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信對它撒嬌的那一套並不那麼喜歡。
不客氣地再次把七寶拎下來,紀言信一個微帶警告的眼神,十分見效地讓七寶止住了往上撲的動作。
它委屈地「嗚」了一聲,不敢造次,就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腳邊。
抬眼看了幾秒,伸出舌頭舔舔舔……
戚年被萌得心都要化成一灘水了,換鞋時,蹲下來摸了摸七寶的腦袋:「我先去給七寶弄狗糧,你陪它玩一會。」
七寶聽到「狗糧」時,耳朵抖了抖,轉頭看了眼戚年,匍匐著上前,雙爪緊緊地按住了紀言信的鞋子。
那力量,即使是紀言信,都感覺到了它的用力。
紀言信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搭在它的腦袋上輕輕地摸了一下。那指尖順著它的鼻子落下來,摸了摸,溼漉漉的,很健康。
他捏著七寶的下顎,讓它張嘴,又檢查了一下它的牙齒情況。
「想我了?」他低聲問。
指尖摸到它的耳朵,捏住,看它想抖耳朵又抖不了的可憐樣子,低低笑了兩聲。
七寶用更加無辜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腦袋壓在他的鞋子上,輕輕地蹭了蹭。柔軟的玄關燈光,把七寶那一身金毛都映照得格外溫暖。
戚年已經拌好狗糧送過來,難得的是,頭一次……狗糧對七寶好像沒有了吸引力,它依舊乖順地趴在他的腳邊,耐心地被紀言信檢查著撫摸著。
等摸過耳朵,紀言信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去吧。」
七寶這才迫不及待地爬起來。
知道他喜歡喝茶,這一次回來,戚年特意從戚爸那裡搶了一罐碧螺春準備著。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撥弄了茶葉,等水燒開時,又不太放心地從廚房裡探出頭去問他:「你喝什麼?喝飲料還是喝茶?」
「有茶葉?」紀言信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跟著邁進廚房。
戚年吐吐舌頭:「有碧螺春,就不知道你……」
「嗯。」他靠過去,看她捲了袖子洗泡在小盆子裡的草莓。那染著水光,紅豔豔的色澤在燈光下格外得勾人食慾。
戚年一顆顆地把草莓清洗出來,邊洗邊盤算著過兩天得回送給樓上的小哥些什麼……不然,總有種拿人手短的感覺。
「水涼不涼?」
紀言信的聲音在戚年的耳邊響起,隨即,他修長的手指從她的手邊伸過來,沾了一下水。
驟然撲面的熟悉氣息……讓戚年心如小鹿怦然一跳。
「水……不冷。」她低頭,裝作很認真地洗著草莓:「我摻了溫水,不冷的……」
紀言信「嗯」了聲,收回來的手就抵在流理臺上,他彎下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喜歡吃草莓?」
「還好?」戚年渾身驟然一僵,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緊張,就這種問題還認真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回答得一本正經:「其實小的時候不喜歡吃,我奶奶是個閒不住的人,總愛在院子裡種點水果。葡萄,草莓,西瓜……嗯,很多很多。但我奶奶…種出來的水果都不太好吃,不是酸的就是澀的……」
紀言信慵懶地「嗯」了聲:「後來呢?」
「後來有一次過年,在夏夏家做客……阿姨很客氣地給我塞了一把,特別甜……」戚年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我那天吃著吃著把草莓全部吃了,還因為這件事把夏夏氣哭了。」
直到現在想起來,戚年還是想感概,小女生時的友誼啊……真是脆弱得不行。
紀言信的眉目微沉,淡聲問道:「掛在門口,這是誰送的?」
他不動聲色地丟擲問題,戚年卻絲毫沒有察覺,把綠色的嫩葉剝掉,往嘴裡餵了一顆,邊咬邊回答:「樓上的小哥送的。」
咬著草莓,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小哥人很好,這棟樓裡除了底樓那對老夫妻,我來往最多的就是他了。以前租房的時候,因為鑰匙還沒有交給中介,樓下沒人。中介就帶著我和我爸去他家看得格局,大小和裝修。他的陽臺上沒有可以曬衣服的地方,曬杆在扶手的外面,所以好幾次掉衣服掉下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紀言信沒作聲。
戚年這才感覺到周圍似乎有氣流在變化,可奈何,現在的姿勢,她連看一眼他的表情都做不到。
戚年輕咳了一聲,努力挽救:「但也就鄰居間正常的來往……」
唔……
送過生日蛋糕,也送過菜,但後來知道戚年在家基本上都不開火之後,後來就送應季的水果。
但這些話,她可沒膽子再跟剛才那樣沒心沒肺地倒給紀言信聽。
又不是活膩了……
依舊……
沒有聽見紀言信說話。
戚年忐忑不安地轉頭去看他。
不料,剛轉頭……他湊上來,就著她的手,把她咬了一半的草莓咬進了嘴裡。
手指被他輕輕地蹭到,像是過了電一般,讓戚年頓時愣在了原地……
什麼、什麼情況?
紀言信低頭看著她,手指順著她的眉心落在鼻樑上。
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動作……戚年好幾次都看到,他對七寶……也是這樣。
戚年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好點了?」他問。聲音低沉。
沒頭沒尾的一句,戚年卻聽懂了:「沒、沒有啊,我心情一直很好啊……」
「那……」他看著她,微微一頓:「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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