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利用本王?笑話!

沐之秋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四周,哪料蕭逸眼皮都沒抬,繼續冷冰冰地說:「本王說的就是你,還不下去!」

這次確認無疑,蕭逸是在跟她說話。蕭逸居然用這種口吻和她說話?無關人等?沐之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是無關人等?蕭逸這廝洗臉沒把腦子洗進水吧?

他們今天馬不停蹄地從「死亡村」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她的身世,丞相府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可靖王府呢?今天靖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麼?蕭逸查出來了什麼?蕭良那邊的情況又如何?難道蕭逸就不該解開她心裡的這些疑團嗎?

按照常理,他們從丞相府回來,第一件事就應該聽聽夜襲的彙報。可是,蕭逸自己折騰出那麼多事,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安安靜靜地坐下了,他不商談今天靖王府的事兒,還要把她攆出去?他以為她也是靖王府的丫鬟?

剛才洗澡的時候沐之秋就想向青影打聽靖王府今天發生了什麼,但她對靖王府的下人不熟悉,不知道青影是不是像冬果那麼可靠,所以和青影繞了那麼半天話最終也沒問出來。

直到蕭良來訪,沐之秋的心才算安定下來,因為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蕭良今晚來訪與她有關。現在,蕭逸居然要剝奪她的知情權,她可是當事人哦!

「你在和我說話?」現在不是鬧情緒吵架的時候,沐之秋壓下怒火問道,聲音裡雖聽不出太大的情緒,但面色已陰沉下來。

「難道這外殿中除了我們三人還有其他人?」

蕭逸冷漠不帶感情的眼眸終於抬了起來,若無其事地望過來,和沐之秋冷冽的目光相遇微微一頓,竟流露出明顯的厭煩來,「還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嗎?秋兒是太自以為是,還是太不瞭解本王的習慣?本王與人商議朝廷大事,向來不喜歡有外人打擾。」

太自以為是?不喜歡有外人打擾?蕭逸是在說她嗎?沐之秋的眼睛一眯,空氣中頓時浮現出危險和緊張。

蕭逸握住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沐之秋這種表情他太熟悉了。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見過她這麼冷冽的表情了,半年前,她在丞相府被捉姦在床時就曾這樣看過他。從那以後,這半年裡,他再也沒有見過她露出這種表情。即便當初在「死亡村」被村民討伐,今日在丞相府遭沐之冬設計陷害,她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冷冽到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是現在,她再次對他露出了這種表情,不但充滿殺氣,還帶著敵意和輕視。

「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聽完我立刻走人,絕不參與你和蕭良商議朝廷大事,也絕不會再來惹靖王爺心煩。」淡定的聲音,波瀾不驚的語氣,卻帶著震撼雷霆的力量,讓冷眼旁觀的蕭良心裡忍不住打了個突。

蕭良和沐之秋接觸的時間不是很多,但在「死亡村」的那兩日,大部分主意都是沐之秋拿,什麼事情都是她親自謀劃和參與,她聰慧冷靜到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哪裡會有迴避的說法?尤其是把酒言歡暢所欲言的那夜,僅僅是那一夜,蕭良就知道沐之秋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不但能共商大計,甚至可以說得到她就等於得到了半個天下。

蕭良對沐之秋除了愛慕之外,還有深深的尊崇,這個女子是他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也只有三哥這般強大的人才能與之匹配,所以他才不爭不怒地悄然退出。三哥不喜,他便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只為成全她和三哥。可是現在,三哥在說什麼?三哥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不是之秋常說的腦子進水了又是什麼?要不,好端端的,三哥怎麼可能突然說出這種話?

「三哥?我今日來也是和你們共商之秋的事,為何要讓之秋出去?她一直都……」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蕭逸打斷:「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八弟是忘了嗎?她一個口無遮攔的小女子,頭髮長見識短,如何能商議大事?我朝自古以來便有後宮女子不得干政之說,難道到了本王的靖王府就要反了天去?秋兒要辦的事情今日已在丞相府辦完,至於靖王府的事情,就不必秋兒在此操心聒噪了!」

很顯然,蕭逸最後那句話是對著沐之秋說的,可是蕭良卻一下子就聽懂了他隱在話裡的深意,蕭良縮在廣袖下的雙手猛地握緊了。

三哥他,原來如此!

沐之秋盯著蕭逸足足看了三十秒,很好!將近二百天的焦不離孟朝夕相處,她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這個男人了,以為真的可以把這個男人當成一輩子的知己,以為他可以和上官雲清那樣,永遠做她的堅強後盾。現在才知道,竟是她太抬舉他了。他不但還是那個面癱男,心原來也和臉一樣硬,將來,他也會是個真正的暴君。

唇角一挑,她輕笑起來:「如此說來,當真是民女自作多情了。靖王爺的話民女懂了,也罷,既然靖王爺不屑於同民女說話,民女便不做叨擾了。」

轉眸,看向蕭良,沐之秋眼底竟滑過一絲委屈,「蕭良?你可有時間聽我聒噪?」

蕭良心中一痛,身子前傾道:「之秋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我之間怎能如此見外?你想說什麼我都會洗耳恭聽的。」

「那便好,相約不如偶遇,靖王爺不屑與我浪費時間,你可願與我借一步說話?」

「願意!」蕭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我……」

剛說了個「我」字,蕭逸便冷聲介面:「八弟和本王一樣沒空陪你浪費時間,秋兒若是實在無聊,便讓青影給你備些酒水去花園中賞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