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呼朋引類的攜著二三好友到瓦子裡面看錶演,在街市上觀看諸般雜耍曲藝,那可真是花樣繁多,數不勝數。
有外國人曾經記錄這個時候的臨安城:「整個城市通宵達旦都是燈火通明,從任何一個時間裡都可以找到吃飯或者飲酒作樂的地方。即使是你有七八個朋友,需要各自有不同的口味,也可以從各自的喜歡的館子裡面要到自己喜愛的食物,一邊觀看錶演一邊享用。」
「在我們的歐洲城市裡,只有在一年一度的狂歡節裡才能看到的景象,在這個城市卻每天都在上演。這裡的廚娘美貌而靈巧,做出的珍饈美味讓人目不暇接。同時她們的身價也是高昂的嚇人」。
「這是一個天上的城市,一到晚上就流淌著徹夜不眠的燈光和歡樂的人們。如果是歐洲的浪蕩公子哥兒到了這裡,一定會認為這裡就是天堂。」
沈墨在街上的估衣鋪裡買了一件九成新的青衫,一雙簇新的千層底布鞋,然後隨手把自己的破舊衣服扔到了街邊。
眼看著天氣漸熱,他索性買了一把摺扇拿在手裡,然後在街上信步遊覽。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門面頗大的銀樓走了進去。
在這個時代的銀樓跟現代不同,他們不但經營著製作和售賣首飾的生意,同時也有兌換貨幣的業務。
沈墨的氣質悠閒從容,身上的衣服雖然並不華貴但是乾淨整潔,等到他一進銀樓的店鋪,立刻就有夥計上來招呼。
他們錢塘縣衙門追查這次案件的贓物,把賭場和瓦子(相當於現代的夜總會)之類的地方都布控上了眼線,所以沈墨這次才要換裝前來。
這一錠12兩重的金元寶是不能花用的,為了把它兌換開來,沈墨特意留了個心思。所以他這次並不是來兌換金元寶,而是來買東西的。
等到夥計問清楚了他的來意,就把幾個首飾盒子一一擺在櫃檯上,讓沈墨來挑選。
沈墨在桌上的幾個首飾盒子裡面看了一眼,相中了一套纏枝蓮圖案的純金頭面。
這套首飾雖然是用黃金打造,但是卻並不顯得奢華庸俗。淡雅出塵的纏枝蓮圖案簡潔大方,倒是正適合陸雲鬟的氣質。
「客爺眼光真好,」夥計陪著笑說道:「這套頭面首飾清雅不俗,可還趁您的心?」
「還行,」沈墨淡淡的說道:「再拿一套合適小娘帶的銀飾過來。不要太豔俗沉重的。」
「明白!」夥計連忙吩咐上茶,然後轉身去拿。
等到沈墨挑好了兩套首飾之後,夥計陪著笑說道:「客爺,這套金頭面重一兩九錢,銀飾重是二兩整,兩樣加在一起,合該是二十五兩七錢。小人做主給您打個折扣,就收您二十五兩五。客爺您看……」
「倒是生受你了。」沈墨知道這家銀樓規模不小,這樣的地方既不會短少了分量也不會宰客,於是也就不去爭講價錢。一口就答應下來。
「我要去辦點事,這兩盒首飾我一會兒回來拿。」說到這裡,沈默隨手從懷裡面把那錠金子掏了出來。
「我把銀錢先付過,你把零頭找給我,回頭最多一個時辰,我過來找你拿東西,行嗎?」
「那自然使得!」夥計見了這一錠金子頓時眉開眼笑。這麼大一筆生意,這一轉眼就算做成了!
「客爺您要什麼樣的找零?」
「你們這裡有十兩一錠的元寶沒有,最好是剛傾出來的。」沈墨笑道:「我要去送份賀禮,銀子舊了須不好看。」
「正好有!」夥計連忙沒口子應承。
等沈墨從銀樓出來的時候,他的腰間的黃金已經變成了十兩重一個的十錠簇新銀元寶,除此以外還有三四兩散碎銀子。
沈墨在街上又買了些東西,接著一路向南行去。
今天晚上,他要徹底解決掉自己失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