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沈墨心中暗自想道:「那這件事,就只能暫時先放下了。」
等到沈墨的目光轉到張天如身上的時候,他的心裡忽然間一動。
這個張天如,沈墨倒是跟他打過交道。他當然知道這個年輕官員平時灑脫不羈,能夠以這樣的年齡坐上高位,而且還是一個優哉遊哉的逍遙派,想必他的家世也一定不俗。
如今沈墨看他的神情鎮定自若,眉宇間除了苦惱也不見有別的情緒。顯然他並不一定是此案的兇手。
「張大人幸會!」沈墨心念一轉,立刻對著張天如施了一禮。
「誰料想今天會趕上這種倒霉事兒?」只見張天如面帶苦笑地說道:「我也知道你頭一個問的一定就是我。你且只管問來,我必定言無不盡!」
「大人嚴重了!」只見沈默笑著拱了拱手:「您能把桌上的筷子遞給我一下嗎?」
張天如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沈墨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依照他的話,拿起他自己的筷子給沈墨遞了過去。
沈墨笑著把筷子接了過來,他把筷子拿在手裡之後,卻是點了點頭:
「張大人果然是個左撇子,我看見桌案上,您的酒杯也是放在左邊。所以才試了一下,張大人勿怪。」
「沒關係!」張天如這才知道沈墨的用意,於是趕緊搖頭示意無妨。
「小人斗膽。」只見沈墨接著向張天如接著問道:「這次來候府赴宴,是您先到的,還是死者陸覺曉先到的?」
「我來得比他早了一步……這有什麼關係嗎?」張天如一邊回答,一邊好奇的問道。
「當然有關係!」沈默笑了笑:「如果要是你有心想要殺掉陸覺曉,您既然是先來的,作為一個左撇子,您就一定會坐在他的右邊。」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方便您在他的酒杯裡下毒。不然的話,您就要越過他的整個身體,才能伸手把毒藥放進陸覺曉的酒杯裡。」
說著,沈墨指了指桌案上的酒杯。
廳堂裡的眾人一看,只見張天如和陸覺曉的兩隻酒杯一左一右,正好分別放在案子的左右兩端,杯子之間相距甚遠。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沈墨的意思。
「原來如此!」張天如聽到這裡,再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果然是自己坐在桌案的左邊。他這才知道沈墨剛才的這番話,目的是想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張天如聞言,不由得在心裡面暗自驚訝!
「難得這個年輕的小捕快,一上來就敏銳地注意到了我慣常使用的是左手。而且對於下毒者的心態,他居然如此的瞭如指掌!」
在旁邊的這些官員們聽到沈墨的分析,也是一個個的紛紛點頭。
崇福侯遠遠的坐在上座,看著沈墨在那裡調查現場,聽到他和張天如兩個人的問答,侯爺也不由得暗自驚訝。
可是如今這個年輕的捕快卻是不卑不亢,行動言談之間絲毫不見侷促之處,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此人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