,擁有軍艦三十一艘,魚雷艇二十四隻,加上死艘代用軍艦(武裝商船),總噸位達到七萬兩千六百餘噸
改制後的日本軍團便成為:兩個步兵旅團(每旅團兩個步兵連隊聯隊,每聯隊三個大隊,每大隊轄四個中隊)、一個騎兵大隊(轄三個中隊)、一個炮兵聯隊(轄兩個野炮大隊,一個山炮大隊,每大隊轄兩個中隊)、一個工兵大隊(轄兩個中隊)、一個輜重兵大隊(轄兩個中隊)。七個師團總計將佐一下十二萬三千餘人、馬三萬八千餘匹、野炮一百六十八門,山炮七十二門。
軍械方面,1880年陸軍中佐對「施捏德」、「李.恩飛」等後膛槍進行了改進,製成「村田十三年式」單發步槍,後又改進為「村田十八年式」,1889年,隨著無煙火藥的出現,「村田二十二年式」連發槍誕生。由於國力問題,日本到甲午戰爭爆發,也只有近衛師團和第四師團裝備了連發槍,其他部隊裝備的還都是單發步槍。
日本海軍為了對付定遠、鎮遠兩艦厚厚的裝甲,強行在「松島」、「嚴島」「橋立」三艘噸位在四千二百噸的戰艦上裝備了320毫米口徑的主炮,創造了世界海軍史上的「奇蹟」,日後的黃海大戰中,「三景艦」的主炮根本就是擺設,也算是海軍史上的一大笑話了,當然日本人兵不這麼認為。
1893年,由於翁同龢的阻撓,李鴻章在和日本爭奪新式的英國產的新式巡洋艦中失敗,日本增加了以「吉野」為代表的新式戰艦,可以說由於中國的內耗,北洋水師和日本海軍之間的實力對比此消彼長,雙方基本處在同一實力水平線上。日本海軍勝在裝備了速射炮的新式快速戰艦多,北洋水師則勝在士兵素質和定遠、鎮遠兩艦厚不可破的裝甲,和令人恐怖的305毫米主炮。(注:一直有人認為,當時日本海軍計程車兵素質強於北洋水師,個人綜合了一些歷史資料以為,北洋水師計程車兵素質,應該在日本海軍之上。)
為了準備對中國開戰,日本當局廣派間諜,收集各方面的情報。1893年,日本參謀本部次長,川上操六親自到朝鮮的釜山、仁川,中國的天津、上海、南京等地。重點窺探中國的軍備,士兵訓練,軍隊裝備,地形地貌等等。甲午戰爭爆發以前,日本早就繪製好朝鮮和中國東三省、渤海灣在內的詳細的軍用地圖,上面甚至表明了每一座小丘和每一條道路。
處心積慮查探中國軍情的日本參謀本部,怎麼會錯過沈從雲這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物,還有沈從雲的新軍。
1894年的春節悄然來臨了,江南大地上飄起一陣飛雪的時節,陣陣的鞭炮聲中,預示著來年翠綠遍野的春回大地。
大過年的三天,沈從雲總算是有了點休閒的時間,大年初一躺在床上抱著頭髮已經長了起來的毓秀格格堅決不肯起來。
正式跟了沈從雲的毓秀,一反過去的作風,平時顯得格外的溫柔。眼看這沈從雲身邊的妻妾肚子裡都沒有啥動靜,毓秀最近開始鼓勵沈從雲,找個機會把丫鬟小菊給做了,說這叫廣佈雨露。
不過在大年初一這一天,毓秀表現出了非常堅決的態度,死活把沈從雲推開,先起來穿戴完畢,然後生拉硬拽的把沈從雲弄起來。
沈從雲無奈的起來,三個小妾幾個丫鬟一湧而上,給沈從雲一番收拾。收拾完了剛到客廳前,一干下人們早就在那等著給沈從雲拜年了。中國人過年圖個喜慶,身為大房的毓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來,挨個的發下去。一番拜年之後,沈從雲正打算溜回去睡回籠覺,結果鄭觀應、斯蒂芬聯袂而來,還沒等打發走這兩位,餘震和一幫天津學生兵出身的軍官也到了,沒一會連克澤等德國軍官,弗朗索瓦等法國僱傭軍全來了。
這年過的好不熱鬧!
可是三天年還沒過去呢,大年初三的這天下午,沈從雲在後院陪著大小老婆打麻將的時候,新編第二軍第三師師長餘震,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軍座好!夫人們好!」餘震一聲報告後,有點為難的看了看麻將桌。
沈從雲如何不明白這小子有話要說,笑著偷偷的摸了一把身後看牌的阮孝貞的屁股,然後道:「來,幫我打幾把。」
領著餘震來到書房,沈從雲臉上的笑容沒了,正色對餘震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軍座,我們擊斃了一個奸細,還活捉了一個。審問的結果,被擊斃的那個是中國人,活捉的那個是日本人。現在那小子死扛著,說他是日本商人,來中國做買賣的,這是在他身上搜到的。」餘震說著遞過來一個小本子,沈從雲翻開看了看,上面全是日語,不認識。
「軍情處日本事務科的參謀們怎麼說?」沈從雲心中一驚,這些年沈從雲對小日本也盯的很死,為此特意成立了日本事務科。新軍營地平日防備的更是嚴密,沒想到人家還是找上門來了。
「這上面詳細的記錄了我軍的裝備,編制,以及訓練情況。」餘震這麼一說,沈從雲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要是這份情報落如日本人的手中,那才叫麻煩大了。
「沒什麼好說的,當前首要的是搞清楚,這些情報他是怎麼弄到手的。其次,對外公佈這一訊息,對日本政府提出抗議,三日後在菜市口砍了這個奸細。」
餘震一個立正道:「軍座,軍情處特科的人已經查過了,那個被擊斃的中國人,是長期給我軍提供蔬菜的商人,靠著這層關係,他進出軍營比較方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