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露出理解的笑容,然後道:「有一個問題,必須要提醒您,要想從德國引進軍工裝置不難,只是您去哪裡找到操作這些裝置的人員?」
沈從雲聽了只是笑了笑,這個問題一點都不難解決,1890年爆發的經濟危機,德國是最先開始的,這就是知道歷史的好處了。
「呵呵,這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我有辦法。我們要做的是,先賺錢。」
斯蒂芬聽了眉頭一皺道:「錢固然是要賺的,可是,您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利用您的軍隊控制了越南的機會,發行貨幣呢?還有什麼比發行貨幣來錢更快的?」
沈從雲立刻目瞪口呆的看著斯蒂芬,好一會才低聲道:「你這個斯蒂芬家族來的魔鬼!你別想插手銀行的事情,你給我記好了,今後我們的合作,僅僅侷限於製造和生產。」
送走斯蒂芬,沈從雲真可謂是如釋重負,未來的發展能指望的上的,也只能是先利用在越南搜刮來才財富,建立起一個重工業體系為主,這可是一個漫長的計劃。沈從雲覺得有必要制定出第一個五年計劃來,這個五年計劃註定是要大把的撒銀子的五年計劃。
傍晚的時候雨停了,空氣清新的讓人精神氣爽,軍營裡萬樹生早就準備下了酒宴,沈從雲出席和一干舊部把酒言歡,被灌的爛醉,是被李小三等護衛抬回來的。要說沈從雲也是「酒精」考驗的戰士了,可惜架不住部下們的輪番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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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過後,連續下了幾場雨,天氣驟然涼了下來。福州欽差行轅的後院內,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書房內左宗棠肥胖的身軀緩緩的靠在躺椅上,臉上一陣潮紅還沒散去。胡雪巖在邊上擔心的看著面前的靠山,擔心寫在臉上。
「大人,您千萬不要太操勞了,當心身子骨啊。」胡雪巖語氣懇切的勸著,左宗棠無奈的揮揮手,示意不要緊道:「雪巖!向洋人貸款的事情你還是努繼續力一下,眼下李鴻章的北洋艦隊規模已經起來了,海軍衙門也成立了,我們不能落在後面啊。張南皮就要上任湖廣,他提出的聯合湖廣、兩江五省之力重振福州水師,不能不令老夫動心啊。福州船政局是老夫在位時一手打造的基業,可惜敗壞在張佩倫、何璟等庸碌之輩的手上。」
左宗棠說到這裡,不由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胡雪巖趕緊給他拍背順氣,好一會左宗棠才平息下來。
「李合肥生性懼怕洋人,對外政策一貫主張避戰請和,如非如此,老夫如何不能全力支援北洋水師而另起爐灶?張南皮來電稱,沈從雲拒絕合作,可惜了,以沈從雲據有越南之地利,加之此人志向不凡,我等聯手要超過李合肥也一點都不難。」
胡雪巖聽的仔細,不由疑惑道:「大人,朝廷不是應越南王的請求,讓沈從雲助越南王還政一事麼?大人如何說沈從雲據有越南?」
左宗棠不由冷笑道:「笑話,還政!怎麼可能?越南王連河內都讓法國人佔了多年的,如今一封電文就想還政,沈從雲怎麼可能答應?換成老夫也不能答應。你等著看,越南王沒準就要換人了。」左宗棠的話說的擲地有聲,沈從雲要是聽的見,估計要冒一身的冷汗道:「這幫子老傢伙,一個一個都成精了。」
胡雪巖臉色大變,驚道:「朝廷能任由沈從雲胡鬧?」
「呵呵,朝廷才不關心這個。朝廷要的是一個穩定的西南,只要沈從雲略加打點,這事情肯定不了了之。朝廷還指望著沈從雲看牢法國人呢。」
胡雪巖是聰明人,其中關節一想就明白了,不由一陣感嘆,猶豫了一下對左宗棠道:「大人,有件事情,光墉一直沒敢對您說。」
「哦?什麼事情?」左宗棠笑了笑問。
胡雪巖咬咬牙,將沈從雲暗中救助的一事說了出來,左宗棠聽了好一會沒說話,目光也變的凝重起來。
「雪巖,沈從雲幫你,提了要求沒有?那可是八百萬兩銀子啊。」
胡雪巖搖搖頭,露出不解的苦笑道:「沒有,只是利息照付而已。不過,我在問條件的時候,鄭觀應轉達了沈從雲的一番話,他說中國民營資本在沒有一個強大的國家作為後盾的情況下,以個人的力量和外國資本抗衡,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沈從雲說他只是不想看見,一個優秀的民族資本家倒在了外國資本的圍殲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