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蕭逸要了三次仍覺得意猶未盡,但見沐之秋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吹可彈破的肌膚上都是紫紅色的吻痕,他又有些心疼。
想要翻身下來,沐之秋卻環著他的脖子不願鬆開。
蕭逸疑惑地看向她,她也定定地看他,額頭上細碎的發完全被汗水濡溼,眼眸裡有些嬌羞,有些擔心,卻也有執著和堅定,「逸?你能不能再來一次,我還想要一次。如果你覺得累了,也可以……」
蕭逸覺得這是他聽見過的世上最美最好的情話,也是這世上最最美妙動人的邀請,便是《房中秘術》上都未曾提及到的真正秘術。他的小女人,她還想要,她竟在床上迷上他了。
「當然能!」他欣然應允,「別說一次,兩次,或者三次都可以!只要秋兒喜歡!」
……
剪秋剛扶著皇后在鏡前坐下,便聽哐噹一聲巨響,門外傳來宮女們的驚呼聲「八皇子?您?」
剪秋微微有些慌亂,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彎起,竟已掐住皇后的肩膀。皇后皺皺眉,不滿地看她一眼,她趕緊鬆開。
「娘娘?……」
話還沒說完,門簾一挑,八皇子蕭良已陰沉著臉走進來。
皇后並未轉身,徑自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梳起了頭髮,淡淡道:「剪秋?你先下去吧!讓人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剪秋領命而去,皇后微笑道:「夜深了,良兒不出宮回府,怎地有心情跑來陪伴母后?」
蕭良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跳,終是沒忍住,上前兩步,猛地從皇后手中奪過玉梳摔在地上。他的動作粗暴,將纏繞在玉梳上的幾根頭髮硬生生地拔了下來,皇后痛得直抽冷氣。
那玉梳登時被摔成兩截,還斷裂了幾根梳齒,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透出幾分破舊的蒼涼。
皇后大怒:「放肆!」
蕭良毫不畏懼,俯下身子按住皇后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后,「為什麼要這麼做?」
「良兒是在跟母后說話嗎?你可知你的……」
「你休要拿皇后的架子壓我,我問你為何要這麼做?」
皇后怒極,想站起來,無奈蕭良使的力氣極大,她竟動彈不了,一氣之下,揮手便抽了蕭良一個耳光,「我是你母后!」
蕭良白皙的俊臉上登時出現了五根手指印,但他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依然死死盯著皇后的眼睛,「正因為你是我母后,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否則,在金殿之上,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
「母后是想說您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是嗎?」蕭良自嘲地一笑,終於鬆開了手。
後退兩步,他的步伐有些踉蹌,高大俊逸的身軀不像平日裡那樣挺拔,微微有些彎曲,直到身體撞到背後的牆壁,才堪堪站定。
「母后啊!您知不知道,您害了兒子啊!」
皇后心頭一酸,這個兒子,她確實虧欠了他很多。從小,良兒就異常懂事,也非常聽話,他不像別的皇子公主那麼淘氣,也不像大皇子和三皇子那樣身上帶著一股傲慢和狂妄,他很溫和,溫和得幾乎卑微。不管遇到誰,他都會笑,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發怒。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溫和的兒子,卻偏偏崇拜他那個狂妄自大,又傲慢冷清的三哥。
良兒就像是為了靖王爺在活著,為蕭逸鞍前馬後地忙碌,也為靖王爺排除異己,一步步將靖王爺推上與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靖王爺的寶座。
可是良兒自己得到過什麼?他從來不說也不要,就好像他沒有任何需求。
只除了那個女人,他愛上了自己不該愛的人,愛上了他的三嫂,那個狂妄自大,叫人極其討厭的沐之秋。
宮裡長大的孩子,唯獨良兒沒有傲氣,沒有傲氣的皇子,雖多出幾分溫和與賢良,但也多出幾分羸弱,所以,良兒是皇上最不喜愛的一個兒子。便是楠兒的霸道和任性,都能叫皇上刮目相看,唯獨良兒不怒,也不爭,始終得不到皇上的垂青。
良兒是自己的兒子,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怎能如此自甘自賤?作為母親,皇后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承受這樣的苦痛?
「良兒?母后的心,你能懂嗎?」皇后緩緩站起來,走到蕭良身邊,抱住自己高大的兒子,「這些年,母后看著你替你三哥打江山,看著你為他掃清所有的障礙,母后心疼你呀!你不比他差,為何不能為了自己去謀得那個位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