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佑真是一個工作狂,昨天才上交的交通處三年遠景規劃的計劃書,今天就跑來說銀幣的事情了。沈從雲對詹天佑的工作態度還是非常滿意的,笑著讓詹天佑坐下,拿起詹天佑送來的圖樣看了起來。銀元的製造是沈從雲搜刮越南民財的主要手段,是今後主要的財源,這事情想不重視都難。一元的銀元,其中銀的含量計劃是隻有七錢,沈從雲缺要和一兩的銀子兌換,這其中等於白白從老百姓手上搶走三錢銀子,這個不賺錢,還有什麼能賺錢?
詹天佑設計的樣子大致為正面是一頭雄師,上面刻著一元的漢字,反面則是群山的圖案,有阿拉伯數字的1字。
「大人,照規矩,這圓邊上是要註明銀元的出處的,您看該寫點什麼字上去?」
用什麼名義好呢?沈從雲也有點頭疼了。銀元雖然是在越南造的,可是日後沈從雲是希望能在全國流通的。
「就叫中國銀行好了,你暫時兼任第一任銀行行長!」沈從雲順手抄襲了一下,把這事情定下來了,接下來詹天佑就要去西貢搞裝置,沈從雲到廣寧去看看處理那些法國戰俘。合約雖然是簽署了,人還沒放呢,法國人在這個問題上更著急,杜白蕾都三次派人來找馮子才了,結果都被馮子才說事情要等沈從雲回來處理,給打發回去了。
現在事情馮子才都移交給沈從雲了,沈從雲可不打算就這麼放了這一萬人,考慮到廣寧那邊的道路需要儘快的修好,沈從雲的計劃是分期分批的釋放,表現好的優先釋放,而且還要將所有戰俘都集中到廣寧去,集中力量先把廣寧的公路修起來。
詹天佑真的是一個只會做事的人,彙報完事情就起身告辭,一句多的廢話都沒有,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攻克外國人都沒辦法攻克的鐵路上的技術難題吧。
沈從雲親自把詹天佑送到門口,時下正是越南的雨季,三天兩頭的下雨。沈從雲到了門口,詹天佑換下木屢,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往腳上套一雙草鞋。
沈從雲心下納悶,不是給詹天佑試穿了皮鞋了麼?怎麼穿起這個來了。
「達潮,怎麼穿這個?」沈從雲笑問道,詹天佑望著外面的雨幕,往身上披蓑衣,回頭苦笑道:「沈督,這越南的雨季時間很長,到了雨季這道路長期是稀爛的,穿著皮鞋深一腳淺一腳的怎麼走的了路?還不如這草鞋穿著來的爽利。」
沈從雲一聽這話,立刻心裡就暗暗的苦笑,自己考慮不周了,忽略了越南特殊的氣候環境。想到氣候環境的問題,沈從雲的心突然提了起來,越南的氣候和朝鮮差異太大,日後一旦把隊伍拉到朝鮮戰場,士兵們如何適應氣候,是在是一個大問題。
朝鮮的冬天零下幾十度的情況是常有的,在這種環境下作戰的話,沒有解決裝備問題,那可就要了老命了。發現了問題就要將解決問題的辦法提前準備好,免得到時候臨時上陣,別說打仗了,光是朝鮮的冬天就能讓一支軍隊在嚴寒中失去戰鬥力。朝鮮戰爭的時候,宋時輪的第九兵團,在圍殲美軍陸戰一師的時候,非戰鬥減員就是五萬,原因就是冬裝沒有完全的解決下來,教訓是深刻的,作為一個穿越者,沈從雲絕對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回到書房,沈從雲立刻將小本子拿出來,往上記錄這件事情。可是眼下士兵們總不能只是穿著草鞋吧,沈從雲腦子一轉,想到了解放軍裝備的橡膠底的解放鞋來。解放鞋的優點是顯見的,防水輕便,問題是如何解決生產的問題,就目前的現狀,想自己解決是不可能的。
沈從雲想到了斯蒂芬,立刻嗖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衝到門口喊:「盛小七。」
盛小七鬼魂似的,biu的一下從側房裡竄了出來。
「老爺,您有啥吩咐?」
「去,把斯蒂芬,就是那個洋鬼子請來。」
關心皮鞋買賣的斯蒂芬,到了越南後就跟著餘震他們住到軍營裡去了,目的自然是看看沈從雲可能需要什麼,他好大賺一筆。沈從雲自然不會攔他,現在沈從雲巴不得多一點商人到這裡來呢。一個地方商人多了,貨幣流動才快,賺錢的機會才多,這點沈從雲再清楚不過了。
不到半個小時,斯蒂芬狼狽不堪的出現在大門的臺階上,想進裡頭,看看腳上的皮鞋上全是爛泥,再看看裡面阮孝貞擦的發亮的地板,很不好意思的對盛小七道:「我就不進去了,麻煩您給找雙鞋子來換。」
沈從雲正等著他呢,聽見聲音就出來,在樓上朝下笑道:「不用換了,我下來咱們就在門口談好了。」
不讓客人進門,無疑是非常失禮的事情,不過沈從雲是有意為之。
斯蒂芬尷尬的笑了笑,站在門口看著沈從雲下樓來,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一攤雙手苦笑道:「哦,將軍閣下,您傷了我的自尊了。」
沈從雲哈哈大笑,走到門口,往臺階上一坐,然後拍了拍身邊臺階道:「坐!斯蒂芬先生,您覺得自尊重要?還是一筆價格不菲的訂單重要?」
「哦,將軍閣下,請原諒我的坦白,當然訂單重要。」斯蒂芬往沈從雲身邊坐下,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沈從雲指著門前的空地上滿是腳印的爛泥道路道:「斯蒂芬先生,您看見這一幕,是不是應該先擔心你將失去一筆大訂單呢?這樣的道路上,你推銷的皮鞋,是無法適應我的軍隊全天候作戰的。」說真沈從雲看了看斯蒂芬的鞋,笑道:「這一點,我想你已經親身體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