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雲清示愛

該死!蕭逸在心裡暗罵一句,秋兒就是吃定他了才敢這麼囂張地欺負他,明明知道這是她的小伎倆,是她給自己挖的陷阱,自己怎地還會心花怒放地往裡跳?真犯賤!

罷了。不過是回船艙取件衣裳,眨眼的功夫,他就不信上官雲清還能把秋兒拐走不成?

生生將心頭的不甘壓下,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憋出一句,「這般淘氣,且等回家,看為夫如何收拾你!」

目送著蕭逸走進船艙,沐之秋才鬆了口氣道:「蕭逸在這裡礙手礙腳的,現在他走了,沒人擠兌你,你把衣裳脫下來讓我看看吧!」

楊廣安心頭一悶,好麼,他那麼大一活人站在旁邊,竟被人當成木樁子,若不是知道這女子的來歷,自己現下就會將她押回府衙賞一頓板子。

縮縮身子,楊廣安把自己縮得更加不起眼兒一些。

沐之秋確實沒看見楊廣安,她腦子裡都是小布袋上的血跡,哪裡還有工夫管其他?

不過真讓蕭逸猜準了,可不是關心則亂麼?她和上官雲清都是醫生,只要把把脈就都清楚了,可沐之秋眼下愣是沒想起來要把脈。

「我沒有受傷!」

沐之秋抬眸看他,雙手已停頓在上官雲清的衣領上。

「我真的沒事。」再次捉住沐之秋的小手握在掌心,上官雲清看著她,眼睛愈發明亮,唇角的幸福掩也掩不住,「這是送給你的驚喜!」

「哦!驚喜?是驚嚇好不好?」撅起嘴,沐之秋小聲嘟囔:「沒有受傷?那這布袋上的血跡是哪裡來的?你且別不好意思,我給你看看便知!」

見她依然固執地扯著自己的領口,上官雲清的笑容愈發明媚,「之秋糊塗了嗎?其實我受沒受傷,你給我把把脈不是就清楚了嗎?何必定要看我的胸口?」

怎地把這一齣忘了?上官雲清的性子她瞭解,若真的有傷,他豈會因蕭逸在場遮遮掩掩?想當初自己初遇他時,上官雲清被毛驢踏傷,她將他剝得乾乾淨淨,替他處理傷口消殺,上官雲清也沒有反駁一句。但今日這話由上官雲清說出來,偏偏就有了蕭逸那種死纏爛打的味道,好像她是個色女,非要將上官雲清剝光了看個仔細一般。

心中倐地一緊,蕭逸?她怎會覺得雲清像蕭逸?

「這是個秘密!」見沐之秋垂頭不語,上官雲清將她的手呵護在胸前,按壓在心臟上,讓她清晰地感觸到他的心跳,狡黠地衝她擠了擠眼睛,道:「你且聽我的,我便告訴你!」

沐之秋一愣,雲清也會開玩笑了嗎?

沐之秋一直覺得平易近人要的不止是溫和,還要有人氣。上官雲清什麼都好,就是因為太好了,好得太完美,所以就讓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仙氣。只有仙氣沒有人氣的雲清很美,但卻少了一份真實,讓她總覺得雲清距離她很遠很遠。

眼下,雲清終於會開玩笑了,這樣很好,應該很好,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是,此時的這個玩笑卻讓沐之秋沒來由的心慌。

今日重逢,氣氛怎地如此彆扭,如此詭異?

咬了咬下唇,沐之秋頗不自在地笑道:「怎麼搞得這麼神秘?我這個人性子急,耐不住你掖著藏著,你便大大方方地說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沐之秋下意識地想抽回手,無奈上官雲清握得甚緊,她沒有抽出來,只好可憐巴巴地看著上官雲清。

「雲清要對秋兒說什麼?」

蕭逸正好從船艙裡出來,機警的他立刻就敏感地察覺到船上的氣氛透著古怪。看上去和他走進船艙前沒什麼兩樣,但很顯然,秋兒身上多了份僵硬。貌似,她的眼底還有些不情願,看見他走出船艙,秋兒似乎還鬆了口氣。

上官雲清在強迫他的小女人,這廝居然膽大到強迫秋兒?氣血上湧,蕭逸已縱身撲過來。

與此同時,上官雲清俯下頭溫柔地貼住了沐之秋的耳朵,他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帶著如沐春風的魅惑:「之秋!你且閉上眼睛!」

沐之秋微微有些晃神,非但沒有閉上眼睛,反而將眼睛睜得愈發大了。

今日第一眼,她就發現上官雲清清瘦了許多,周身盡顯疲憊,但他的眼睛裡卻帶著乾淨的快樂。這種乾淨是上官雲清獨有的,就像一塊純淨的水晶,永遠那麼靜悄悄地綻放著屬於他的光華。

以往的上官雲清,聲音裡彷彿有種魔力,總能讓她變得心平氣和。可是今日,沐之秋卻總覺得上官雲清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他看起來太開心太滿足,開心到她的唇角都會因他情不自禁地彎起來,滿足到今日的上官雲清有種魅惑人心的強大。

儘管上官雲清為人溫和,但這樣的開心和滿足卻不常見。在沐之秋眼裡,上官雲清就像一壺婉約綿長的極品好茶,如涓涓細流般沁人心脾,任何大起大落的情緒都不可能在他身上見到。但此時的上官雲清心滿意足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莫名其妙就讓人感覺到了他的鋒芒。

顯然,感覺到這種強悍的不止沐之秋一人,飛身而來的蕭逸也感受到了,他的腳下一頓,右手已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的寒光軟劍。

只要上官雲清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下一秒,他的寒光軟劍便會刺穿雲清的喉嚨。他在壓抑自己,在等待,等待秋兒的一個暗示,一次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