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公主哭得雙眼紅腫,蕭逸怕她情緒激動傷到沐之秋,已先她一步上前將沐之秋護在了身後,「香香公主有何事但講無妨,我們王妃今日身子不適,想要早些休息了!」
香香公主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看沐之秋,再看看蕭逸,最後將委屈的目光投向蕭楠。
蕭楠心頭一抽,想也沒想便將香香公主攬進了懷裡:「你的身子也不適,快將東西交給三嫂,我也帶你回船艙去休息!」
香香公主點頭,隨即從袖袋中掏出一物遞給了沐之秋。
沐之秋接過來,待看清楚後不由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蕭逸不動聲色地將她摁回去靠坐在床上,掃了一眼沐之秋手中的東西問:「香香公主?此物你是從何而來?」
「父皇讓我交給秋兒姐姐的!」
「這怎麼可能?」沐之秋脫口道。
「確實是皇上交給香香公主的,讓香香公主親手交給靖王妃!」賽廣濃眉緊皺,「賽廣是個粗人,只知服從命令。皇上既然讓香香公主將此物交給靖王妃,又命我保護,賽廣肝腦塗地也會完成任務。可是,賽廣有一事不明,還請靖王妃明示。」
「唔!你說吧!」
摳摳腦袋,賽廣道:「賽廣不明白,龍符乃是我褚國帝王手中的兵符,皇上為何要將它交給靖王妃?難道皇上要立靖王妃為我褚國的皇太女?」
「皇太女?」蕭楠和香香公主目瞪口呆,便是蕭逸也刷地一下變了臉色。
沐之秋一頭黑線地看看眾人,手裡捏著龍符就跟抓著一塊燒紅的煤炭一般。
舅舅這是想嚇死她嗎?沒錯,正如賽廣將軍所言,香香公主交給她的是龍符,與靜安王朝的虎符作用相同,也是調兵遣將的信物。而且褚國的龍符比靜安王朝的虎符更加強大,因為靜安王朝的虎符僅僅能調動虎賁軍,可褚國的龍符卻能任意調動褚國所有的軍隊,乃是皇帝手中獨一無二的特權。
這樣的東西,應該是舅舅留給表哥褚天凌的,現在卻捏在她手裡,你說她頭疼不頭疼?
不過沐之秋大抵能明白舅舅的意思,舅舅說,必要時不要心軟,為了自己可以毀掉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哪怕是一直以來她堅持的東西。
呵!舅舅當真懂她,在她心目中最堅持的,留有底線的東西無非就是孃親,是和倭人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為了保全她不得不殺身成仁,甚至毀滅她的容顏和智慧的孃親啊!
雖然她這次來褚國是第一次見到舅舅,但沐之秋覺得她和褚雲鵬之間卻存在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默契,就好像她真的是孃親靈魂附體的產物,她和舅舅真的靈魂相通心有靈犀一樣。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卻無孔不入,致使沐之秋和褚雲鵬之間的關係變得異常敏感又微妙。褚雲鵬將龍符交給她,無非就是擔心有朝一日她大難臨頭時,蕭逸護不住她,她可以自保。這固然是舅舅對她的愛護,可是,其中隱藏著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沐之秋卻也感覺得到,舅舅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成全他的愛情啊!
這樣的理由,要她怎麼跟香香公主和賽廣說?說你們家皇帝老糊塗了,為了私人感情把褚國成千上萬的百姓都當成本王妃的護身符了麼?
想想都汗顏,褚雲鵬這樣維護她,哪怕是不可告人的男女之愛,他也在護著她,而自己卻還在算計他,還想讓他死。果然她不是孃親,連逃避都省了,直接就是利用舅舅。二十一世紀的人當真現實得緊,都有點讓沐之秋覺得無地自容沒臉見人。
舅舅自己也猜到了吧?所以催眠術的事情他不做任何糾纏,所以他將龍符交給她以絕後患。唉!這樣的舅舅,叫她情何以堪?她該不該改變初衷,也徇私一回把舅舅徹底治好啊?
「靖王妃?」但見沐之秋的臉色不好,忽陰忽晴,賽廣有些遲疑,但眼眸中的疑惑卻十分堅持。
「我……」
「國君心懷天下,當之無愧的曠世明君啊!」蕭逸突然朝天一拜,「儘管我們誰也沒有告訴他催眠術的真相,但國君卻心知他被歹人算計了。他怕身邊依然有人潛伏,更怕歹人繼續加害天凌太子,所以將龍符交給靖王妃帶回靜安王朝,其實就是想讓賽廣將軍您來好好保護龍符。如此深明大義捨己為人,當真令後人稱道!」
「對!舅舅就是這個意思!」沐之秋眼睛一亮。
蕭逸太能胡扯了,這廝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點兒都不臉紅,不僅僅是臉皮厚,還是個謊話連篇的傢伙。以後可得小心著點兒,說不定什麼時候他也這般跟自己胡扯,自己就掉他挖的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