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那邊傳來訊息,左季高和張南皮要聯手起來,大辦南洋水師。左季高的那個財神胡雪巖,最近正向洋人貸款呢。老夫也是杏蓀急電告知,這才曉得的。」
李鴻章和左宗棠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之間處處都是要別一別苗頭的,李鴻章辦北洋水師,左宗棠就要辦南洋水師,只是想不到和張之洞聯起手來了而已。
「朝廷是什麼意思?」薛福成小心的問了一句,李鴻章輕輕的笑了笑道:「朝廷沒銀子,兩人聯手的奏摺壓在軍機處那呢。」
「這事怎麼扯上沈從雲了?左季高需要銀子,一貫都是向胡雪巖伸手的,這點倒是不足為奇。杏蓀具體的有沒有人,胡雪巖打算借多少外債?」薛福成目光凝重,身為李鴻章的第一謀臣,在這種事情上如果沒有一點表現,那就是不稱職了。
李鴻章倒是半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這麼大的事情反而笑起來道:「杏蓀說,正翔拿了沈從雲的三百萬兩銀子,又東拼西湊的湊足了五百萬兩,到上海開了家公司。還與英國人合作要辦紡織廠,最近正翔奔走於各國洋行之間,大有大幹一場的意思。可能是左季高通過胡雪巖的訊息網知曉正翔在與沈子歸合作,便動了沈子歸的心思。眼下沈子歸手上有兵權,說是在越南練兵,天高皇帝遠的,那地方還不都他說了算麼?今非昔比了,左季高張之洞何等人也?能看不出來?拉攏一下也是正常的。說實話,朝廷裡面看好沈子歸前途的,不多啊。至於胡雪巖,就讓他蹦躂去好了,杏蓀電報裡說,這廝死期不遠了,不足為患也!」
薛福成心中不由一驚,同時也深深的感覺到,盛宣懷現在的地位,是一天一天的高過自己的了,心中不覺酸溜溜的道:「此話怎講?」
李鴻章面色一沉,面露陰冷之色道:「胡雪巖仗著有幾個錢,居然要和洋人作對,和洋人爭奪生絲控制權,這不是找死麼?杏蓀說洋人正在設一個局,把胡雪巖往死裡整,另外刑部尚書文煜看上胡慶餘堂了。」
沈從雲還是有點小看當代的裁縫們的職業素質了,一百多套新式軍裝送到館驛裡,同時每人搭配一條皮帶,難怪沈從雲買不到皮帶呢,原來都叫這些裁縫使人搶先收購了。
換上新式的軍裝,一干學員和護衛可謂是精神面貌為之一變,裁縫們的手藝不錯,衣服非常的合身,穿上新軍裝,學員們總算是有點現代軍人的樣子了,唯一讓沈從雲很不爽的是,腦袋後頭的大辮子。
這辮子可是奴才的象徵啊,沈從雲大有一天也看不下去的心思。給裁縫們每條皮帶2兩銀子的皮帶錢後,吩咐找來剃頭匠,就在館驛的院子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沈從雲剃了個光頭。
在眾人的目光中,沈從雲摸了摸剃的光亮的頭,嘿嘿的笑了笑道:「爽快!」
幾乎所有人都用難以理解的目光打量著沈從雲的光頭,好一會李耀祖第一個站了出來,默默的坐到剃頭匠的面前道:「給我也照樣來一個!」
這一下剃頭匠有點忙不過來了,七十來號人排起了隊伍,看著長長的沉默的隊伍,剃頭匠露出慌亂的表情,哀求的對沈從雲道:「大人,這麼多人我也忙不過來啊。」
沈從雲非常滿意這個場面,笑道:「一個人是忙不過來,你可以先回去叫幾個幫手來,這買賣就交給你做了,一個頭一兩銀子,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天上在掉銀子?」
剃頭匠立刻被巨大的幸福淹沒了,平時剃一個頭才幾個大子?一兩銀子夠他全家五口一個月的開銷了,這和天上掉銀子有什麼區別?
剃頭匠很使勁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確定沒在做夢後,立刻飛也似的丟下一頭熱的剃頭挑子,風一樣的衝出了館驛找幫手去了。
出去收刮鉛筆的歐陽全完成任務回來了,順手還帶來一個洋人,足足高出歐陽全一個頭的洋人,樂呵呵的指揮著兩個苦力將兩擔鉛筆但進院子。歐陽全進來就到處找沈從雲,結果看見一個光和尚頭的沈從雲時,也是臉色突然詭異的扭曲了幾下,不過這傢伙定性好,面露笑容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