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花樓裡施手段(1)

像是看出沐之秋沒有聽懂,玉蝴蝶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沐之秋的身上立刻掉落一層雞皮小栗子,果然,她不是花痴女,並不是來一個美男向她示好她就會喜歡,蕭逸絕對是個特例。話說,為什麼蕭逸每次抱她親她,她就從來沒覺得反感噁心呢?

「秋兒難道沒聽說玉蝴蝶近幾年已經不犯案了嗎?外界流傳並非虛言,我既要娶你,怎麼會捨得殺你?」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玉蝴蝶終於再也忍不住扯開了她的衣領,俯首就對著她白皙光潔的脖頸親吻下來,「秋兒?我想你!」

臥槽啊!這廝居然要霸王硬上弓,自己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每次遇到妖孽就要霸王硬上弓。再也等不下去,沐之秋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就要將玉蝴蝶從身上掀下去。

才發了力,卻感到身上的玉蝴蝶突然癱了下來,竟跟個死人一樣壓在她身上,再也沒動彈一下。

成了,謝天謝地,總算是在關鍵時刻成功了。要是這藥效再晚一刻鐘,她可不就白白犧牲給一大色狼了嗎?嫁給採花大盜玉蝴蝶,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順利地從玉蝴蝶身下鑽出來,沐之秋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用腳踢了踢死豬般的玉蝴蝶,這才笑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吧?你也造夠了殺孽,不知害了多少女子,今日我也算是替那些被你糟蹋過的女子討回個公道,你就好自為之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只是,呵呵……要讓你狼狽一點罷了。」說完三兩下將玉蝴蝶身上的衣服扒下來,便是連中衣褲都沒有放過,只給玉蝴蝶留了一件貼身的小褲。

玉蝴蝶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明顯大了很多,不過這個難不倒沐之秋,反正古時候的衣裳都是又寬又大的,又是廣袖,袖子再長也沒關係,將衣裳的下襬撕掉一圈,只要長度合適,在腰間扎一根腰帶便不礙事了。

果然,一番打扮下來,沐之秋倒也有了幾分風流公子的模樣。

自己的藥包等物確實都在玉蝴蝶的袖袋裡,她此番可是賺到了,不止拿回了自己的東西,還順走了玉蝴蝶的衣裳和錢袋、玉佩、扇子之類,算得上是滿載而歸。

收拾停當,沐之秋這才在水盆裡仔細洗了臉,露出本來的絕世容顏,又將頭髮打散,梳了個男子的髮髻用玉簪固定好。頃刻間,貌不出眾的沐之秋就變成了一個妖孽級的翩翩美男子,看上去絲毫不比蕭逸和玉蝴蝶差半分。

她身上的氣度不變,只是這張臉比去歲大年初一晚上女扮男裝時更加傾國傾城。這樣打扮走出去別說玉蝴蝶,便是蕭逸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她來。回頭再瞧一眼狼狽地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玉蝴蝶,沐之秋笑著搖搖頭便離開了。

她才一離開,床上的玉蝴蝶便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什麼?竟是那樣一張風華絕代的臉,比去年那時的模樣還要勾人心魄。若不是他今晚小陰溝裡翻船栽在了她手裡,這個詭計多端又膽大妄為的小女人可會如此大意地暴露自己的真實面貌?竟是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美人兒,隱瞞得夠深。以前那張平平淡淡的臉,便足以叫他熱血沸騰。如今,只看一眼,他的魂魄便離了身子。

她不殺他,玉蝴蝶唇角一彎,可見,她對他還是有幾分情義的。玉蝴蝶心頭頓時湧過激動,對這個小女人更是又愛又恨,又疼又憐。

不過是小女子的小花招,以為能逃得過他的手心嗎?被他看上的女子豈有逃脫之理?便是她了。

這樣一個天生尤物,難得還是個外冷心熱的善良之人,難怪蕭逸那般死死抓住不放。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嘗可知,蕭逸,咱們後會有期!

沐之秋優哉遊哉地走出小院,正巧迎面過來了個落魄的書呆子,瞧這書呆子長得倒也端正,年紀不算大,身形與她相仿,雖看起來狼狽,但那身衣服倒也見大方,一看便是個不爭氣的世家子弟。

許是銀子花光,被逍遙樓內的相好攆了出來,書呆子滿臉疲憊,眸中還隱著不甘和傷痛。

真是個看不透的情種,跑到花樓來買感情,純粹給自己找難受,沐之秋要等的便是這樣的主兒。

身形交錯之際,沐之秋手中摺扇一抬,便擋住了對方的去路。那書呆子低著頭走路,突然被斜刺裡伸出來的一隻玉手擋住,玉手之上還握著把扇子。正要發怒,一抬頭卻猛地愣住了,來不及掩飾情緒,眼睛裡皆是滿滿的驚詫與豔慕。

「在下有意與公子交個朋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淡淡的語調,冷漠中透著股子慵懶和疏離,卻偏偏讓人難以抗拒,沐之秋的一雙眸子定定地停留在書呆子的臉上。

書呆子俊臉兒一紅,遲疑道:「公子可是找錯人了?小可,小可沒有那種嗜好。」

唔!此人將自己當成兔爺兒了。

要麼說玉蝴蝶這身衣裳太過於華麗惹眼,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喜歡穿的,被人當成兔爺兒還是好的,要是被人也當成個採花大盜,那才要了沐之秋的命。

不過,沐之秋不在乎這些,她看中的,只不過是這書呆子身上的外袍罷了。

「公子說笑了,在下也沒有那等嗜好。」慢悠悠地將摺扇開啟,沐之秋隨手扇了兩下,又道:「在下不過看見公子為情所傷,想要出手相助,既然公子不需要,只當沒有遇到在下便是!」

眼見沐之秋要走,書呆子發了急,竟伸出手捉了她的衣袖:「公子難道可以助我和秋容姑娘再結前緣?」

看看,果然是個被花娘踢出來的窮光蛋,到了這份兒上還不死心,不知是該誇他痴情,還是該抽他一個大嘴巴罵一句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