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只好裝死

蕭楠說話的時候目光緊盯著褚國特使,只是,他柔緩下來的口氣,讓所有人都聽得出這句話是對香香公主說的。

看著蕭楠一臉的桀驁和藐視,香香公主有些惱怒羞憤,可蕭楠說話的語氣,卻令她的俏臉兒一紅,居然垂了頭不敢看他。

蕭楠立刻像只得勝的小公雞般,冷哼一聲,便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好端端的夜宴變成了這樣,就算皇上想力挽狂瀾,也難以控制大局。畢竟,靖王爺、八皇子和九皇子是現在朝中最具實力的三位皇子,與他三人為敵,簡直就是與整個靜安王朝為敵,在座眾人眼見大局已定,不由地都鬆了一口氣,看向褚國特使的眼神也多出幾分明顯的不屑來。

坐在上位的蕭震天突然打了個哈欠,笑道:「諸位愛卿,今晚的夜宴有香香公主與靖王妃助興著實精彩。眼下夜已經深了,朕也乏了,爾等自行其樂,朕先歇息去了!」說完,看也不看臉色鐵青的褚國特使,帶著皇后和一干妃嬪揚長而去。

香香公主和褚國特使本來是客,眼下卻被晾在了這裡,雖氣惱不已,卻自知大勢已去,蕭震天一離開金殿,便氣呼呼地自行返回驛館。

主人客人都走光了,其餘文武大臣自然也不會久留,一干人各懷心思地走出金殿。

黃毅心中好不氣惱,出了金殿越想心裡越難受,就好像自己這雙粗糙的大手一不小心把靖王妃那麼個水做的嫩娃娃掐死了一樣,恨不得直接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心中有事兒,腳下便越走越快,最後幾乎要用跑的了。

他本來就是武將出身,人又生得粗壯,這般連走帶跑的,卻苦了與他並肩而行的方誌清和沐忠國。

眼見黃毅越走越快,他們都要跟不上了,方誌清實在忍無可忍,遂一把拉住黃毅的袖子罵道:「老匹夫!你這是要去趕死投胎嗎?走得這樣快,可不是想累死我和沐丞相?」

黃毅心中著急,被方誌清一罵,火氣騰地竄上來,怒道:「老不死的傢伙!虧得靖王妃瞧得起你我,平素對我們倆最為尊敬,當真是餵了兩條白眼狼兒。」

他罵的實在難聽,方誌清臉上有點掛不住,不悅道:「你渾說什麼?靖王妃乃是小輩,怎地說……」

「什麼長輩小輩的?居然在老子跟前擺起架子來?我且問你?今晚,我在上面敲鼓敲得忘情,你怎地也不提醒我一聲?便是扔個酒杯在地上,我也不至於傷了靖王妃不是?如今,可要怎麼好?」

本來是發火,偏偏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黃毅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方誌清嘆了口氣,用力在他肩上一拍,「你當我等不著急嗎?可你自己也清楚,那場廝殺如此激烈,若是不活捉敵軍主帥,如何服眾?靖王妃機智過人,早已掌控了全域性,豈是我等能阻止得了的?」

方誌清的話聽得黃毅一頭霧水,「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知道因為我的過失,靖王妃吐血了。若是就此落下病根,我就是死了也難咎其責。現下我便親自到靖王府負荊請罪去!」

方誌清衝沐忠國瞟了兩眼,但見沐忠國一臉憤憤地瞪著黃毅,只得無奈地拽著黃毅,道:「靖王妃只是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

「你少哄我!」

「我哄你作甚?那靖王妃既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應對,就憑你豈能傷得了她?那血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故意流出來唬皇上和香香公主的。」

「啊?」黃毅目瞪口呆。

方誌清急了,在沐忠國腳上狠踩一腳,道:「老傢伙,心疼女兒也不該拿黃大人出氣,你倒是說兩句話啊?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讓這老匹夫深夜跑去靖王府門口跪地請罪嗎?」

「他自己沒眼力界,本就該去跪!」沐忠國一甩衣袖自顧走了。走出兩步,卻又停下來道:「虧得我女兒沒事,若是有事,便是老夫,也饒不了這老匹夫。哼!」

眼見著沐忠國越走越遠,方誌清才在愣神的黃毅肩膀上拍了兩下拽著他出宮去了……

蕭逸抱著沐之秋才出宮門,夜襲便親自趕著馬車迎上來。蕭逸正準備上車,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喚他:「三哥?三嫂?」

一轉身,便見蕭良和蕭楠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目光卻只炯炯地望向他懷裡的沐之秋,看上去竟是一個比一個著急,一個比一個心疼。

「三哥?三嫂她……」

蕭逸本來就煩躁的心,見他二人對秋兒的關切中透著一股莫名的情意,頓覺胸口一陣悶痛,沉著臉道:「本王自會照顧好她,你們自行回府去吧!」

蕭良還不甘心,又湊前一步,「之秋?」這一句便是繞開了蕭逸,直接在和沐之秋說話。

沐之秋實在裝不下去了,好在已經出宮,不算是欺君之罪,便想睜開眼睛跟蕭良和蕭楠打個招呼。

睫毛剛一抖動,蕭逸摟在她肩背處的手臂便狠狠一箍,沐之秋渾身一麻,再不敢隨意動彈,當然,更不敢睜開眼睛。

因為,經驗告訴她,蕭逸生氣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氣。蕭逸生氣的時候,絕對不能繼續挑戰他的情緒,否則,她絕對會被他弄得很慘很慘,搞不好,接下來的十天半個月,她都會被他困在床上下不來。

蕭逸的身子微微側開,將沐之秋隱在他的臂彎之內,避開蕭良的視線,冷聲問:「八弟還有事麼?沒事本王便帶王妃回去了!」

「三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