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有封印她的結界,她想離開,還真沒有那麼容易。
霧鏡卻不能因為帝君這一句「不礙事」放下心來,她憂慮得整塊石身都要長毛了:「小妖知道帝君罰搖歡這幾日照看蘭草不許出門,是有兇獸要甦醒。搖歡素來沒有見識,她不知兇險……」
後面的話霧鏡沒再說下去。
帝君那微冷的一瞥,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裡,再不敢出聲。
只要是關於搖歡的,這位帝君一向獨裁。
搖歡離家出走了。
她氣哼哼地走了幾里地後發現……她對這片山頭太熟悉了,她不知道在這裡生活了多久,這會想離家出走都找不到一條陌生的路。
以前的以前,她還不認識霧鏡,山裡的妖精都不願意和她交朋友。她的出現,和這座山格格不入。沒有人會告訴她時間流逝,也沒有人告訴她每一天該怎麼樣生活。久而久之,她就越變越壞,看見小妖精都要捉弄一番。
然後這座山裡的妖精,只要看見她就會立馬作鳥獸散。上山砍柴採草藥的人,光是聽到她的鼻息,就聞風喪膽。
她沒覺得有哪裡不好,沒人管她的日子才是最愜意的。
這會她打定主意要出去另闢一座山頭,再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做了這個決定後,她忽略掉心頭的異樣,飛快地遊走在這座山林間。
前面有片瘴樹林,搖歡嫌那邊空氣不好從來不去。但想離開這座山頭,恐怕還得從這片樟樹林裡穿過去。
她剛要動身,冷不丁地冒出了一陣聲音:「搖姑娘,你要去哪啊?」
搖歡停下來,轉身朝背後看去。
土地公原本就站在她身後的巨石上,他身材矮小,不站高些恐怕瞧不見他。結果,他剛站穩,毫無預兆地就被搖歡轉身時的一尾巴給拍飛了。
偏偏肇事者絲毫沒點自覺,還四處張望著在到處找人。
土地公咽回到了嘴邊的老血,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老身在這。」
話音剛落,就見那條長尾巴又甩了過來,土地公只來得及攥好他的柺杖,又被搖歡的尾巴扇了出去。
搖歡這次終於看見土地公公了,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尾巴,滿臉歉意地看著已經爬不起來的土地公。
土地公是搖歡初有記憶時便存在在她記憶裡的人,她對土地公的感情大概就是……會捉弄滿山的妖精也不會想著去偷土地公的柺杖。
土地公喘勻了氣,這才慢悠悠地爬起來。他年事已高,聲音蒼老:「老身看你要往瘴樹林去,這裡最近不安全。」
搖歡抱著尾巴往前挪了兩步,低頭看他:「可我要離開這裡。」
土地公一愣,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他笑了兩聲,如實相告:「別人想離開這裡輕而易舉,可搖姑娘還是別費心思了。」
搖歡不理解,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尖:「我能飛能遊,就是滾著也能滾出去……」
土地公看她把尾巴拍得啪啪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尾巴一樣,有些為難地捋了捋下巴,道:「你為何不問問帝君?」
搖歡一聽這兩個字頓時炸毛了,她上躥下跳,在樹上撓了不少爪印,頗有些凶神惡煞。
在搖歡還是顆龍蛋時,土地公就從四海帝君手裡接過她,一直照料到帝君親自回來。自然知道這些妖精們害怕討厭的這條小龍只是調皮搗蛋而已,並沒有惡意。所以也不害怕她故意折騰出來的動靜,輕聲嘆息道:「老身不想破壞了帝君的苦心,搖姑娘還是親自去問問帝君吧。只是這瘴樹林內有兇獸,搖姑娘還是不要進去了。」
搖歡一聽有兇獸,頗有幾分危機感,她瞪著一雙大眼睛,一本正經的問:「能比我還兇嗎?」
土地公:「……」
不遠處鬱鬱蔥蔥的樹枝上,正漫不經心折著草葉的人,倏然一聲輕笑。
這條小龍,是又想被拎尾巴了啊。
作者「北傾」的其他小說
《想把你和時間藏起來》《竹馬鑲青梅》《何處暖陽不傾城》《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好想和你在一起》《他與愛同罪》《美人宜修》《浮生知星辰》《星輝落進風沙裡》《徐徐誘之》《誰說我,不愛你》《他站在時光深處》《徐徐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