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來保全她?誰來保全她啊?
「秋兒!寶貝兒!我該怎麼做?為夫要做什麼才能幫到你?」抱緊她纖細嬌小的身體,他的呼吸完全湮沒在她的衣領裡,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甘。
咬牙,沐之秋沉聲道:「我要你助我打贏這一仗,要你站在世界之巔上,徹底解除我的後顧之憂!」
從第一次在丞相府的密室裡看見孃親的遺體開始,沐之秋就有種奇怪的感覺,那不僅僅是母女連心的親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就好像她和孃親是同一個人。
一直到發現小島密室中的守宮再生,那些像散亂的珠子般的隱憂才被她一顆一顆串連起來。爹爹為何要幾十年如一日地儲存住孃親的遺體,便是她被蕭逸送去「死亡村」都不阻止,便是與狼共舞,忍受江晚晴和沐之冬給他日復一日地下毒也要挖出幕後黑手?精神病和皇后為什麼千方百計要讓她露出真容,哪怕賠上小島密室中足以炸穿地球的火藥,哪怕搭上蕭良的全部?舅舅為何在密室中面對孃親的畫像表現出那般瘋狂和痴戀,面對她時卻依然運籌帷幄公私分明?所有的謎團一個個浮現出來,答案竟是如此。
原來,所有的人想要的,不過是她沐之秋的一顆腦袋而已。
只是,她的這顆腦袋,真的能與孃親的合二為一嗎?
難怪孃親要用玉嬌顏改變她的容貌,哪怕她變成傻瓜,哪怕孃親會因此折壽。原來早在十幾年前,孃親便預測到了會有今日,孃親為的,只是給她一個完整的人生,哪怕這個人生是傻瓜的人生。
她該怎麼做才能阻止這種瘋狂的行為?服毒自盡?毀掉孃親的遺體?沐之秋勾唇冷笑,所有這些夢想她腦袋的人是不是都太自以為是了?你想要我的腦袋我就得割給你,憑什麼呀?既然沒有選擇,那她繼續迎難而上就是。
但見他的小女人眸中頹廢之色盡褪,鋒芒再現,蕭逸已知她做好了準備。
「秋兒?你打算怎麼做?」
「棄了舅舅這顆廢棋,啟用褚天凌!」
「如何啟用褚天凌?用你的命去換他的?這就是你說的九成把握?你這次到底想把什麼換給他,難不成你要把自己的腦袋給褚天凌?」
沐之秋有點頭大,是不是太聰明的人都會自以為是?是,她確實想要給褚天凌移植點東西,但這廝怎麼會想到她要把腦袋換給褚天凌?換了之後,褚天凌能用嗎?而她,還能活嗎?
「沒你想得那麼嚴重,不過就是給褚天凌做個小手術,離一命換一命還很遠,更不可能把我的腦袋給褚天凌,他用不了……」
「廢物!」砰地一聲房門被推開,老頑童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沐之秋愣怔,這死老頭兒是不是又趴在房頂上聽牆根兒了?他這般闖進來,倒是把蕭楠弄到哪兒去了?
「師父,蕭楠……」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那個缺心眼兒的傻小子,為師讓他睡覺了!」才說完,身形一晃,老頑童已到了床邊,出手如電,居然劈手給了蕭逸一個大嘴巴。
蕭逸正替秋兒揪心,不曾防備,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臉上,登時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山。不由怒從心起,眸中騰地升起濃烈的殺意:「老頑童?你是想找死?」
「到底誰找死?秋兒糊塗難道你也糊塗了嗎?」伸手就要去揪蕭逸的領子。
蕭逸早有防備,哪裡會被他揪到,將沐之秋往被褥間輕輕一推,已揮掌而出,瞬間便與老頑童對了一掌。
二人均往後退了兩步,老頑童怒目道:「褚雲鵬被心橋之法迷了心智又如何?褚國的將士和百姓豈是他手中的泥巴,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秋兒實在多慮了,靜安王朝又不是雞蛋,還不至於一碰就會破?以為師之見,既然這場仗早晚都要打,索性讓他們打個痛快,為師倒要看看,打到最後他褚天凌和倭國質子到底誰能贏,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將秋兒的頭顱取了去!」
尼瑪,這又是個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耍橫的主兒。一聽老頑童的話,便知他剛才只聽了一半,她後面說的老頑童竟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沐之秋承認,但凡身懷絕技像蕭逸和老頑童這種幾乎沒有對手的絕世高手都比較橫,可是就算橫,你也不能拿老百姓的性命開玩笑吧?戰爭可是好玩兒的?豈能說打就打?便是你們有著蓋世武功,到了戰場上刀槍無眼,就算不會戰敗也總得累死不是?這倆一老一少怎地都是這種強硬派?
「師父!你聽我說麼!」
「為師不聽,就是平日裡太縱著他,才讓這臭小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了約束,如今你異想天開要給褚天凌換腦袋他都答應,為師捨不得打你,只能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