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沐之秋唇角一挑,「那便有勞王公公去請靖王爺來親自為本王妃宣旨!」
沐之秋極少本姑娘、本使君地說話,眼下,口口聲聲本王妃,便是要告訴這個沒眼力界的太監,她,沐之秋,才是靖王爺蕭逸堂堂正正的靖王妃。至於那什麼香香公主,整個就一跑龍套的,她連提都懶得提。
王福是李德喜一手調教出來的太監,豈能聽不出沐之秋的意思,調整好情緒冷笑道:「皇上在聖旨中言明定邦使君聰慧賢淑、知書達理,加封為聖定邦使君,食朝廷二品俸祿。聖定邦使君當對皇上感恩戴德才是!」
「給我的夫君重新找個娘子,我還要感恩戴德,這世道當真亂了。若是王公公的爹爹奉旨重新給你找個孃親,你倒是會不會對皇上感恩戴德?」
這話端得尖銳無比,更是對皇上的大不敬,王福的臉一下子就綠了,再也顧不上惺惺作態,上前一步怒道:「沐之秋!你個妒婦,你可知女子當遵守婦德婦容……」
直接打斷他,沐之秋寸步不讓:「我不管什麼婦德婦容三貞九烈,我只知道我的夫君絕對不允許其他女人覬覦,誰要是挑戰我的底線,我便讓他嚐嚐什麼叫做後悔。」
王福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該說這個女人太狂妄還是她腦子有問題,這世上怎地會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但凡是個人,就該知道宣旨的太監代表著皇上,這女子不但辱罵他,還公然藐視皇權。
愣了半天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帶著羽林軍來的,忙指著沐之秋衝羽林軍吼道:「快,快!將這個妖女拿下,拿下!」
冬果、阿綠、馮遠山等人已紛紛站起身,抓著什麼便是什麼,竟是個個紅了眼,像要跟羽林軍拼命的樣子。
「反了反了!全部拿下,膽敢違抗者,格殺勿……」
王福的話尚未說完,便傳來一聲怒喝:「本宮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膽子,敢在父皇親賜的‘妙手回春’醫館殺人!」
王福才轉身,胸口已重重地捱了一腳,站立不穩,撲地一下摔了個狗啃泥。
不待起身,他已哭哭啼啼地抱住來人的腿控訴道:「八皇子!您來的正好,沐之秋這個妖女不但抗旨,還藐視皇……」
「你說誰是妖女?」領子被人一把揪住,抬頭就捱了一個大嘴巴,王福被打得眼冒金星。
「敢罵我三嫂是妖女,本宮看你是活膩了!」扔抹布一般將王福丟出去,蕭楠已來到沐之秋身邊,「三嫂?你沒事吧?」
沐之秋的視線還停留在蕭良身上收不回來,蕭楠撒潑她不是第一次見,早就習以為常,但蕭良動手打人就很稀罕了。除了前年她被錯認為七公主蕭鈴兒,慘遭十三皇子和四公主等人的辱罵那次,蕭良動怒抽了十三皇子兩個大嘴巴之外,這還是沐之秋第一次看見蕭良生這麼大的氣,一進門就打人。
蕭良為人穩重溫和,不像上官雲清那般溫潤,卻也沒有蕭逸那麼冷清,恰似上官雲清和蕭逸性格的綜合,溫厚恬淡,不卑不亢,眼下發起火來,卻如同地獄修羅,冷酷中透著無邊的陰狠,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蕭良,竟讓沐之秋覺得難以捉摸,就好像他溫厚的外表下還隱藏著另一張面孔,讓人看不清也看不透。
見沐之秋愣愣地看著自己,蕭良心頭一緊,上前一步竟伸手將沐之秋攬進了懷裡,「之秋?這狗奴才有沒有傷到你?」
沐之秋尚沉浸在蕭良的陰霾暴怒之下,身子已被他攬住,微微吃驚地抬頭看他,正對上蕭良滿含心疼與不甘的眼睛。當下心中一沉,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沒有,我很好!」
蕭楠心中暗叫不好,已順勢站到兩人中間擋住了沐之秋,「三哥怕你誤解他,專門讓八哥和我來跟你解釋,三哥他……」
「不必解釋,我若是不懂蕭逸的心,便不配做他的妻。他既娶了我,除非我不要他了,否則,這一生一世,我都是他的靖王妃。他逃不掉,也別想逃。」
蕭楠咋舌,蕭良卻愣住了。是這樣麼?他一直以為是三哥霸佔了她,一直以為是三哥強迫了她,卻原來,他還是小看了之秋。這樣直白的霸道,這樣狂妄的強悍,這樣分明的愛戀,這樣的她,如何叫他不喜歡?可是,為什麼?偏偏她不屬於他?
眼見著八哥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蕭楠忙岔開話題,道:「三哥就說三嫂定會抗旨不遵,父皇不信,非要與三哥賭一把,現下可不是讓三哥猜準了嗎?三嫂果然與三哥心心相印!」
賭局?這是蕭逸和蕭震天的賭局?沐之秋目光一凜,「你三哥與皇上以何為賭?」
「三哥與父皇擊掌盟誓,願賭服輸。」深深地看了沐之秋一眼,蕭良又道:「父皇以利益和重金為餌,逼迫之秋你就範,倘若你接下聖旨,三哥便遵從父皇的旨意,娶那香香公主為妃,倘若你抗旨不遵,甚至以性命相搏,父皇便允你一次機會,準你入宮參加夜宴,與那香香公主金殿比試!」
「金殿比試?」沐之秋皺眉,在二十一世紀聽說過不少花心男處處留情,弄得眾多美眉們為他打破頭,沒想到自己穿越到靜安王朝,也會上演這麼一齣二女爭夫的狗血劇。蕭震天有恃無恐,可不就是認定了她這個理工出身的高材生,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嗎?
「你們三哥現在哪裡?」
蕭良凝眉不語,蕭楠看了看沐之秋,再看看蕭良,一咬牙,道:「在悔心宮!」
悔心宮?那個關押犯了錯誤的後宮妃嬪的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