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元年299年6月11日,時至初夏。烈日炎炎,炎熱的空氣猶如燒熔的巧克力一般黏著在皮膚之上,令人隱隱作痛。
朗科鎮,凌家大院,一片小型訓武場。
凌月天雙手各拎著一個重達一噸的巨大鐵球,雙腿倒掛在一個單槓之上,汗流如湧。
這個身高165cm體重只有50kg的15歲少年,黑頭髮、黑眼珠,皮膚白皙,雖然臉上看起來略顯消瘦,但是身體上虯實的肌肉使其看起來甚是健壯。
凌月天的爺爺凌震,一個不論嚴冬酷暑總是穿著一身土灰色長袍的、白髮白鬚、性格倔強的怪老頭,他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皮鞭,就站在凌月天的身邊,緊緊的盯住後者,一臉嚴肅的表情。
「你仿做的獵人執照做的不錯嘛,以前真沒發現你的動手能力還挺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凌震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卡片,他一邊仔細的觀察著那張卡片,一邊貌似隨意的低聲問道。
「嘿嘿!」凌月天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略帶得意的說道:「做這個東西的模型,足足費了我三天半的時間。你不知道,最後為了使卡片上面具有更強的視覺效果,我可是求了李伯好久的呢!」
「你可知道錯在哪裡了?」凌震眉頭微微一皺,略有不滿的繼續沉聲問道。
「啊!錯?不會啊,我拿著這個假的獵人執照,就連稽查隊的大隊長都沒有認出來真假啊!哈哈,爺爺,你不知道,當我拿出這張卡片的時候,那些原本要砍我的黑佬,竟然全部一窩蜂的逃掉了,你說我要是成為一名真正的獵人,拿出真的獵人執照的時候,那些人該會嚇成什麼樣子!」
「……!」凌震無語的乾咳數聲,狠狠的用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敲了幾下凌月天的腦袋,厲聲道:「你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呃,爺爺,我這不是已經在認罰了麼,我哪知道哪裡錯了。我的那個卡片,連李伯都說像是真的一樣……」
「嘭!」
凌震終於忍不住一拳擊打在凌月天的腦袋之上。
「你這個蠢貨,誰問你卡片哪裡錯了!你扮作獵人到大街上四處給我闖禍,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錯在哪裡了?」
「啊,你是說這件事啊!」凌月天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麼生氣,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打過人家受傷回來,你覺得我給你丟臉了?嗯嗯,我也覺得這不對,也很丟臉,所以你今天罰我,我才沒有反抗!放心吧,爺爺,下次再出去揍人,我肯定不會再輸!」
「噗通!」
凌震一腳把凌月天從單槓上踹飛了出去,掉地之後,一個巨大鐵球剛好壓在凌月天的左手臂之上。
「呃,斷掉了……」凌月天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哭喪著臉,眼巴巴的望著面前的老頭,沉默了許久,一臉委屈的說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想著去當獵人,以後再也不會了!」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把手拿來。」凌震狠狠的瞪了凌月天一眼,伸出自己的右手。
「啊,幹什麼?」凌月天心裡一驚:難道這老傢伙為了不讓我去當獵人,要廢掉我的手臂,要把我的手給扯下來!!
凌月天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又實在不敢不去服從。他充滿警惕的把那隻被壓斷的手臂遞到凌震的面前,並做好隨時跟老頭子拼命的準備。
「噼啪……咔……」
一串骨頭的錯位聲從凌月天的手臂上發出,使他差一點沒有叫出聲來。
「關節錯位,輕微骨折,我已經幫你把錯位的關節復位了,骨折的話,你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凌震輕輕放下凌月天的手臂,十分淡然的說道。然後背過身來,向著書房徑直走去,不再過問凌月天的情況。
凌月天心有餘悸的活動了一下剛才斷掉的手臂,終於鬆了一口氣:今天一劫,看來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