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心急如焚

自己這發的哪門子無名邪火?是因為夜襲說香香公主是來靜安王朝向蕭逸和親的?還是因為昨晚蕭逸沒有回來?什麼時候蕭逸已這樣深刻地盤踞在了她的心裡?竟會因為他的一時冷落產生出這般焦躁悲觀的情緒?這樣的她,不是原來那個自信從容的沐之秋。

冬果和阿綠嚇得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立在一邊。沐之秋看看她倆,終於走過去,端起早飯一聲不響地吃起來。

糾結不愉快的事情是笨蛋的做法,心情不好的時候補充能量是必要的,但卻不是解壓最好的方式。解壓,沐之秋還需要乾點其他的事情。

吃完早飯,沐之秋的心也靜了下來,一推碗筷,站起身道:「冬果、阿綠!你們隨我一起出府!」聲音清朗,充滿朝氣。

「出府去哪裡?」

「‘妙手回春’醫館!」

夜襲急衝衝地走進門,正瞧見沐之秋帶了冬果和阿綠往外走,忙站定行禮,「王妃要去哪裡?」

「出府!」

「王爺還讓屬下給王妃帶話,王爺說……」

「不用說了!」揮手打斷夜襲的話,沐之秋的面上已隱了一層不耐煩,「告訴你家王爺,他儘管忙他的去,本王妃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沒工夫管他那些烏七八糟的閒事,午飯和晚飯我就不回來吃了。若是你家王爺回來,讓他自行解決吧!」不待夜襲回過神來,沐之秋已攜了冬果和阿綠揚長而去。

夜襲眉頭緊鎖,王妃有很多事情要做,沒工夫管王爺烏七八糟的閒事?王爺的事情豈是閒事?還烏七八糟的閒事?這王妃到底是急糊塗了還是被氣糊塗了?怎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還有,王妃說她要去哪兒?是上官雲清的「妙手回春」醫館嗎?娘餒!夜襲猛地回過神來,姑奶奶?您是不將天捅個窟窿出來誓不罷休麼?

顧不上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夜襲直接施展輕功往皇宮方向奔去。

失戀的時候最怕什麼?當然是一個人待著。女人的共性是陷入情感的時候會變笨,變得自卑不相信自己。既然蕭逸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去忙,她沐之秋為什麼非要眼巴巴地在家裡等他?既然等來等去都是這些令人心煩的訊息,那她為什麼還要聽?

有些時候做一個清醒的聰明人,還不如做一個迷糊的傻瓜,所以沐之秋很喜歡鄭板橋的難得糊塗。

倘若蕭逸真的很忙,她這般自哀自怨不是沒事找事又是什麼?若蕭逸的忙真的令人深思,便是她哭斷了腸子又有何用?

既然嫁了,沐之秋就不會後悔,既然爭了,她就不會輕易放棄。蕭逸會怎麼做那是蕭逸的選擇,她需要的,只是做好她自己就行。

事實證明,治療傷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忙碌,人閒得太厲害是容易胡思亂想的。從蕭震天將「妙手回春」醫館賜給上官雲清之後,「妙手回春」就成了京城皇家醫館的代名詞。雖說上官雲清現在不在京城,但「妙手回春」醫館卻運作得很好。

沐之秋一走進門,首先看見的就是月月。四個多月沒見,月月長高了一大截,有模有樣地在櫃檯前理賬,亭亭玉立,已經有了小當家的架勢。

看見沐之秋帶著冬果和阿綠進來,月月先是愣了愣,繼而揉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後,才哇地一聲哭喊著撲了上來,「之秋姐姐?你終於來看月月了,月月還以為你和先生都不要我了!」

沐之秋的鼻子有點發酸,她這幾個月只顧著自己和蕭逸的感情,便是想起月月,也不過是讓冬果或者阿綠來看看。現在想想,將月月帶出「歡樂谷」,又把她一個人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當真對不起這小姑娘。

「方才之秋姐姐還以為月月長大了,怎地一轉眼就又成了哭大包?好羞好羞!」拍拍月月的頭,沐之秋笑道:「是之秋姐姐不好,今日姐姐不走了,留下來陪你可好?」

「真的?」月月腮幫子上還掛著淚水便笑了,不好意思地鬆開環在沐之秋腰上的手臂,水嫩的小臉兒紅撲撲地,「先生說,只要月月學好本事,之秋姐姐就會來看我,先生果然沒有騙我。」

雲清?沐之秋的眼圈登時紅了,那個流雲一般美好的男子,像風一般飄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她卻時時刻刻能感受到他的關心。說不清到底上輩子誰欠了誰,只是,他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她收藏在了心底,不想不痛,一想就會痛徹心扉。

仰頭看了看天,沐之秋彎起眉眼笑道:「月月是‘妙手回春’的管家麼?之秋姐姐怎地看見你在管賬?」

月月咧開嘴笑起來:「張英爺爺和先生是朋友,先生遊方之後,張英爺爺專門幫我們找了個賬房先生,張英爺爺自己每日也會來照應醫館的生意,還有馮大哥和阮大哥幫忙,我只不過跟著學了些小本事而已。」

「馮大哥和阮大哥?」

才一愣,身後已有人輕笑道:「馮遠山、阮俊傑見過靖王妃!」

回頭便看見兩張熟悉的臉,可不是前年燈會擂臺上比試時,與褚天凌奪得頭三名的馮遠山和阮俊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