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關鍵時刻拆臺

沐之秋一知半解,冬果卻隱忍得十分辛苦,她自幼跟隨在靖王爺身邊,王爺什麼心思她再清楚不過,王妃是當局者迷看不透,但她作為旁觀者可看得清清楚楚,王爺分明就是小心眼發作,生怕自己在這種時候離開讓上官先生鑽了空子,嘴巴上不好說,心裡可能早都把上官先生恨得牙癢癢了,有力沒處使,所以只得找出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糊弄王妃和上官先生,這般做法當真好笑。不過冬果實在沒這個膽子笑,畢竟王爺的脾氣也是很火爆的。

上官雲清對蕭逸的說法不太認同,皺了皺眉,道:「怎會人手不足?莫說我與之秋是知己好友,即便之秋只是我的普通病人,我也會好好照顧她,而且這裡還有冬果、青影和阿綠她們,不但不缺人手,應該是人滿為患了,蕭逸你要是有事便去忙你的吧,之秋便交給我就好。」

蕭逸心頭一堵,不由腹誹道:「就是交給你,本王才不放心呢!」可又不敢當著秋兒的面這般說,只好辯解道:「村民們的整容手術已經拖了好幾個月了,再也拖不起,那麼多人要做整容手術,秋兒才做完手術又不能操勞,難道雲清你不該多出點力去給村民做術前檢查和健康教育麼?雲清和秋兒不是口口聲聲說患者是上帝麼?秋兒的手術既然已獲成功,雲清豈可厚此薄彼只照顧秋兒一個?但若要同時兼顧那麼多人,勢必不能全力照顧秋兒,那豈不是冷落了秋兒?至於冬果她們,到底跟著秋兒的時間都不長,秋兒的生活習慣她們豈能完全掌握?以秋兒的性子,便是需要什麼也不好意思麻煩她們,那不是要委屈了秋兒麼?我便不一樣,我從最初來‘死亡村’開始便與秋兒形影不離,即便夜裡也是共處一室,秋兒有什麼習慣我比你們都要清楚,照顧起來自然也比你們都要得心應手,由我全力看護,秋兒豈不是能更好更快地恢復?難道你們都希望秋兒留下一點術後後遺症麼?」

上官雲清被堵得啞口無言,蕭逸這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卻有些道理,想了半天,便點頭認可了。

沐之秋卻不得不承認蕭逸這廝實在是無理也能爭三分,明明就是胡攪蠻纏,他竟也能說得頭頭是道,讓人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到。只是他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就好像是在算計自己和上官雲清一般。

只有冬果沒能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自家王爺真的是太腹黑太賴皮了,為了達到目的簡直就是不擇手段麼,這般巧言善變,只怕連死人都能被王爺給說活過來。王妃萬事都瞞不住她的眼睛,唯獨在感情上一直迷迷糊糊的,當然看不出來王爺的動機,而那上官先生,雖然聰慧坦蕩心思剔透,但在男女之情上根本就是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如此書生意氣處處慢半拍的反應,怎能與自家王爺相競爭?

蕭逸不滿地斜睨冬果一眼,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居然在關鍵時候拆自己的臺,自己的威嚴何時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了?都是被秋兒慣出來的。

冬果被蕭逸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抖,趕緊收拾了東西低頭道:「主子們繼續談,奴婢出去看看王妃的湯藥熬好了沒有。」說完也不等蕭逸和沐之秋答應,一溜煙便跑出去了。

上官雲清愣了愣才醒悟過來,不由哭笑不得,這蕭逸,當真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留,雖說心裡有些窩火懊惱,但,他能這般對待之秋,倒也難能可貴。

當下不再糾纏,將視線轉向沐之秋問道:「之秋?你覺得整容手術放在兩個月之後可好?」

「兩個月之後?」沐之秋皺皺眉,「為什麼要放在兩個月之後?蕭逸方才也說了,村民們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這麼久,我們又耽誤了那麼多時間,再說五月份天氣都熱了,傷口容易感染,我看就將手術放在四月初一吧!」

「不可!四月初一太急了些,你的身子都沒有養好!」這句話是蕭逸和上官雲清同時說出來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目光中的堅定,在這一刻倒配合得異常默契。

上官雲清的面色依舊溫和,但臉上的笑容卻隱去了,「今日是我第一次做手術,你總得讓我準備得充分一些吧?那麼多人的整容手術,萬一失敗瞭如何是好?更何況四月五月做手術都是一樣的結果,反正也不可能一兩天就將手術做完,怎麼都要度過整個夏天,難不成我們還要將手術推遲到冬天不成?」

上官雲清的聲音雖然柔和,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認真和執著。蕭逸又在一旁隨聲附和,不停地敲邊鼓,沐之秋經不住他倆左一下右一下的攻擊,想想有些道理,便答應了。

為了將危險降到最低,沐之秋擁有絕世容貌的事情被瞞了下來,連青影和阿綠都沒有告知。蕭逸等人對外只宣佈沐之秋的頸椎病被上官雲清用手術徹底治好了,只等兩個月後,上官雲清和沐之秋便會攜手為村民們實施整容手術。

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死亡村」的村民們,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還能恢復容貌做個正常健康的人,所以對整容手術無比期待,每天都會派月月前來探視沐之秋,順便打聽一下沐之秋的恢復情況。

有一件事情沐之秋和蕭逸、上官雲清交換過意見,那就是關於後頸處的皮膚之前有沒有傷痕的問題。那塊取出來的七彩異物不可能平白無故自己鑽進皮膚裡去,理論上它應該也是當初有人將她後頸上的皮膚切開植入的,奇怪的是,蕭逸和上官雲清卻告訴她,她的後頸上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就連被蚊子叮咬過的小疙瘩都沒留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