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秋轉眸望去,沐之冬正躺在地上,已經昏厥過去,只是在她身下有一大灘血。而她的一條腿像是被折斷了,不但在汩汩地往外冒血,還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頭。
「別哭了,趕緊找太醫醫治,否則她這條腿就廢了。」還是沒忍住,沐之秋提醒道。
蕭逸卻再次吐出帶著死亡氣息的話來:「不得本王同意便敢擅碰本王的女人,殺無赦!」
江晚晴嚇得身子一顫,連哭都不敢哭了。
蕭逸看都不看她和沐之冬一眼,直接抱起沐之秋便飛速離開了丞相府。
路上,沐之秋不滿道:「你下手也太狠了,沐之冬到底是個女子,你就跟丟塊破抹布一樣把她砸到桌子上,那麼大的力道,桌子怎麼承受得起?幸好被桌子腿戳穿的是她的大腿,要是戳到心臟上,她不是沒命了嗎?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還說!」懲罰性地將手臂收緊,蕭逸咬牙切齒地看向懷裡的人兒。
這個死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和二哥、九弟那般說笑,他怎麼會注意不到沐之冬掛在他身上?要不是她一直用二哥和九弟氣他,他早就把沐之冬從身上弄下來了。
難怪沐之秋會說他噁心,現在不止是秋兒,連蕭逸自己都覺得剛才的他很噁心,尤其是被那個女人摸過的臉,回去不洗掉一層皮,他絕不罷休。
「唔!」見蕭逸臉色突變,沐之秋趕緊閉上嘴巴。她可不想變成下一個沐之冬,太可怕了。
不過,蕭逸剛才這雙手可是抱過沐之冬的。而且,現在他的身上到處都沾染著沐之冬的香味兒。還有,他的下巴上,還印著沐之冬鮮紅的唇印,讓沐之秋看見了就反胃。
「哼!你爹爹被她們害成那樣,本王只打斷她的腿,那是輕的。下一回,她們若要再敢傷害你爹爹,本王一定將她們的皮剝下來做成鼓。」
沐之秋心頭一跳,就說這蕭逸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吧,他居然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來。自己在「死亡村」審問刺客的時候心狠手辣是因為對方是個意志堅定的男人,而且還是她最痛恨的小日本,這蕭逸居然對沐之冬那樣的大美女也能下得了手。
真不知道蕭逸若是把沐之冬的皮剝下來做成鼓,是不是這靜安王朝最華麗的一面鼓。想到沐忠國,沐之秋不由道:「蕭逸,你找個時間把蕭良叫來吧!我爹爹那裡我實在不放心,我想給蕭良說說,不然給蕭楠說說也行,讓他們多留點心,我不在京城的時候幫我好好照顧我爹爹。」
這個死女人,到了這種時候腦子裡還想著去求八弟和九弟,她就從來沒想過要依靠他嗎?他才是她的夫君啊!
咬著牙蕭逸悶哼:「這種事情用不著你瞎操心,本王自有安排!」
「唔!」沐之秋吃癟。
這蕭逸真的好奇怪,說沐之冬他不高興,怎麼說爹爹的事情他也不高興,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高興?
見她一臉迷惑,蕭逸無奈地抽抽嘴角,「沐之冬受傷,丞相府裡有一陣要忙,江晚晴和沐之冬誰都沒時間和精力去毒害你爹爹。不過,本王不會讓她們再有機會害你爹爹,今日回去,本王便親自挑選幾個得力的人貼身保護沐丞相。此事無需讓八弟和九弟插手!」
「哦!是這樣啊!」沐之秋訕笑。說話也不說清楚,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話說,應該她生氣的好不好?怎麼說他剛被別的女人抱過親過,現在卻又來抱她,她還沒嫌棄他生他的氣,他倒是氣個什麼?
一看見蕭逸這幅拽樣兒,沐之秋就氣不打一處來,遂咬著牙道:「蕭逸!你放我下來!」
「不放!」
「你渾身都是沐之冬的味道,臉上還有她的唇印,這樣抱著我讓我很噁心!」到底沒忍住說了出來,沐之秋聲音裡還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蕭逸先是愣住,隨即眼眸中便湧上了濃郁的殺氣。這個女人,要不是她,他怎麼可能被那個醜女人又親又摸?此時她不但不來安慰他,反倒嫌棄他說他噁心。
一伸手便把易容成夜襲的人皮面具撕下來狠狠摜在地上,蕭逸怒道:「這般可好?」
沐之秋愣住,這個男人,腦子絕對被驢踢過了,他以為她嫌棄的是那張人皮面具嗎?簡直是霸道、幼稚,太幼稚了。
怒火被蕭逸成功地挑起來,沐之秋也豎起眉怒道:「不好!有本事你就把自己的整張臉皮,還有你身上捱過沐之冬的皮膚全都給我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