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清眼睛一亮,果然,這世上沒有什麼能瞞得住蕭逸,這樣的蕭逸怎麼可能會負了之秋?蕭逸對之秋的愛未必少他半分,或許,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狂熱痴迷。如此,他放心了。
蕭良靜靜地凝視著三哥,雖然俊臉開花,但他唇邊的那抹笑容卻始終沒有褪去。這就是他崇拜的三哥,性烈如火,愛憎分明。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不是嗎?既然暴風雨已經來了,那就來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三哥打死我吧!我愛之秋,所以蕭良不悔!」
「你憑什麼愛她?秋兒是本王的妻子,是本王的女人,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愛她?」
揮起拳,蕭逸再次重重砸下去。他覺得自己要瘋了,八弟說他愛秋兒,八弟有什麼資格愛秋兒,秋兒是他的嫂嫂啊!他和八弟之間豈是兄弟之情那般簡單?更甚至,八弟將他當做師尊,當做父親。長兄如父長嫂若母,八弟怎麼能愛上自己的長嫂?
蕭逸一直自欺欺人,一直騙自己說八弟是個知道輕重的人,只要八弟能正確對待這份感情,能不挑戰他的底線,他就可以裝聾作啞地容忍他。甚至在方才,他還一再告訴自己,八弟是中了迷藥身不由己。可是現在,這個他從小護在羽翼下長大的八弟居然清清楚楚地告訴他,他愛上了他的妻,他如何容忍,怎麼容忍?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個男人都要愛上秋兒?為什麼就連他最親的兄弟都要覬覦他的女人?
「這是替秋兒打的……這是替本王打的……這是替雲清打的……這是替九弟打的……」
蕭逸的雙目赤紅,像是要將蕭良的臉整個打進腔子裡去,每一拳都帶著嘭嘭的力度,便是蕭良想躲,也沒有躲閃的餘地。
「蕭逸!」沐之秋終於忍不住走上前抓住了蕭逸滿是鮮血的拳頭。
她到底做不到熟視無睹,正如蕭良所說,他對她有恩,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蕭良被蕭逸打死。
「蕭良!」衝蕭良輕輕一拜,沐之秋道:「當初蕭逸棄我於不顧你曾多次幫我,我身陷‘死亡村’,是你雪中送炭派驢來送糧。我與雲清在‘死亡村’內防治麻風病,也是你不辭辛勞,兩年如一日地來回奔波押送救援物資。當日我與蕭逸大婚被人柴房捉姦,更是你第一個脫下衣衫為我保留尊嚴。
你對我的好,沐之秋一樁樁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是今日,你的所作所為挑戰了我和蕭逸的底線,我沒辦法容忍你。我與你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結吧!從此,沐之秋不再欠你,我們也不再是朋友,不再是知己。你走吧!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
蕭逸雙拳緊握,根根骨節泛白,但他還是鬆開了蕭良的衣領,「秋兒如此說了,本王便放你一馬。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王的兄弟。不得本王之令,你若敢踏入靖王府一步,殺無赦!」說罷,將沐之秋攬入懷中,蕭逸轉身便走。
「三哥!」早已被打得癱倒在地的蕭良突然像紮了雞血般撲上前,緊緊抱住了蕭逸的一條腿,「三哥!你把之秋讓給我吧?我愛她,不能失去她,三哥?我求求你了三哥!」
「你說什麼?」
聽見蕭逸的牙齒都在打架,沐之秋心頭一沉,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三哥!我願肝腦塗地助三哥登上皇位,只要三哥當了皇上,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將來三哥三宮六院,會有多少天下絕色投懷送抱?三哥何苦非要抓著之秋不放?蕭良此生無所求,只想要之秋一個。倘若三哥能成全我和之秋,便是讓弟弟去死,蕭良也無怨……」
「那你就去死吧!」
「砰!」重重的一掌終於落在蕭良的頭頂,登時血流如注,蕭良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便癱倒下去。
蕭逸還是下手了,沐之秋的頭皮一陣發麻。蕭良自己作死,死不足惜,可是讓他這般死在靖王府,皇后那一關可要怎麼過?這些年蕭良培植出來的黨羽,真的會心甘情願歸順於蕭逸嗎?
嘆了口氣鬆開蕭逸,想俯下身去看蕭良,剛彎下腰便被蕭逸強硬地打橫抱起,「勞煩二哥將蕭良弄出去,不要髒了本王的家!」
自此,他不再是本王的兄弟,不再是那個溫和善良的八弟,只是蕭良。
待蕭逸抱著沐之秋步入內殿,上官雲清才嘆著氣走上前檢視蕭良的傷勢。
少頃,面色陰沉地抬起頭對蕭壽說:「勞煩二皇子將八皇子送去我的國醫府,要快一點!」
蕭壽鄙視地撇撇嘴:「便如三弟所言直接將他丟出去便是,為何……」
「蕭逸下手絲毫沒留情面,八皇子傷勢極重,能不能救活還未嘗可知。難道二皇子真的願意看見八皇子死在靖王府?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啊?八弟快死了?」蕭壽大吃一驚,趕緊上前幫忙。
雖說小叔覬覦嫂嫂禮法不容,但就算要處罰也得報知父皇,由父皇處罰。三弟私自用刑,若是真的將八弟打死了,光皇后那一關就過不去,恐怕立時就要天下大亂,這可不是小事兒。他只當三弟是出口惡氣將八弟打暈了,哪裡會想到真的快將人打死了。這個老三,真狠!蕭壽不由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