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在外面急得團團轉,不惜破門而入刺探軍情,生怕堂哥這個不開竅的又說什麼話為難戚年……
敢情她是白擔心了啊……?
這進度……好著呢!
她正出神,接收到紀言信涼颼颼地一瞥,背脊一涼,理智立刻迴歸。
紀秋慌忙後退數步,用力地撞上門。
心虛氣短地轉身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解釋:「那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你們……」
你們什麼啊……
紀秋翻了個白眼,冷汗津津地抹了抹鼻尖:「我下次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
話落,她立刻鑽回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給邵醉發微信:「邵醉,你今晚吃飯缺人夾菜嗎?」
幾秒後。
邵醉回:「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
書房裡。
戚年尷尬得都想當鴕鳥,把自己埋進沙坑裡。臉上的溫度燙得她腦子一陣發暈,幾乎要自燃。
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抬手捂住臉,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那……紀老師,沒別的事我能不能先走了?」
紀言信在紀秋關上門的時候就已經從容地收回手又後退了幾步。
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他幾步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嗯,我送你。」
戚年搖搖頭,很堅持:「不行,我再跟你待一會……我真的要爆體而亡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話落,邁著匆忙的腳步轉身就走。
紀言信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有些無語地捏了捏眉心。
爆體而亡?
一個語言專業的研究生,就這麼亂用詞語?
直到鑽進了地鐵,戚年一直慌亂跳動的心這才鎮定下來。
下班的高峰期,地鐵擠得沒有一絲空隙。
戚年只要坐一站就能下車,上車後就沒往裡面擠,就站在車門前,抓住了扶手。漆黑的隧道里,地鐵經過一串廣告位,沉入黑暗時。
在並不清晰的倒影裡,依稀能看見一個紅著臉的女孩,眼底的羞澀未退,漾著一波盈盈而動的水光。
十五分鐘後。
七崽:一臉的春|心|蕩|漾遮不住了怎麼破?
傲嬌梵希:秒贊!
奇異獸的毛線團: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大大去男神家給秋姑娘上課的第一天?所以,大大你被男神怎麼了。正直臉。
蛋蛋愛睡覺zz:我猜不是摸著男神小手就是看著美男出浴圖了,大大你不直播真的對得起從昨晚一直操心到現在的我嗎?
人醜就要多讀書:我怎麼覺得是大大偷吃未遂……結果她還把自己給萌到了?
劉夏刷微博評論刷得樂不可支,隔著螢幕,那笑聲依舊魔性。
李越無奈地笑了一聲,提醒:「不是在姥姥這裡,小聲點。」
「哦哦。」劉夏這才想起來,邊擦著眼淚邊回頭看了眼睡得正安穩的姥姥:「戚年的微博評論永遠都很精彩。」
李越敷衍地「嗯」了聲,想起什麼,問道:「我過幾天就來j市了,有沒有需要我帶的?」
劉夏壓著笑,想了會:「有啊,阿姨給我醃了幾個罐頭,你來之前去戚年那拿一下吧?」
話落,她嘆了口氣,輕聲抱怨:「姥姥生病了,我媽的手藝你也知道的……我已經連著一個星期沒吃過一頓合胃口的飯了,你要趕緊來,餵飽我。」
李越笑了幾聲,答應下來。
良久,他敲鍵盤的手指一頓,正色道:「劉夏,這次過去,我跟你求婚吧?」
劉夏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你就準備靠阿姨的幾個罐頭向我求婚?」
……
……
戚年額頭抵在鍵盤上,笑得差點喘不上氣。等抬起頭來時,額頭上都被壓出了一道淡淡的印子。
「李越後來說什麼了?」
劉夏撇嘴,好笑又好氣:「他什麼都沒說,直接把我拉黑了,現在也沒把我從小黑屋裡放出來。」
戚年還沒發表贊同的意見,劉夏徑自補充道:「誰讓他求婚之前還通知我一聲……這種事情不應該他自己安排好,給我一個驚喜嗎?」
青梅竹馬二十年載,對彼此的熟悉都已經深入骨髓了……這種事,似乎也不能怪李越?
正樂著,電腦發出電流波動的噪音。
戚年低頭去看手機。
下一秒,手機螢幕一亮,來電顯示「紀言信」。
戚年怔了一下,直到劉夏問她:「怎麼不接電話?」
她才豎起手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紀老師的。」
劉夏會意,立刻安靜。耳朵卻悄悄豎起,恨不得貼著音響。
戚年不自覺背過身去,背對著影片:「紀老師?」
那端傳來倒水的聲音,水聲在靜默的通訊器兩端格外得清晰。但紀言信一開口,那低沉緩慢的嗓音一下就把周遭的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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