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澈接到霏凡的電話時,正帶著宋星辰準備出門。
宋星辰套著鞋子呢,被他輕輕的撞了下一個沒站穩下意識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蘇清澈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未等她說話,直接穩穩的扣住她的手腕支撐起她來。
宋星辰一愣,看向他時,他已經轉了視線凝神看著門外。
電話很快就掛了,估計都沒有半分鐘。
宋星辰穿好了鞋子,拍了拍他的手,不用她說什麼,他已經很自然的鬆了手,拿了她放在鞋櫃上的門鑰匙塞進她隨身帶出來的包裡,這才率先走了出去。
於是,作為主人的宋星辰莫名的有了一種……她才是客人的幻覺。
不過說實話啊,她是真的很不想出門啊,蘇清澈那一款的情趣睡衣剛上架沒多久呢就瞬間成為爆款,果然美男的效應是巨大的。
但是她沒法發貨啊!在她解釋了起碼要一個星期後才能發貨之後,之前那些不管是難纏的還是不難纏的客戶,統一都表現出了通情達理的樣子,乖乖的預定了下來。
雖然滿頭的黑線,但是看著進賬的白花花的銀子,宋小二同志很奸商的重新商定了價格,足足翻了一倍,這才心滿意足的出門了。
正值下班高峰,蘇清澈的車還沒開上多遠,就在去市中心的路上堵了車。
他開了廣播,調到了音樂頻道,又調節了聲音,這才側過頭看她一眼。「就這個?」
宋星辰點點頭,「我開車也喜歡聽這個頻道。」
蘇清澈勾了勾唇角點點頭,「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
宋星辰頓時僵硬在座位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了。這這這其實就是投降示弱的訊息吧?知道她要配合他出生入死所以良心發現的對她改變態度了?
彷彿是猜透了她在想些什麼,蘇清澈又轉過頭來看她一眼,輕聲而堅定的道:「別想太多,任何可能性都不是你腦子裡轉悠的那種。」
宋星辰傻眼,「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蘇清澈一副明擺著的表情,「因為你太蠢了。」
「……」宋星辰默了默,有那麼一瞬間她非常衝動的想要用她手上這個香奈兒的包砸暈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壓抑下心底的不滿,冷眼掃過去,反問道:「一天不請我吃人參公雞你就渾身不自在是不是?」
「好像是這樣……」蘇團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實誠的承認了。
世界如此美好,星辰你不要如此暴躁,忍!
車流緩緩的往前走著,車廂內只有淡淡的音樂聲,負氣的女朋友同志扭著頭看著窗外爬的比螞蟻還慢的車子。
神清氣爽的男朋友同志則饒有興致的側頭圍觀負起抿唇的女朋友。
這麼沉寂了片刻之後,宋同志終於忍不住了,快速的一把順起手裡的香奈兒就往蘇清澈的身上砸。「我現在能臨時換搭檔嗎?我覺得豬一樣的隊友會拖我後腿。」
蘇清澈輕輕鬆鬆就把她的包接了過來,順手扔到後座上,這才開始他今晚真正想進行的話題。
他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輕的敲了敲,一雙漆黑的眸子似是點了漆一般,灼灼發光。身後就是大街上的霓彩,一閃一閃的光圈印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說不出的好看。
他問:「宋星辰,你害怕嗎?」
宋星辰的眸子裡還有剩餘著一抹盛怒的光彩,亮亮的,那光看在蘇清澈的眼裡,就如此刻天空上的星辰,莫名的魅惑。
他輕輕的笑了笑,語氣越發的柔軟。「宋星辰,你害怕嗎?」
宋星辰一邊鄙視把「你害怕嗎?」這種話說得跟「明天我請你白宮打游擊玩」一樣的男人,一邊提醒道:「照劇本上我們的關係應該是認識了很久的同居情侶,所以我准許你在執行任務期間叫我星辰。」
蘇團長一哂,從善如流的叫道:「星辰。」
於是,剛剛提議的女人就後悔了。尼瑪,誰能告訴她這個男人的聲音為什麼這麼好聽啊,「星辰」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真是銷魂得緊。
她閉了閉眼,才清了清嗓子,很淡定的回答:「害怕能吃嗎?」
前方的車緩緩的動了,蘇清澈握著方向盤慢慢的跟著,這麼沉默了片刻,他才微低了聲音認真的說道:「其實害怕也沒關係……」
「其實害怕也沒關係……」
宋星辰再度壓抑的閉了閉眼,片刻才很是煞風景的冷了一張臉看過去,「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聲音……」
「恩?」繼續低沉魅惑。
「你老是用那麼輕的語氣,我聽了……想上廁所。」
蘇團長:「……」難得團長溫柔一回,這是鬧哪樣?
其實宋星辰只是覺得聲音太好聽,聽久了上癮了,又沒有解藥怎麼辦。那可比高速公路從早開到晚卻沒經過一個廁所來的糟糕多了。
蘇清澈臉色很是不好看,他轉頭看了眼那邊正在努力減少存在感的宋星辰,這才皺著眉頭一次性說完:「我就是想說……」他頓了頓,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又開始不緊不慢的敲擊著。
話說了一半,不知道為什麼,他又眉頭深鎖的停住了。
宋星辰手撐在窗戶上看了他一眼,這才慢條斯理的扣了扣玻璃窗,微微眯了眼笑得饜足又得瑟,「有什麼想求我的可是直說,我現在還可以不計前嫌的考慮下。」
蘇清澈似有若無的輕嗯了一聲。
一直等後話的宋星辰愣了,嗯是什麼意思?
車內又恢復了寂靜,這寂靜一直持續到車子抵達會館路口。
蘇清澈才輕笑了一聲,問她:「相親就是看得順眼,然後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對吧?」
宋星辰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很認真,便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
「恩。」蘇清澈輕輕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宋星辰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了,蘇清澈臨出任務前,都是這麼百轉千回,說個話都含蓄矜持的?
一直到到了hop會館的停車場,蘇清澈邊解著安全帶邊說道:「我看你挺順眼的。」
宋星辰:「……」所以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察覺到她頗有些想發起暴力衝突的意圖,蘇團長轉身很認真的重複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交往吧。」
猶如晴天霹靂,把宋星辰劈了個裡嫩外焦。
她縮回解安全帶的手,坐的端端正正以一副虛心接受教育的姿態表態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很認真的配合你的任務。」
正準備開門下車的蘇清澈動作就是一頓,他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徑直推開車門下車了。
陸群已經和另外幾個搭檔在停車場裡等了,見到蘇清澈下了車,這才走了上去。「嫂子呢?」
蘇清澈的心情不太美麗,聞言也是愛搭不理的,只微微側了側頭示意她還在車裡,就徑直把手裡轉悠著的鑰匙圈拋向身後,頭也沒回的往前走了。
只剩下陸群和幾個搭檔面面相覷,理所當然的,剛下車的宋星辰就受到了盤問。
陸群:「嫂子,老大怎麼了啊?」
宋星辰撥了撥頭髮,見陸群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這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老大說的是蘇清澈,而那個嫂子叫得是她自己。
她心底默默的囧了囧,微挑了眼角掃了陸參謀長一眼,也很是脾氣得抬了抬下巴,「我哪知道他怎麼了。」
陸群愣了,「可是剛剛只有你跟老大在一起啊。」
宋星辰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很嚴肅的反問:「是不是我評論個冰箱還要會製冷啊!」
hot會館。
夜色,對這裡是最好的掩護。
宋星辰一踏進這個地方,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裡很安靜,裝修奢華上檔次,就連大堂裡擺放著的沙發都是真皮的座椅,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
宋星辰之前來過一次,還是因為韓瀟璃的本命在這裡舉辦生日會,眾星雲集。宋星辰被硬拉著進去看見一溜票只在電視機裡出現過的明星時,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下。
當然,那次也是她唯一一次那麼近距離的看見蘇謙誠,恩……以及天后程安安。
想著,她頗有些熟門熟路的跟著陸群往裡走,倒是沒看見先過來的蘇清澈。
會館的高階vip是設在5樓的,電梯正好上去,宋星辰便挨著這裡等,一轉眼,就看見斜對著電梯的一個包廂裡,門開了好大一角。
一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身側站滿了私人的保鏢。
她皺著眉頭,微微側了側身子,就看見坐著的女人前面正跪著一個被壓制在地上,臉緊貼著地面的女人。
而那茶几和女人的臉上,都沾滿了血跡。
她渾身一個哆嗦,正要拉鹿群去看時,那個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冷冷的瞥過來一眼,那一眼,真叫人如墜寒冰。
她這麼一愣神間,連身邊有人靠近都沒察覺。
反而是蘇清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蹙了眉,抬手掩住她的眼睛。「乖,別看。」說話間,另一隻手很是自然的落在她的肩上一路下滑扣住她的手緊緊的一握。
宋星辰只被他輕輕一握就鎮定了許多,點點頭。
蘇清澈這才放下手,見她垂了眸子乖巧的站著,手搭住她的肩膀微微一拉把人虛虛的環進了懷裡,扭過身來。
在宋星辰的想象中,這個能讓蘇清澈出動的男人一定是非常棘手的,而且長相一定也是非常的抱歉。
但當她見到這個所謂的老大時,她才終於相信,果然最能欺騙人的就是長相了。
對面坐著的男人看起來約莫30左右,很年輕。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的殺戮氣息,給人的感覺就是平易近人,如沐春風,尤其長得很俊秀。
宋星辰審視這個男人的同時,這個男人也在審視他們兩個。
蘇清澈早就看過資料,對這個代號叫波塞冬的男人已經瞭如指掌,見對方的視線落在宋星辰的身上過久,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的雙手搭在椅背上,看上去像是把宋星辰整個都攬在懷裡一樣。他微微俯低了身子,壓著聲音說道:「看別的男人那麼久,當我不存在?」
他的聲音雖然偏低,倒是保證在場的人都能聽見,也不會顯得很是刻意。
話音一落,波塞冬就已經移開了目光,對著蘇清澈微微一笑,「蘇哥,幸會。」說話間,已經伸出了手來。
蘇清澈懶洋洋的瞥了眼他秀長的手,卻絲毫沒有握手的打算,只是把目光移回他的臉上,很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我今天來可不是來和你促進感情的,能不能做就給我一句話,別浪費時間。」
宋星辰是頭一次見到蘇清澈這麼痞氣的樣子,他微微冷著眉眼,一雙眸子深邃異常,那深處隱隱的似乎還有這火光跳躍,深不可測。
波塞冬聞言也不動怒,只是側頭看了眼旁邊站著的霏凡和雛鷹,沉了聲音訓斥道:「怎麼回事?」
雛鷹正分神打量著宋星辰,聞言便回答道:「是我們招待不周。」
蘇清澈聞聲冷笑,微側了眸子掃了眼宋星辰,搭著椅背的手就落在了宋星辰的肩上。「走吧,正好陪你去挑車。」
還未站起,就聽那個坐著的男人阻攔道:「慢著。」
他說話的同時,門口就傳來輕響,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便是門應聲而開。
宋星辰抬眼看去,就看見是個女人正踩著高跟鞋搔首娜姿的走過來,赫然就是宋星辰剛才等電梯時在樓下看見的那個女人。
她見到宋星辰的時候顯然也想起來了,微微挑了挑眉,淡笑著走到波塞冬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坐下。
波塞冬明顯皺了皺眉頭,挑起她的長髮湊到鼻尖輕聞了聞。「上哪去了?」
女人未說話就先笑出聲來,側頭往蘇清澈這邊看來。「你在談生意?」
波塞冬輕不可見的點點頭,這才鬆開懷裡的這個女人,對著蘇清澈頗有些歉意的頷首。「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把價格再壓低兩個點。」
這倒的確是挺誠意的,饒是宋星辰這個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的,都知道一單大生意壓下兩個點利潤會少多少。
蘇清澈略勾了勾唇角,目光卻落在這個剛進門的女人身上。
對於這次任務,所有可以考慮的都已經考慮到,所有情報資料都已經審讀,唯獨沒有這個女人的詳細資料。
只知道這個女人代號蝴蝶,是波塞冬身邊時間最久的女人。
見蘇清澈並不出聲,那態度模糊不清的,氣氛瞬間便凝固了起來。
片刻,波塞冬才緩緩的執起身旁那位女人的手在手背上輕輕的一吻。「如果蘇哥喜歡,這個也是你的。」
話音一落,那個女人的面色就是一僵。
宋星辰從頭至尾都沒出過聲,聽到這一句話渾身就跟過了電一般,抬眼就看了過去。「你當我是死的啊。」
這麼突兀的聲音響起來,在這頗有些詭異的氣氛裡莫名的有種——喜感。
宋星辰說完之後也愣了一下,不過片刻她就把眉頭一皺,勾著唇角笑得十分囂張。「這位先生,你是覺得我滿足不了他的需求還是覺得他的需求量太大了?」
滿室的寂靜。
被波塞冬執手的那位女人倒是這裡頭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掩著唇就笑了起來,開始打圓場。「你別誤會,波塞冬只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宋星辰抿了抿唇,「性別歧視?弱視女性!這種玩笑你你能隨便當著一個女性的面開麼?」
蘇清澈聞言低笑了一聲,附和地點點頭,表示了十分的贊同。
而那邊的波塞冬面色詭異的變了變之後,才輕舒了一口氣道:「你誤會了,這個社會男女平等,我並沒有性別歧視的意思……」頓了頓,他頗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麼這個變成了性別歧視?」
呃……
宋星辰大腦僵了一下,她貌似反應過激了?這種陌生人第一次見面點到即止應該就好了吧,她有點——浮誇了?
想著,她撥了下頭髮,彎著唇就笑了起來。「你把你的女人當抹布一樣隨便就丟過來,難道不算麼?」
這個比喻真是,過於犀利了啊喂,你讓那個被當做抹布的女人情何以堪!
不過幸好的,那個女人只是淡淡的掃了眼宋星辰,抬手讓人過來斟茶。
話題被宋星辰這麼一岔開,還岔得有點拉不回的趨勢之後,這場上不冷不淡的氣氛終於改善了些。
蘇清澈隨手扯鬆了些領帶,這才在一片靜默中說道:「下降三個點,我們就合作。」
「三個點?」一側的雛鷹頗有些不敢置信的揚高了聲音。「兩個點已經是我們最低的價格了。」
蘇清澈眉頭皺了皺,修長的手指握住面前那杯咖啡杯輕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瞥了他一眼,「我沒跟你說話。」
一側的宋星辰默默的寒了,討價還價也這麼強勢霸道,真是服了他了。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才舒展開擰著的眉頭,拒絕道:「兩個點。」
蘇清澈不詫異他的這個回答,握著宋星辰的手捏在手心裡把玩,「你別忘了這一次是你先找上我們說要大陸的市場。」
宋星辰被蘇清澈握住手指,掙了掙,被他冷冷掃了眼很是不甘心的屈指撓他的掌心。
你倒是鬆開啊!借職務之便動手動腳騷擾女同志什麼的,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去投訴嗎!
「是這樣沒錯。」波塞冬冷笑一聲,雙膝交疊,那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敲了敲,身後的人就從腰間掏出手槍來直直的指了過來。
與此同時,蘇清澈身後由陸參謀長領隊的小分隊也快速的持槍相對。
蘇清澈只是挑了挑眉,看著那麼多黑漆漆的槍口紋絲不動,只是捏著宋星辰的手緊緊的握了一下。
剛才還各種掙扎的宋同志這回是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塞到蘇團長的懷裡了,艾瑪,這些冷冰冰的玩意太駭人了啊!
蘇清澈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再抬起頭來時,神色已經完全跟剛才不一樣了。
他一雙眸子沉得如冰,聲音平緩,不疾不徐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再壓下一個點?」
他雖然不動聲色,就這麼坐著,但那神色間的淡然卻比暴跳如雷來的更加有威懾性。就這麼開口的瞬間,已然將那點在別人地盤上的敗式壓了下去。
宋星辰即使不知道內情,也因為蘇清澈的這句話知道他有絕對的把握,心頭的那點方寸大亂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見波塞冬挑眉示意,蘇清澈勾起唇,淡淡的卻很是堅定的說道:「因為你們已經被警方盯上了。」
這一句話一齣,整個房間裡的人都一陣錯愕,頗有步步驚心之感。
偏別人槍口都快指上他腦袋了的蘇清澈還是雲淡風輕的道:「先放下槍吧,我並不覺得如果動起手來,你們的人會比我的快。」
說話間,不知道他是從哪摸出一把袖珍的小刀來,夾在指尖,還未見他怎麼動,只是揮臂一擲。
雛鷹手裡的槍已經應聲而落,而他握搶的手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整個場子已經安靜的連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波塞冬的眸子一眯,冷冽的看過去,見蘇清澈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渾身都湧出一股暴戾來。
宋星辰覺得她囂張了二十幾年也沒蘇清澈這麼欠揍過啊,邊讓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邊給人一個刀子捅出個深不見底的血窟窿。這不是逼人拿起屠刀跟你決一死戰的節奏麼。
於是,就在雙方都劍拔弩張的時候,不淡定的宋星辰又負責打破僵局了,「那個,要不要先讓他包紮下,失血過多得吃很多營養補回來的。」
……
蘇清澈側頭瞥了她一眼,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瞎操心。」
那聲音看似微微帶著警告,偏生放柔了語氣,就跟數落一個闖禍的小禍害一樣。
但很有效的,波塞冬側了側頭,拍了拍身側女人的大腿,就看見那女人去包廂裡側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簡單的醫療急救箱,走過去給雛鷹包紮傷口。
蘇清澈掃了眼雛鷹,這才慢條斯理的道:「我沒扎他眼睛就已經給你面子了。」
宋星辰:「……」大哥你能別一次次刺激人家了行麼?不是誰都跟她一樣打不過你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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