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專心搓澡的手猛地停下,像是很內疚搓重了,居然還攤開手掌在她背上輕柔起來。
沐之秋心中好笑又好氣,故意板了臉道:「既然搓不好那就給我喂水果吃吧,搓背的事兒就交給阿綠來做,還是阿綠的手綿軟,搓起來舒服!」
說完半響也沒人將水果餵過來,冬果那雙練過武頗顯僵硬的手就那麼停留在了自己的背上,像是在猶豫,又像是不知所措。
沐之秋嘆了口氣,果然不是慣於壓榨人的主兒,既然做不出來索性也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還是自力更生吧!
她閉著眼睛暈暈乎乎地伸手去摸水果盤,手才伸出去就摸到了一隻大手。粗糙的骨節,皮膚雖很細膩,卻大得出奇,非但不綿軟,還硬邦邦的。
想都沒想便脫口問道:「呀!冬果?你的手怎麼這麼大?能將我的手整個包住了吧?姑娘家習武可以,但也不能把手練得跟個男人一樣,趕明兒我給你配一盒護膚霜,你好好把手護一護,省得將來嫁了人,夫君摸起來就跟在摸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倐地睜開了眼睛。一扭頭就對上了蕭逸不懷好意,正在放電的桃花眼。
沐之秋驚得差點暈過去,「蕭逸?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廢話,怎麼和這廝講話總是這麼費勁兒?不是走進來的難道還是爬進來的?
「我是說冬果和阿綠到哪裡去了?」
「看見我進來,她們就出去了。」
看,這就是奴才的奴性。自己給這倆丫頭講了多少遍,做人要有個性,性格才決定命運,這倆臭丫頭怎地就不長記性呢?冬果就算了,她原就是蕭逸手下的暗衛,護舊主自己也沒辦法怪她,阿綠可是她孃家的丫鬟,怎地也胳膊肘子朝外拐地跟著蕭逸一條心?這可是在丞相府,自己還在洗澡,這蕭逸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這倆臭丫頭把她沐之秋當成蕭逸什麼人了?
「你,你給我出去!」
「為什麼要出去?」無辜地看了沐之秋一眼,蕭逸撩起熱水繼續給她搓背,「為夫幫秋兒搓背不好麼?雖說為夫的手指沒有阿綠的綿軟,但為夫的手指上有魔法,伺候起秋兒一定比冬果和阿綠銷魂。」
艾瑪,如果丫鬟幫她搓揹她就覺得銷魂,那她是同性戀好不好?
「我不要你給我搓背,你,你快點出去!」
「不出去!」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無賴?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嗎?」
「正因為為夫知道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秋兒累了,所以為夫才親自來給秋兒搓背,順便幫秋兒鬆鬆筋骨,解解乏。」
「你的手太重了,我的皮都快被你搓爛了。而且,你身上都是寒氣……」
「唔!」蕭逸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腰帶,「為夫也覺得自己身上有點涼,帶著寒氣。如此,為夫和秋兒一起泡泡,等身上泡暖了就沒有寒氣了!」
天!誰來拯救她?這世上還有沒有比蕭逸更會歪曲事實,更能胡攪蠻纏的人了?
「你,你別進來,你要是進來,我就……」
「秋兒就怎樣?」嘴角一撇,已帶了些些委屈,「冬果曾告訴我,秋兒專門造了這麼大個浴桶,本就是為洗鴛鴦浴準備的,難不成秋兒還要和別人共浴?」
讓雷劈死他吧!趕緊讓雷劈死他吧!冬果哦!該死的冬果。
當時沐之秋畫出浴桶的圖紙讓冬果找木匠製作,冬果好奇心重,問來問去問了足足半個時辰,實在把沐之秋問煩了,再一次聽見冬果問一個人沐浴為何要做那麼大的浴桶時,沐之秋順口便回道:「做大一點,洗鴛鴦浴方便!」那冬果乃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聽她說出這樣的話,當下就羞得面紅耳赤跑掉了,這般,沐之秋才算將這貼狗皮膏藥擺平了。
可誰能料到冬果的嘴巴那麼長,她縫製個小褲褲冬果眼巴巴地跑去告訴蕭逸,怎麼她做個洗澡舒服點的大浴桶,冬果也要跑去告訴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