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不改色地衝褚天凌行了一禮,沐電不露痕跡地抽回衣袖:「屬下乃靖王妃的貼身侍衛沐電。」
「哈!秋兒!你居然連我都騙?」倏地轉身,褚天凌怒氣騰騰地看向沐之秋。
「你敢對我娘子大呼小叫?」氣也不生了,趕緊將寶貝娘子藏在身後,蕭逸開始挽袖子:「此事連本王都不知曉,秋兒憑什麼要告訴你?你若再對秋兒嚷嚷,當心本王打掉你的牙!」
呀哈?到底是誰的錯啊?蕭逸居然還如此強橫?他被秋兒整整蒙了四年,一直將黑色閃電當做心腹,甚至打算此番決戰結束後讓這個褚國最有潛力和實力的年輕將領替代王德的位置,現在卻突然被告知此人乃是秋兒派來的臥底,有沒有人體諒一下他褚天凌的心情啊?
上官雲清趕緊上來勸阻:「天凌兄?稍安勿躁!」
「換你,你能不能稍安勿躁?」
微微嘆息,上官雲清一陣牙疼,嗯!此事,之秋算計得當真不太地道。不過,為著凌兒,這番算計也不過是慈母之心,還是可以原諒的,絕對可以原諒。
「天凌爸爸,您要打我孃親嗎?」一低頭,褚天凌便對上凌兒水汪汪的大眼睛。抱著他雙腿的小粉糰子在前方戰場上穩坐泰山,此時卻正滿含淚水地望著他。
心頭怒氣頓時變成了委屈,褚天凌不甘道:「我怎會打你孃親,我,我疼她都來不及。可她,可她居然,居然騙得我這麼苦!」
「對不起,表哥!」沐之秋怯生生地伸出頭。
「對不起有用嗎?」褚天凌甩過來一個刀子眼,你又不嫁給我做娘子。
沐之秋:「……」
「那天凌爸爸是想打我爹爹?」凌兒繼續眼淚汪汪。
「嗯!」
「你爹爹我豈有那麼容易被他打?」蕭逸怒:「凌兒,從來都是爹爹我打他!」
凌兒立時扭頭衝蕭逸拋來一記白眼,很直白的鄙視——「不相信,我不相信!」
「還是屬下來說吧!」清清嗓子,沐電道:「五年前,拓展訓練剛剛結束,王妃便密召夜襲統領和我等,分別給我們五個賜名沐雷、沐雨、沐風、沐電和沐雲,並根據我們五人的性格給我們安排了特殊任務。」
「沐雷和沐雨穩重,王妃將他二人留在身邊調教。沐雲狡詐詭譎,王妃派他潛入八皇子身邊暗自保護引導,以免八皇子被奸人利用誤入歧途。沐風隱忍堅毅,王妃派他潛入倭國見機行事,只等五年後的今日與我靜安王朝大軍裡應外合。我生性殘忍狠辣,王妃便命我潛入褚國水師,在對倭國發起總攻時充當先頭軍。另外……」遲疑地瞧了王妃一眼,但見王妃眸中帶著鼓勵,沐電挺挺胸膛:「另外讓我在褚國朝堂謀得一席之地,以保褚國皇室代代平安!」
竟是這樣,行為雖過於乖張,緣由卻如此令人心疼,褚天凌再看向沐之秋的目光中便多了幾分敬佩。
上官雲清微愣,他居然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沐電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將他三人五年來歷經的艱辛險惡輕描淡寫地帶過,但,眾人心中卻無不明白,他們三人不知多少次九死一生,能活著回來,當真都是奇蹟。
蕭逸看著自家娘子的眼眸晶亮,只有他的小女人他的妻才有這樣的謀略和魄力,所以,也只有他的秋兒才能創造出幾乎不損一兵一卒徹底消滅倭國的神話。有妻若此夫復何求?
不過,知情不報,還揹著他佈下如此天羅地網,這麼膽大妄為的小女人當真可惡!
待感嘆敘舊結束,眾人紛紛退下,便連四個小粉糰子也都被夜襲等人帶了下去,主帥艙內只剩蕭逸夫婦和老頑童、上官雲清與昏迷不醒的蕭良五人時,沐之秋才心虛地看向蕭逸:「我擅自做主留他一條性命,你不會生氣吧?」
老頑童正極其不耐地給蕭良檢查身體,立時不滿道:「這等畜生,死了都當餵狗才對,你還專門派沐雲去保護他,當真是腦子搭錯了筋!」
「正是!外公說的不錯!」上官雲清氣咻咻地鼓鼓腮幫子,連說錯話了都沒有意識到。
老頑童大驚失色,眼皮跳了兩下,看了一圈,但見逸兒的目光始終聚焦在寶貝徒弟身上,不由重重喘了口氣,還好,逸兒沒有聽見。雲清這個混小子,回去後當先將他的嘴巴縫上才行。
沉思良久,蕭逸才厭惡地看了蕭良最後一眼,伸手將寶貝娘子狠狠揉入懷中,漠然道:「他服食了太多遺忘草,已成廢人,秋兒既想留他一條性命,便留下吧!」
「謝謝!」
寶貝兒,你的心,為夫豈能不懂?蕭良,他不止是你的心結,亦是為夫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心坎兒。你的良苦用心,為夫明白。
八弟!三哥能為你做的,僅此而已!
「今日我們一家六口皆受了驚嚇,現需回艙好生休養。宸兒他們還在等我們,我們先去了!」看也不看老頑童和上官雲清,蕭逸摟了寶貝娘子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