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看看向導倒好,跑了一大半了。
法軍押著嚮導,繼續前進,結果沒走出半里地,兩邊的樹叢裡又是一陣槍響,又倒下了三五個法軍,如此週而復始的來了四五下以後,法軍士兵死都不肯繼續前進,就算軍官揮舞短槍,揚言要槍斃不肯前進計程車兵,也沒有一個士兵願意這麼莫明其妙的去送死了。
沒辦法,軍官只好把情況往後面報告,下令先頭部隊搶zhan有力地形,就地等待命令。
這時候,李耀祖和他的人,已經在前面的山頭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法軍的動靜。
「丟他老母的,不會真的像沈大人說的,法國佬是民主國家,老百姓權利大的很,士兵有權拒絕送死吧。真要不走小路,我們不就沒活幹了麼?」李耀祖心裡,現在對沈從雲佩服的要死。
看著法軍開始往回走,李耀祖氣呼呼的又罵道:「丟他母的,真的回去了。」
折騰了一下午,尼各里覺得自從開始攻打文淵以來,真的是見了鬼了,損失了一千人沒能拿下文淵,就已經被來自非洲軍團的援兵嘲笑他是廢物了,現在倒好,大路上有地雷,小路士兵不願意走。
看看天已黃昏,尼各里只能下令,部隊停止前進,明天一早沿著大路推進,邊走邊排雷。
沈從雲等了一個下午,前方的槍炮聲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算是奸計得逞了。以法軍的作戰特點,夜晚是死活都不會主動出擊的,今天算是能睡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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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火急,23、24兩日,職部楊玉科部會同沈從雲部兩營官兵,與法軍激戰一晝夜餘。斃傷法夷千餘,炸燬法軍大炮二十餘門。然,我部傷亡慘重,現法夷援兵四千餘已至,文淵不可再守,今兩軍已退守鎮南關。軍情緊急,望大人速派援兵。」
「沈從雲轉潘帥鈞鑒,今楊將軍玉科率眾與法軍激戰負傷,其部會同我部兩營殘餘退守鎮南關,望大人早做決斷,速派援兵。」
前一封信是以楊玉科名義寫的軍報,後一封信則是沈從雲以私人身份請求潘鼎新派兵增援的求救信。
25日凌晨,潘鼎新就被連夜送的急報吵醒了,睡眼惺鬆的看完兩份求救信,心裡開始翻騰上了。
「大人,鎮南關為西南門戶,一旦失守,朝廷必然震動,當今朝野,多少雙眼睛盯著您和中堂大人啊。」臨時披了一件長衫的師爺,再看完急件後,用謹慎的語氣,勸著潘鼎新。
「我何嘗不知啊,可是,眼下我手頭不過千餘殘兵,拿什麼去增援?」潘鼎新無奈的煩躁的說著,雙腳不停的轉著圈子。
「王得榜自負湘軍老將,每與潘帥齟齬,可速令其率部增援。如其不從,便可安他一個催援不至的罪名上報朝廷。馮子材部九千之眾,距鎮南關不過二百里,大人可使人遣之。」師爺明顯非常瞭解潘鼎新的心思,提出的了兩條建議。第一條,可以收拾王得榜這個老冤家,第二嘛,馮子材只要從命,就表示願意接受潘鼎新的調遣,只要守住了鎮南關,論功行賞的時候,潘鼎新是上官,自然要算頭一份。
如意算盤打的嘩嘩想,潘鼎新露出深合我意的笑容來,連連點頭笑道:「來人,速傳我將領。」門外進來士卒,潘鼎新命令下達後,回到桌子前。
「來人啊!研墨!我要向朝廷急報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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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督親兵助戰,槍炮聲震山谷,逆黨(法軍)紛紛倒地,……」
李鴻章把長長的電文往桌子上一丟,坐在那裡半天沒說話,畢德格、郎威裡、漢納根、薛福成、盛宣懷、馬建中坐成兩排,沒一個人這時候說話。
「荇蓀啊,琴軒舉薦沈子歸暫代楊玉科一職,統其兵勇。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辦?」李鴻章找上了盛宣懷,盛宣懷卻不敢這個時候替沈從雲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開什麼玩笑,法軍大舉進攻鎮南關,楊玉科就是頂在最前面受傷的,沈從雲要是代理了楊玉科的職務,不是也要頂在前面?法國人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這個,卑職不敢妄言,還是大人決斷為好。」
這時候,薛福成站了起來,拱手道:「大人,卑職以為,沈子歸代理楊玉科一事,可以上報朝廷,潘琴軒來電自請功勞一事,還是等沈從雲以及楊玉科的戰報上來了,再往上報比較妥當。」
李鴻章心裡其實很清楚,潘鼎新前次電報裡說了,楊玉科部殘兵不足兩千,就算加上沈從雲的一千人馬,滿打滿算三千出頭,拿什麼來殲敵一千?
這電報裡,有水份,就這麼往上報,萬一以後別人告狀,不好收場。恕不知,這一次,潘鼎新也認為楊玉科謊報戰功,並沒有再加一點料,倒是實打實的一份戰果。只不過,戰果裡沒潘鼎新什麼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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