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反應:能者多勞啊……
戚年正盯著畫板發呆,突然彈出劉夏的影片邀請。
她猶豫了一瞬,接受。
畫面靜止了幾秒,出現劉夏糊著綠藻面膜的臉:「我說你什麼時候去修修鏡頭啊,每次跟你影片都是一團黑。」
戚年被嚇了一跳,剛緩過來:「你敷面膜的時候能不能別跟我影片啊,嚇我一跳。」
劉夏「嘿嘿」了兩聲:「誒,你那微博是怎麼回事?又幹什麼蠢事了?」
戚年支支吾吾地不想說,被逼問了幾句,這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話落,殷切地看著她:「你說我這樣是不是顯得特別蠢啊?我總覺得紀教授都沒有耐心了。」
劉夏「唔」了一聲,想了想,才回答:「戚年,說實話。在你之前說對紀老師一見鍾情想追他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紀老師油鹽不進,冷情冷性,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你那時候是怎麼回答我的?」
戚年沉默。
「所以,如果你依舊保持初心,就不要老是自我懷疑。」頓了頓,劉夏分析道:「你現在也沒明確地跟紀老師表白,不過紀老師那麼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但他的態度,給我的感覺好像並沒有強硬地要拒絕的意思啊……」
說到這,劉夏一怔,皺起眉來。
之前她還沒往這個方向想,現在開解戚年回想起來,好像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戚年的眼睛倏然一亮:「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是一直沒覺得紀言信對她有什麼好感……
劉夏不太肯定,但還是點點頭:「他居然還會因為揉麵這個事給你回電話,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嗯,戚年瞬間被治癒。
她歡快地用臉在鍵盤上來回滾了幾圈,那鍵盤被壓得嘎嘎亂叫。聽得劉夏很是狐疑地問:「你在幹嘛?」
戚年答:「滾鍵盤啊……」
「……」求鍵盤的心裡陰影面積。
——
戚年下午沒課,上午的課結束後,就收拾了東西提前回家。先坐公交到地鐵站,再轉乘地鐵去烘培屋拿蛋糕。
為了給戚媽媽一個驚喜,戚年選擇了自取,然後親自送貨上門。
等她拎著一袋麵粉,站了那麼多站地鐵,站在店門口時,她才深刻的悔悟,這是一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回去時,乘的是七號線的地鐵,路過祁承站。
祁承站的出口就在紀言信公寓的不遠處。
戚年靠在車廂之間的車壁上,聽著地鐵呼嘯而過時的風聲,看著自己正在一點點地,靠近他。
戚年上高中時,學校還不能寄宿。每次上完晚自習,都是和同學一起坐地鐵回家。
七號線的地鐵車廂裡,總有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
那個時候,班上已經有好幾對班對了。
浪漫的高中戀情,總有那麼些浪漫的傳說。
戚年那時期,最流行的浪漫傳說是——在七號線末班車上,閉著眼,虔誠地在心裡默唸三遍自己想見的那個人的名字,他就一定會在下一站出現。
不過戚年那時候不開竅,有人追她她反而避之不及。再加上,又沒有喜歡的人,對這個浪漫的傳言嗤之以鼻。
七號線是主線,只要對方坐地鐵,從第一節車廂走到最後一節,見一面的機率還不大麼……
所以,這會她閉上眼默唸紀言信名字的時候,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罵她腦殘,神經病。
好吧,腦殘也好,神經病也好。
她的少女懷春來得比別人都晚了些,這會就算是想體驗體驗,也不犯法啊。
下一站是祁承站。
祁承站離市中心不遠,是七號線人流量最大的一個站。眼下雖然不是出行高峰,可地鐵裡依然擠滿了人。
戚年小心地護住蛋糕,邊壓著裙角,邊後悔不迭。
穿著裙子為什麼要站在出風口!!!
不過眼下,是寸步難移。
廣播提示到站,地鐵的速度漸漸慢下來。車廂外的廣告箱終於漸漸清晰,明亮的led燈照亮著一個二十六歲女孩明媚的臉。
清秀的臉龐,眉眼舒展。算不上漂亮,看著卻很是清新舒服。
路清舞籤售會,倒計時三十天。
這個女孩對戚年……不,應該是對七崽而言,是一段里程碑式的成長。
她曾經給過戚年無數對漫畫的憧憬和幻想,但也是她,生生掐滅過她所有的熱情。
她還在發呆,眼神呆滯地凝著廣告箱良久,終於在地鐵關車門的聲響裡回過神來。
一抬頭,傻了。
臥槽!
那什麼狗屁傳說,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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