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第七章「自己生一個?」

婚紗照到手的時候宋星辰幾乎是視若珍寶,一路上用了各種詞彙把自己誇了一遍,還不帶重複的。

不過的確是好看。

蘇團長那次出門的時候沒帶軍裝,不過攝影師那邊倒還真給備著一套。

他一身軍裝站在古鎮的弄堂門口,手裡一束捧花,目光專注的看著就在幾步之遙抬手就能觸碰到的宋星辰。

宋星辰還記得那天剛剛下過了雪,古鎮的氣候比較溼潤,小雪落了一天也就是讓地暈染開一片溼漉漉。

可他的肩頭披著雪,就如那日a市大雪時,他們剛剛和好如初。

他握著手機站在車旁,微微仰起頭來看著她,問她你嫁給我好不好。

如今,他們就走到了這一天。

她一時就眯了眼,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感覺盈滿了眼眶。真的是幸福,幸福到她忍不住想哭。

還有一張是她穿著火紅的旗袍,站在船頭,斜倚在他的懷裡。

她那時候縮在蘇清澈的懷裡看不見他的表情,現在看著照片才知道,原來那天,他臉上的神情與她相差無幾。

那微勾起的唇角,和蘊著笑意的雙眸,甚至連那輪廓都是異常的柔和。

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像是握住了她的整個生命。

身後是一片盪漾的綠波,清澈的河水,波瀾著的水紋,古色古色的小鎮,單就這一張照片都能聞到古韻的淡雅香氣。

她隨手往後翻著,l市那座浪漫的城市裡有一棵千年的老樹,她就和他相擁在樹下,已經立春。l市溫暖的氣候已經讓這棵古老的樹再次抽枝發芽,星星點點的綠,綴亮了整個空間。

婚紗照最多的還是在小鎮裡。

她鳳冠霞帔,坐在原木的桌子上,他就慵懶隨意的靠在門邊,只是相視而笑,在鏡頭下卻有著濃郁的化不開的溫情。

她翻到最後,裡面赫然還夾著1張照片。

她「咦」了一聲,翻過來看。

蘇團長正等紅燈,聞聲看了過來,「是攝影師說捨不得刪,就順手洗了。」

宋星辰看見的那一霎那就明白是為什麼了。應該是員工私下拍的,可畫質還是好得不像話。

那是小鎮雨夾雪的下午,天色也不甚明亮。因為天氣原因打算收工回去,他撐著一把傘,從橋上徐徐而過。

他軍人的敏銳察覺到這一處的鏡頭,正好是微微側過頭來,就被拍了下來。

這張照片裡並沒有她,可只有他一個人,清淺的一個背影也足夠溫柔。那雙黑眸似是黑夜裡的星辰一般,哪怕只是這麼隨意的一掃都讓她覺得呼吸一窒,莫名的就有種逃不開的感覺。

蘇清澈……怎麼就可以這麼好看呢?

她手指落在這張照片上,再抬頭看他。

已經綠燈了,他正凝神看著前面,留給她的就是如這照片上的側臉。

她抬手拉住他的袖子,「清澈?」

「恩?」他看過來,隨意的就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要陪著我一輩子,時間不到,我死也不會放手的。」她眸色專注,唇邊卻是一抹絢爛到極致的笑容。

你踏入了我的生命裡,傾我所有,我也要羈絆你一生。

「如你所願。」他扣緊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蘇團長正在看新聞,宋星辰盤膝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美術書翻著,偶爾抬起頭看眼電視螢幕。

似乎是想起什麼,她抬起胳膊撞了撞他,「我上次跟你提起過的那個體育老師,他說明天星期五大家一起聚會放鬆一下,你說我去不去啊?」

蘇清澈的視線從電視螢幕上移過來,「體育老師?不去。」

宋星辰翻書的動作就是一頓,「可我決定了去哎。」

正好新聞播放結束,蘇清澈拿起遙控隨意的按了幾下換臺,「那還問我幹嗎?」

宋星辰頓時就皺了眉頭,「蘇團長,你這冷硬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那個什麼新調來的體育老師最近的存在感都快比他高了,你說怎麼回事!

又是什麼熱血青年,善良又果敢。不就是借調過來的高材生老師嗎!

他衝鋒陷陣的時候難道不比這個什麼青年熱血?善良又果敢……呵。這個詞真的可以用在一個剛出社會七竅只通了三的黃毛老師身上嗎!

這麼想著,蘇團長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默默的轉移話題,「天氣比較冷。」

宋星辰:「……」蘇團長你當她教中學生,智商真的就跟中學生一樣了嗎!

蘇清澈手指搭在沙發椅上敲了敲,緊皺的眉頭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想了想他還是問道:「明天什麼時候在哪裡?我去接你?」

「不用。」宋星辰「啪」一下合上書,微微抬了抬下巴,把他剛才的那句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天氣比較冷,不麻煩你了。」

說罷,拖著拖鞋就回臥室了。

被冷落在沙發上的蘇團長眸色就是一沉。

蘇清澈回了部隊之後,怎麼想怎麼鬱悶,看著眼前那批新兵蛋子更是不順眼至極,操練了一個多小時才在陸參謀長恐懼的眼神中一揮手放行了。

陸參謀長雖然有心想了解一下八卦,可一旦靠近就被團長冷冽的氣息打退幾米遠,只敢默默的在遠處觀望著。

沒過多久,陸參謀長就敏銳的感覺到了蘇團長的不同尋常,這氣息低的都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一邊顫顫巍巍的喝了口水,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咦,嫂子今天的電話還沒有打過來嗎?」

蘇團長正在寫報告,聞言,手下就是一頓,手裡的筆尖猛地劃過紙張,力透紙背。

陸參謀長嚇得茶杯都沒拿穩,茶水濺了他一褲襠。他頓時心有慼慼然的瞄了眼自己的敏感部位,哭喪了一張臉,「我另一條褲子剛洗啊……首長,腫麼辦!」

怎麼辦?

你居然還敢問蘇團長怎麼辦?

親媽可憐的蠢貨陸參謀長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被蘇團長用目光殺了好幾遍了?

蘇清澈自然是不會回答這種蠢到家的問題,默默的抬起頭繼續寫報告。

陸參謀長可著急了,這一灘溼漉漉的,多引人誤會啊,再說了他在蘇團長的辦公室裡待了那麼久……

該辦的事似乎也能辦好了qaq。

就在陸參謀長上躥下跳的時候,一直抿著唇低氣壓的首長大人突然若有所思的看過來。

那打量的眼神從上巡視到下,看的陸參謀長渾身都在發抖,默默的夾緊了腿……

然後他就聽見蘇團長這麼說:「你去給你嫂子打個電話,問問我的褲子在哪裡。」

陸參謀長差點嚇尿,一邊鬆了一口氣一邊不知死活的問道:「咦,嫂子能知道麼,內務不是一直都是首長你在做嗎?」

蘇團長「嗖」的一下發射了一個冷到極致的眼神,用一種壓抑的有些警告的聲音說:「讓你問你就問。」

陸參謀長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外面的戰士誤會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嫂子大人可是公然調戲過他的,他可以說不要嘛!

不過礙於蘇團長的緊迫盯人,陸參謀長還是摸出手機打了。

宋星辰正忙著,含糊了應了幾聲就把電話掛得乾脆利落。

蘇清澈裝出一副「我很忙」的樣子來,飛快的寫著報告,一邊用一種非常漫不經心的語氣很隨意的問道:「她怎麼說?」

「嫂子說褲子和男人都不借……」

「刺啦」一聲,蘇團長一個把持不住,再度力透紙背。

後來,收到報告的人看了眼被撕開長長兩道口子的紙張,還皺著眉頭訓道:「娶了媳婦也不知道下手輕點,這麼粗魯你小心你媳婦不跟你過了。」

蘇團長愜意的抿了一口茶,挑眉回答:「首長你不怕背上破壞軍婚的罪名嗎?」

首長:「……」你個娶了媳婦還腹黑的兔崽子。

蘇團長想了一下午還是有些不放心,發了資訊告誡她別喝酒。

宋星辰看見簡訊的時候正在上課,講課的聲音一下子就斷了,她把遮在書下的手機移出來一點。

見是蘇團長的,唇邊不自覺的就有了一抹笑意。

等下了課,她才不慌不忙的回覆。「聚會怎麼可能不喝酒?」

蘇團長看見這條簡訊的時候氣得,頓時就眯起了眼,不過回覆的簡訊卻是一本正經的:因為我為備孕堅持到現在,不能功虧一簣。

宋星辰盯著手機看了好半天,才悶悶的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雖然已經得到了她的保證,不過蘇清澈還是有些不放心,跟政委換了一下班,趕著點的就回家去了。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宋星辰還沒回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黑漆漆冷冰冰沒有一絲亮光的屋子幾乎沒停頓的,轉身就出門了。

一個人習慣了溫暖,再變成一個人的時候就很不習慣了。

宋星辰接到蘇團長的電話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聚會也已經進行了一半了,噪雜的ktv裡,她卻有些心不在焉。

螢幕上正放著《終於等到你》,她一時看得入迷,就想起了她家的蘇團長。

這麼想著,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有好幾通的未接電話了。

她點開一看,毫無意外的全部都是蘇清澈。

她出了門,去了安靜的大廳裡給他回電話。

蘇清澈已經繞著整個a市到處找她,此刻耐心已經有些告罄,接到她的電話時,語氣也有些沉悶,「在哪?」

他自己不覺得,那種壓抑著的不開心卻讓宋星辰一下子就聽得清清楚楚,她抿了抿唇,還是回答道:「在學校邊上的ktv。」

知道了她的具體方位,蘇清澈的語氣也瞬間柔和了下來,「什麼時候結束?要不要我去接你?」

宋星辰還未說話,去上廁所回來的體育老師正好經過,徑直停了下來,「怎麼在外面不進去?」

宋星辰拿出被頭髮遮掩的手機晃了晃,「我在打電話,你先進去吧?」

體育老師立刻點點頭,「我正好要去結賬,等會我們一起進去吧。」

「不是說aa了嗎,我跟你一起過去。」說話間,她攏著手機,輕聲說道:「那你現在過來?我先去結賬。」

蘇團長在聽見這邊的聲音時,就差不多能判斷出這就是體育老師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結完帳沒多久,大部隊也就要散了。

宋星辰走在最後,和體育老師一起走出來。

今天要聚會,她怕停車沒車位,就準備搭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的車子。

蘇團長要過來,她自然不再麻煩人家,就在門口等著。

剛看到熟悉的車子出現在視線裡,體育老師已經開著他的大奔停在了她的面前。「宋老師還不走嗎?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她擺擺手,目光看向不遠處正駛來的車,「我老公來接我了。」

體育老師似乎是愣了一下,笑容都僵住了,「宋老師結婚了啊,這麼年輕。」

宋星辰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彆扭,剛想說些什麼,蘇清澈已經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不偏不倚的停在了體育老師的車錢,用他那騷包的車屁股頂著。

蘇清澈開了車門還是繞著後面過的,軍人身姿挺拔,他還穿著一身軍裝一點,走過他車前的時候似乎是頓了頓,掃了眼車內的人,連招呼都懶得打,就走到了她面前。

宋星辰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異樣,反正蘇團長一向對陌生人都是目中無人的姿態。

就朝車內揮了揮手,「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話音剛落,原本正打算目不斜視走過去的蘇團長頓時變了主意,攬著她走到車前,還故作不知的問道:「這位是?」

「體育老師啊……」宋星辰奇怪的看了眼蘇團長,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蘇團長的語氣神情都有些不對。

蘇清澈對著車裡的人點了點頭,「你好,我是星辰的老公,我叫蘇清澈。」

體育老師打從他面色不善的出現時就已經悶不做聲了,此刻更是鬱悶的要死,點了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老師的老公臉上很清晰的寫著,他非常不喜歡他好麼!

他的視線從蘇清澈的臉上落在他的軍銜上,覺得胸口更悶了……

看到對手不爽,那蘇團長也就開心了,臉上這才勾起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那我們先走了,明天還要去醫院檢查呢。」

「啊?」宋星辰錯愕。

「你忘了?明天預約了婦產科的醫生檢查啊。」他不動聲色的緊緊的摟了一下宋星辰,不再停留,帶著她就上了車。

宋星辰還玄幻的有些反應不過來,「你真的約了醫生?」

蘇清澈慢條斯理的替她繫上安全帶,語焉不詳道:「你就不能有點已婚婦女的自覺?」

「我怎麼了?」宋星辰目瞪口呆,抬起她一直帶著婚戒的手,「我連洗手都沒拿下來過!」

蘇團長對於自己不動聲色的秒掉了一個情敵,卻並不甚開心。便啟動車子,邊瞄了眼她的肚子,想著就算這裡面還沒有,也該種下一個了。

到了家,宋星辰剛進門,蘇清澈就從身後抱了過來。

她嚇了一跳,抬手去開燈,「你幹嘛啊,嚇了我一跳。」

蘇團長抬手握住她伸出去的手包在了掌心裡,低頭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一口,「轉過來我聞聞有沒有喝酒。」

「沒有。」耳邊被他親了一口有些癢,她笑眯眯的剛轉過身來,蘇清澈就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恩,很乖,真的沒有。」這時,他才低低的笑起來,就這麼抱在懷裡抱了片刻,「明天還是要早起。」

「恩?」她醉心在他的懷裡,下意識的就跟上了他的話題。「去哪?」

「醫院。」他低頭又親了她一口,剛想吻得更深一點,她卻微微後仰避開了,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索,「訓練的時候受傷了?」

「沒有。」他低低的笑起來,「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明天約了婦產科的醫生。」

他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宋星辰饒是再遲鈍都反應過來了,當下錯愕的瞪圓了眼,頗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說?」

不滿意她的表情,他扣住她的腦袋拖回來咬了一口,這才抵著她的額點了點頭,「恩,食慾不是不好嗎?我們旅行回來也有一個多月了,是不是那個也沒來?」

他這麼一提,她才猛然想起來,然後就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我不知道會……會這麼快。」

雖然兩個人之間沒做什麼保護措施,可她總覺得應該沒那麼快,心裡準備都還不夠充足呢,這麼一下她頓時措手不及,眼眶都熱了。

察覺到她的不安,蘇團長抱得她更緊了一些,輕聲的安撫道:「不怕,這不是還不確定嗎?反正不管有沒有,醫院還是要去的,食慾不好你也不好受。」

「怎麼那麼快啊。」她聲音都帶著些哭腔,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你都懷疑可能是寶寶來了,你這幾天怎麼還那麼不知道輕重啊,弄壞了怎麼辦?」

蘇清澈頓時無奈了,不過聽著她那要哭出來的聲音又有些心疼起來,「弄不壞的,寶寶一定像我,生命力頑強。」

話音一落,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她雖然沒有充足的準備,可已經下意識的做好了接納。

原本他還擔心萬一真的寶寶來了,她的情緒安撫又要花上不少的心力,現在似乎就沒那麼困難了。

其實昨晚蘇團長就想給宋星辰做點心理準備的,可昨晚那不是有突發情況嗎……

不過現在也來得及。

他開了燈,幫她換好了鞋,見她眼眶紅紅的低頭看著他,心疼的不行,抱起她一路進了臥室。

她悶悶的不說話,手落在小腹上面,臉上的情緒很是複雜。「老公,我還沒有徹底準備好,我以為等有寶寶了也要再過幾個月的。」

蘇清澈聞言屈指颳了刮她的鼻尖,「我們現在先不要想那麼多了好不好?等明天檢查過了,確認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我已經31了,我希望以後能陪伴他更久。」

他最後的一句話觸動了她內心裡的柔軟,她睫毛顫了顫,翻身面對他,「如果有……」

她頓住,抬眸看向他,唇角彎起個淺淺的笑來,「如果有,我就要學著怎麼做媽媽了,然後我的生命裡,就又多了一個我要保護的人。」

「如果有,我也要學著做爸爸了。你說我是做慈祥的爸爸好,還是嚴厲的爸爸?」他捏著她的手指玩,語氣狀似漫不經心,可卻滿滿的都是期待。

她想了想,終於笑出聲來,「我不要做壞人。」

「恩,那壞爸爸就讓我來。」他低頭在她的額上親了一口,「娶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

她困得有些起不來,按掉鬧鐘自欺欺人的蒙了被子就又窩回了他的懷裡趴著睡。

蘇團長看了眼時間,側過身子抱著她,「只給你半個小時。」

「唔。」宋星辰點點頭含糊的應了一聲,就又睡了過去。

等半個小時一過,她還是困得不想起床,又是撒嬌又是耍賴的。到最後還是蘇清澈抱著她起來穿衣服。

她坐在床邊還困得直打哈欠,迷迷糊糊得說了一句,「以後產檢一定要放在下午。」

「由不得你。」他抬手擰了一下她的鼻尖,「你以後還會有午覺……我覺得安排在晚上最恰當。」

宋星辰自己想想也覺得很好笑,攬著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你抱我進去刷牙。」

蘇清澈無奈的抱起她,把她抱進衛生間的流理臺上。放下她之後,又去臥室拿拖鞋,「老婆你敢不敢在媽面前也這麼使喚我?」

他擠好牙膏,和她頭碰頭的一起刷牙。

宋星辰的嘴裡塞滿了泡沫,她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上你的當。」

要是讓宋媽媽知道自己的女兒嫁出去之後懶得如此令人髮指,估計得讓她一個人把家裡的每個角落都收拾一遍……

時間還有早,蘇團長就下廚做了簡單的三明治包的好好的,這才帶著宋星辰去醫院檢查。

剛到醫院,宋星辰就驀然的覺得緊張起來。正想說不如延遲一天再說……

蘇清澈就洞察了她的想法,搶先一步用了激將法,「你一定很害怕吧?如果害怕我們就不去了。」

於是原本正退縮的女人立刻上當了,「我怎麼可能害怕,不就是……做個檢查嗎。」

檢查倒沒什麼……就是檢查的結果她怕啊。

然後說完她眉角就是一抽,心底暗咒了一聲,就神色很是僵硬的先行走進去了。

醫生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又進出房間做了好幾次的檢查,她就開始坐在門口等報告了。

蘇清澈把手裡還熱乎乎的三明治遞給她,「墊下肚子,等會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恩?」

宋星辰點點頭,接過三明治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沒有,你會不會很失望?」

蘇清澈正要起身進去,這麼一停頓就看見了她眼底的不安。

他重重的反握了她的手一下,才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訴她:「有,我們就可以開始準備它的到來了。我會很高興。沒有,就證明你老公需要加倍努力,不能對天天喊腰痠的老婆心軟。」

宋星辰這才鬆開手。

蘇清澈陪她小坐了片刻,這才進門去看檢查報告。

等待的時間都是漫長的,她安靜的吃完了三明治還沒等到蘇團長出來,就有些坐不住了,剛起身想進去看看怎麼回事,蘇清澈正好拉開門走出來。

宋星辰抬眼看他面上的神情。

很淡然,和平時無異,甚至比平時更多了一種說不上的剋制……

她心就是一沉,然後因為蘇團長的表情狠狠的內疚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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