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國宴驚變

蕭逸真的很想一掌拍死褚雲鵬,可他不能,單單衝著秋兒的這一句話,他也不能輕舉妄動,否則,秋兒的計劃如何實施?

「諾!」

正待退下,褚雲鵬卻突然道:「既是秋兒的貼身侍衛,也給他二人賜座!」說罷,看也不看蕭逸和老頑童,徑自拉著沐之秋的手往主座上走去。

饒是沐之秋經過多少大風大浪,此時也出了身薄汗。這個舅舅不是想孃親想瘋了,就是腦子有點問題,能在主座上坐在皇帝身邊的那是皇后好不好?雖說褚天凌的母親,她的表姨已經去世了,但她莫名其妙地跑上去坐到褚雲鵬身邊算是怎麼回事兒?

「舅舅……」

抗拒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褚雲鵬卻看著她笑道:「孩子?十八年未見,舅舅有許多話想同你說,你可願陪在舅舅身邊與舅舅敘話?」

這個要求但凡是個人都不忍拒絕吧?十八年未見的親人,乍一謀面,當然是親親熱熱地一訴衷腸。可是,這句「陪在舅舅身邊」怎地聽起來這麼彆扭?

說實話褚雲鵬笑起來實在好看,爹爹也沒他笑得那麼親切。濃郁的血親讓沐之秋本能地隨著褚雲鵬往主座上走,理智卻告訴她這麼做不妥當。

餘光掃過主座兩側瞠目結舌的皇子公主們,沐之秋有點失望。若是褚天凌在,一定不會讓她陷入這麼尷尬的境地吧?

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蕭逸,卻意外地對上香香公主含淚的眸子,沐之秋心頭一亮,腳步已停了下來。

「舅舅!」笑意盈盈地仰視褚雲鵬,沐之秋的面上皆是孺慕之思,「在靜安王朝秋兒天天聽香香妹妹給我講述舅舅的豐功偉績,秋兒和香香妹妹一樣崇拜舅舅呢!若是能和香香妹妹一同承歡膝下,那是秋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罷,不等褚雲鵬開口,她已扭頭衝香香公主招手道:「妹妹!來!你我一同侍奉舅舅用膳可好?」

褚雲鵬面色不變,眸中卻斂過一道寒芒,「秋兒說得對!香香?你也來服侍朕吧!」

金鑾殿上的氣氛立刻有所緩和,席間眾人不由點頭微笑起來。

蕭逸總算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不管多麼艱難的場合,他的小女人都能應付得遊刃有餘。他的小女人就是那麼強大,只用幾句話便能四兩撥千斤地扭轉大局。垂下頭,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老頑童斜睨他一眼,心中暗罵,拽屁個什麼?方才若不是你急衝衝地撲過來,怎麼會讓秋兒陷入尷尬之局?年輕人果然如同秋兒所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下意識地去摸下巴,摸了個空老頑童才想起自己從未蓄過鬍鬚,他的外表也一樣是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目光一暗,老頑童突然憎恨起自己修習的駐顏術來。

沐之秋和香香公主隨褚雲鵬走上主座,一左一右地在褚雲鵬兩側坐定,這種情況沐之秋覺得怎麼看怎麼像她和香香公主是褚雲鵬左擁右抱的妃嬪。

褚雲鵬卻像絲毫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妥,往她盤中夾了一條小黃魚道:「秋兒嚐嚐這個,你孃親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

微微愣怔,沐之秋眼眶有點發熱,母女同心,果然自己的喜好和口味都和孃親一模一樣。

「謝謝舅舅!」衝褚雲鵬甜甜一笑,話鋒忽轉道:「舅舅?其實此番我隨九弟和香香妹妹來皇都,是想看看天凌表哥,表哥他……」

「家宴上,不談國事!」

家宴?明明是國宴,怎麼變成了家宴?難道褚天凌病得不重,或者是根本沒有病?什麼叫國事?什麼又叫家事?

「舅舅此言差矣!天凌表哥乃是香香妹妹的親哥哥,亦是我的兄長,他的健康在秋兒眼裡本就是家事,與國事何干?」

「哈哈!說得好!」褚雲鵬朗聲笑道:「如此!待宴席結束後,舅舅便帶秋兒去看天凌如何?」

難道吃飯比你兒子的命還重要嗎?眼瞅著香香公主已經急得熱淚盈眶,舅舅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吃喝玩樂,褚天凌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啊?

像是看出了她眸中的不滿,褚雲鵬握著她的手站起來,頗為無奈道:「既然秋兒掛念天凌,舅舅便成人之美現下便帶你去看天凌。只是禮不可廢,來!你我與諸位臣工痛飲三杯,便算是褚國以國禮相迎了!」

「好!」端起桌上的酒杯,沐之秋衝座下的蕭逸、蕭楠和褚國大臣們舉了舉,「祝褚國與靜安王朝攜手並進友誼長存!」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哈哈!痛快!」褚雲鵬同樣一飲而盡。

座下諸人見此情形,忙舉杯同飲,便連蕭逸和老頑童亦不例外。

待所有人都滿飲了三杯之後,褚雲鵬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沐之秋尚未看明白,他已將手中的金樽砸在地上,怒道:「來人!將靜安王朝的特使統統給朕綁了,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