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風平時沒什麼娛樂活動,沒什麼親人,也沒什麼朋友,要真說親人,只怕這世界上對自己苛刻而又小氣的老闆娘都算是他最親近的親人了,沒有之一,相比於其他人對他的厭惡,老闆娘反而顯得格外可親。
站在車流如織的十字路口,餘風嘆了口氣,並沒有朝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回去,而是朝附近的一家名叫「穿越」的網咖走了過去。
他除了機修,平時的娛樂愛好,就只有上網打打多塔了,如今上網都貴得嚇人,一臺破機器,一個小時要兩塊五,這讓對錢很是敏感的餘風每次進網咖都有一種被宰的肉痛,這對一個每月只有一千多塊錢的醜男來說,實在是相當的肉痛。
不過對於天生靈覺極高的餘風來說,他那一雙靈巧的手,在遊戲中就是敵人的噩夢,而在遊戲中,沒有什麼天生的不平等,沒有歧視、沒有分別,一切都是從零開始,因而,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住他的殺戮。
這讓他每次在獲得超越神的殺戮的同時,能夠得到一種近乎於變態的成就感!
極快地進入遊戲,餘風手選了他最喜歡的英雄賞金獵人,或許是因為賞金獵人跟他一樣又矮又醜,但卻擁有極強的殺戮能力,因此餘風格外地喜歡用賞金獵人,去體驗將敵人猥瑣獵殺到崩潰的感覺。
「賞金快閃,全部去下抓你了!」看著友方打出的提醒和小地圖上狂閃的字訊號標記,餘風嘿嘿一笑,計算了一下時間,還悠閒地用全屏模式打了一行字出去調侃對手:「太風.騷了招人恨啊!」
打完字,方才迅速之極地雙擊點開了一張回城卷軸,兩道青色圓形魔法陣瞬間在賞金獵人的腳下和頭頂上方浮現而出,中間穿連的魔法線條將賞金獵人包裹住,只需要再等一秒鐘,賞金獵人便是能夠飛回近衛軍團的生命溫泉泡澡。
而就在這一刻,一頭火紅色的巨大生物卻是衝進了賞金獵人所站的地精商店樹林中,瞬間便是有了賞金獵人的視野!
餘風瞬間認出這是末日使者,倒也沒緊張,因為計算著回程卷軸的時間應該也是到了,末日來不及了,餘風心中如此地想著,眼睛看著液晶螢幕,沒有一絲的慌張。
還未等餘風笑出來,只見末日使者猛一抬手,一個暗紅色的無形光球瞬間便包裹在了賞金獵人的身上,但此時回程卷軸的傳送延遲也是恰好結束,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賞金獵人消失在了畫面之上,餘風被螢幕突然閃現的刺目白光閃中,腦海瞬間一空,隨即便是昏了過去。
……
彷彿在海水之中漂浮著,耳朵不時穿過海水之下獨特的厚重鳴聲,又彷彿漂浮在虛空白雲之上,周圍一片白光,安寧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彷彿穿越了滾滾的歷史長河,經歷了無數的生活片段,又彷彿什麼都沒有過,只不過是做了個夢,只不過雖然感覺是在夢中,卻有著厚重的真實感,而且無法擺脫。
又感覺彷彿置身火海,渾身被燒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又彷彿置身冰窟,冷得人的思維都快要被禁錮住了,餘風的意識斷斷續續的閃現,又重歸於沉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餘風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目處是一片柔和的月華光輝,但帶著絲絲的清冷氣息,頭頂處一片黑幕籠罩,除了那皎潔的月,周身遍是青草的方向,有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清涼,吹拂走餘風剛剛撥出的微熱的空氣。
餘風頭腦之中一片安寧,或者說,是一片空白,只是靜靜地看著彷彿荒郊野外的情景,片刻之後方才開始轉念,心想自己這是在哪?
想要轉身看看周遭的情況,卻驀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餘風不信邪般的突然一發力,渾身立刻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浮現,餘風不由「啊」的一聲痛撥出聲,只不過聲音透著疲憊的嘶啞。
餘風心中一顫,眼神一陣閃爍,心中想到:「等等,不對,我是誰,我這是在哪?餘風,對,我是餘風!」
「但是這是在哪兒?」餘風心裡慌亂地想著,卻是瞬間感受到了一股陰森而隱晦的氣息,這股氣息,很強大,同時,似乎帶著血腥?一股極度的危險感應頓時充斥滿了餘風的心神。
餘風的身體驟然一緊,整個人咬著牙動都不敢動一下,他的感覺一向很準,雖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本能地極度驚悚已經足以讓他確信附近有極其危險的人或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