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到最後,劉夏都格外同情地看著戚年。

紀言信卻怡然地:「怎麼又是你?」

戚年:「……」她也想知道!

下課後,戚年理所當然地被提審紀言信的辦公室。

再次踏入這裡,戚年很自覺地站到了辦公桌前,低垂著腦袋,雙手交疊垂放在腹部,標準的認錯姿態。

不過顯然,紀言信把人弄到這裡,並不是為了看她罰站。

早上泡的茶已經涼了,紀言信卻毫不在意,端起來抿了幾口潤嗓。

碧綠的茶水還凝著淡淡的茶香,浸在空氣裡,不仔細聞,根本無法察覺。

喝完這杯涼掉的茶水,他像是剛看見她站在這裡,點了點戚年身後的椅子:「坐吧。」

戚年一臉堅貞地搖搖頭:「紀老師你說吧,我站著聽。」

紀言信挑了挑眉,意外地沒說什麼,只點頭,表示隨意。

但很快,戚年就後悔了……

他把戚年直接晾在一邊,寫論文。

紀言信考究資料時,會去書架裡翻書。他辦公室裡有滿滿一書架的專業書,原文版的,翻譯版的,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這會,他正半靠著書架,修長的手指扶著書脊,紙頁和他手指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尤為顯得安靜。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落下來,細細碎碎地灑了一地。

他卻似沒有察覺陽光的刺眼,低著頭,看得認真。側臉被明暗兩道光線切割,暈染出了平日裡沒有的柔和。

戚年差點沉迷。

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專注看書的人,突然抬起頭來。

戚年偷看被逮了個正著,頓時囧得無以復加。忙別開視線,遮掩一般,東張西望,就是不跟他的眼神對視。

紀言信抬腕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合起書:「看來,你也沒有好好反省。」

胡說!

戚年咬唇,她就剛才走神被逮到了!

紀言信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把書放回原來的位置上,信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個子比戚年高出很多,這麼近地站在自己面前,沉沉的威壓攏下來,把戚年原本就磨得差不多的意志力生生又瓦解了大半。

「我不太擅長處理這些問題,但通常,我只有一種做法。」他輕緩地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不留希望地扼殺。」

語調裡的冷意讓戚年心尖一抖,背脊涼涼的。

「你今年幾歲?」紀言信問。

戚年已經餓得有些反應遲鈍了,頓了頓,才回答:「二十三了。」

差五歲,多萌的年齡差啊……

「之前談過戀愛?」他繼續問。

戚年連忙搖搖頭:「沒有,連喜歡的人都沒有,你是第一個。」

那語氣正經的……像是在告白。

紀言信一怔,被她的回答殺了個措手不及,目光涼涼地看著她:「都沒有戀愛過,就要追我?」

戚年「啊」了聲,有些迷茫:「要有戀愛經歷才能追你嗎?」

紀言信:「……」

他一沉默,戚年就心慌。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地道歉:「對不起,紀老師你繼續。」

紀言信的耐性並不好,短短幾句交流,他就已經對這個話題沒有了耐心,匆匆結束:「我對師生戀沒有興趣,聽見了?」

戚年很喜歡聽他說「聽見了」這三個字,即使簡短,卻總能聽到他壓在尾音上的輕柔,像是被對待七寶一樣對待著。

雖然明白,只是音節的原因,並非是他刻意的溫柔。

可當這三個字前面有了那樣一句字首,她一點也不喜歡了。

戚年咬著下唇,小聲道:「我也沒打算馬上就能追到你……」

她一直都是奔著持久戰去的啊……

那時候她畢業工作,他繼續當他的大學教授,多好!

紀言信沒聽清:「你說什麼?」

戚年心虛地搖搖頭:「沒……沒什麼。」

話落,她又反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我能說嘛?」

她的表情看著就不像是要說什麼好事,明明他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她卻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放在心上。

但,一瞬的僵持後,紀言信妥協:「說。」

戚年笑眯眯地彎起眼睛:「你不喜歡喝甜的牛奶,那喜歡純牛奶嗎?或者酸牛奶?」她敲了敲腦袋,又補充:「不然你喜歡喝的飲料,喜歡的早餐,我明天早上可以送給你嗎?」

紀言信沉默。

眉目間似藏著北極的冰雪,眸色淡淡地看著她。

戚年的聲音越說越小:「那你是同意我追你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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