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屋外。

神行草終於從餘香的懷裡尋到空隙,深深地喘了一大口氣。

平日裡倒不覺得餘香胸脯大,今日被悶得差點窒息,神行草才重新開始證實餘香的胸圍。

他垂眸盯著餘香的胸,搭在餘香肩膀上的小手忍不住探手摸了摸,驚得餘香差點把他摔進池塘裡。

她慌忙地放下神行草,雙臂環胸警惕又防備地看著他:「你幹嘛?」

那故作凶煞的表情因為臉頰上那兩抹暈紅,實在沒有說服力。

神行草把手心還殘餘手感的雙手背到身後,老神在在地想:這才是女子該有的反應啊,估計他要是敢襲搖歡的胸,搖歡鐵定不是這種反應。

當然,有帝君在,哪怕搖歡借他一個狗膽他也不敢。

他無辜地望著餘香,就似剛才的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神行草的模樣也就三歲小孩,圓乎乎胖滾滾的,這會擺出這種無辜純良又有些受傷的表情,餘香立刻就被他矇騙了過去。

當下放下防備,牽起他往回廊上走:「你不要每回都和搖歡針鋒相對,若不是今日還有那和尚在場,恐怕這會又打起來了。」

餘香低頭看他,見他乖乖聽著,摸了摸他腦袋上的小氈帽。

這段時間,因為後院總有凡人往來,他一直帶著這頂餘香給他做的小氈帽。

看他帶著也可愛,餘香又摸了摸那頂小氈帽,盤算著晚些回去再跟辛娘要些別的布料給他做個不一樣的款式。

他乖乖地任由她摸著,聽著她心裡得聲音,心裡暖暖的,如同浸泡在溫水裡,就差學搖歡搖尾巴來表達自己的愉悅。

餘香牽著他買下走廊,這才想起問他:「那位和尚是誰啊?」

神行草眼觀鼻鼻觀心,淡定地丟擲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

餘香腳步一頓,呆在原地。

——

九重天。

賞過百花後,眾仙皆入席飲酒。

不遠處花海隨風舞動,顫抖的花瓣,浮於花蕊的仙露,清脆的鶯啼鳥鳴。

茂鬱的梧桐樹上,鳳凰垂著尾羽,仰天長鳴,鳳鳴聲如悅耳天籟,聲過花海,迎面拂來,如春風化雨,讓眾仙俱是精神一震。

玉帝微傾過身子和坐於身側的尋川低語,往往說上十句才聽把玩著酒杯的尋川神君微微頷首輕嗯一聲,這樣冷淡的反應不禁讓玉帝開始反省,是不是他說得話太無聊了?

仙界的瓊漿玉露的確不錯,尋川低頭輕抿了一口,想著等會要捎帶一些下界。

搖歡這嗜酒的小酒桶怕是會很喜歡。

他微微出神,望著那瓊漿的色澤,難得主動地和一旁玉帝搭話:「我幾百年未出九重天外,這酒的味道倒美味了不少。」

玉帝大喜,揚眉笑道:「既神君喜歡,我這就讓人往九重天外送上一些。」

「一些不夠。」尋川絲毫沒有跟人討酒喝的客氣:「多來些。」

正撩得身旁百花仙子笑得面上脂粉撲簌簌下落的扶正回頭看了他一眼,藉著敬酒的動作,悄悄問了句:「你那九重天外酒還不多嗎,都要成酒窖了。」

尋川笑而不語,自打他分了一縷元神下界,他一直便是這番懶洋洋的樣子。唯有扶正知道,他把全副精神都留在了小媳婦那,這才對周圍的反應如此漫不經心。

這般想著,他往尋川酒杯裡又斟了一杯酒,碰杯時壞笑著問道:「我給你支的招,如何?」

尋川淡望了他一眼,眼神頗有些怨懟:「為何偏偏要做和尚?」

扶正支著下巴望了他一眼,繼續壞笑:「我可是問過月老的,如今的姑娘都喜歡禁慾的男子。這禁慾美男子排行榜裡,身穿僧衣坐懷不亂的和尚可是數一數二的,你可要撐住啊。」

尋川抬手揉額,神色有些無奈:「我怕撐不了許久了。」

他這句話說得比過耳的風還要輕飄飄,扶正沒聽清,只以為他是在抱怨,又嘀嘀咕咕地補充了一句:「你只要溫柔些,愛笑些,又面懷慈悲,姑娘沒有不心動的。再說了,禁慾的和尚不近美色,才不會和別的姑娘眉來眼去,那仙子一準放心。」

尋川望他一眼,有些無力。

他怎麼會覺得自己這損友會正經給他出主意呢,他現在滿臉的促狹,分明就是等著看他好戲。虧他當時還覺得他那番義正言辭的話,那麼有道理。

當初尋川沒轍,便向扶正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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