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麼八卦的事情沐之秋是不屑去做的,不過這回,沐之秋卻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開玩笑,這可是給自己孃家表哥選妃,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少年來,褚國皇室這一脈都受到近親婚配的毒害痛苦不堪,她若不好生替幾位表哥們挑挑,哪裡對得起表妹這個稱呼?再說,從來姑嫂不睦,不趁這個機會好好彰顯一下她這個小姑子的淫威,她簡直是枉來穿越這麼一回。
最好再弄些美男的畫像來,給尚未婚配的公主表妹們也順便選選駙馬那才更熱鬧。
褚天凌才一下朝便趕回太子宮,這幾個月來,他雖在養心殿內日理萬機,但卻堅持住在太子宮。這種堅持,已經成為支撐他的一堵牆,就像為了生存朝九晚五打工上班的丈夫,只要想到溫暖的家,和家中那個溫暖的人兒,便會生出無窮無盡的力量與希望一般。
才跨進月亮門,遠遠便瞧見秋兒帶著幾位公主圍在院中的石桌前有說有笑。
看著神采飛揚的秋兒,褚天凌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展現在面前的正是妻子帶著一群小姑,在後院默默等候丈夫歸家的美好畫面。
他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望,想要將這個笑意研研人見人愛的可人兒攬進懷裡一親芳澤。
太監總管喜祿瞧瞧新皇痴迷的模樣,再瞧瞧不遠處與諸位公主打成一片的靖王妃,心頭皆是感嘆。
說實話,喜祿從未見過靖王妃這樣的奇女子。便是忽略靖王妃的美貌不計,這樣文能治國,武能領兵,在朝堂之上受到諸位眾臣欽佩愛戴,回到後院還能和刁蠻的公主女眷們打成一片的女子,也該有世上最尊貴最好的男子來匹配。
只可惜自家皇上沒這個福氣,偏偏比靖王爺晚了一步。
心中惋惜,嘴裡卻下意識地喃喃道:「皇上您瞧,公主們多喜歡靖王妃?若靖王妃是咱們褚國的皇后,那該多好呀?」
褚天凌身子一僵,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是啊,若是秋兒是他的妻,是他的皇后那該多好啊?
他寧可不做這個皇帝,寧可不要子嗣,只和秋兒廝守一生。
然,事到如今,便是這樣的妄念也不能有,即便有,也得深藏在心中,旁人提都不能提。
「休得渾說,仔細朕剝了你的皮!」話雖說得狠,卻實在沒有威懾力。
瞧瞧自家皇上眸中藏都藏不住的渴望,喜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沐之秋抬頭,正瞧見褚天凌帶著太監總管站在月亮門前衝著她傻笑,眉眼一彎,呵呵笑道:「表哥?你發什麼愣?且來瞧瞧這些!」
「何物讓秋兒如此開心?」微笑著走上前,在沐之秋身邊站定,目光才掃向桌上的東西,褚天凌便愣住了。
滿滿一桌美女圖,有端莊賢淑的,有富貴大氣的,有熱情奔放的,也有冷豔如冰的,便是傻子也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
「這是什麼?」話問出來,聲音裡已帶著絲絲不悅。
「秀女圖呀!」興奮地扯住褚天凌的袖子搖了搖,沐之秋笑道:「表哥你好有福氣,都說褚國盛產美女,以前我還不信,現在看了這些秀女圖,才知人外有人天外天,咱們褚國當真是仙島蓬萊地傑人靈。」
確實是仙島蓬萊地傑人靈,不然怎麼可能孕育出秋兒這般集美貌智慧於一身的奇女子?然,什麼樣的美女能比秋兒更美?在表哥眼中,秋兒你,便是最美最好的。
但見褚天凌垂眸不語,沐之秋又道:「看花眼了吧,表哥?我瞧著這些女子都很好,反正表哥你一個人也享用不盡,天雄表哥他們也都未大婚,不如這樣,我選出幾個家世好,人品與性格都好的召進宮來見見,然後把她們指給天雄表哥,你們來個集體大婚如何?」
「集體大婚?」褚天凌一頭黑線,「大婚還可以集體來辦嗎?」
「當然!」拉褚天凌坐下,沐之秋如數家珍道:「我跟你說啊表哥,我最喜歡分享別人舉行婚禮的幸福和快樂了,要是有好多好多人集體大婚,那會是多少幸福和快樂的累積?舅舅駕崩,三年內褚國百姓不許婚嫁,我們如何不借你登基大赦天下的時機來辦一場集體大婚,讓百姓們也跟著沾沾喜慶?」
「秋兒姐姐這個提議好!」立刻就有公主贊成:「大哥!秋兒姐姐說要替我們選駙馬呢,索性你們集體大婚時,我們也一併辦了吧?」
「咳咳!」喜祿嗆咳起來,趕緊用手捂住嘴巴。
我的祖宗,好端端的公主們怎地被靖王妃教成了這幅德性?不過,這般的公主們看上去倒比之前高傲的花孔雀般更加真實更加可愛呢!
「渾說!」褚天凌哭笑不得:「自古女子以溫柔賢良為本分,哪裡有這般恨嫁的道理?沒得讓人以為我褚國皇室公主個個都嫁不出去呢!」
「哈哈哈哈!」沐之秋大笑起來,「我倒是把這一茬忘了,也罷,你們都還小,待過幾年你們再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