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秋連問都沒問一句紫衣的事情,就好像先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牽著沐之冬的手說笑著往沐之冬的小院走去。
蕭逸緊緊地跟在沐之秋身後,其他人一看姐妹倆和好也打算散了,只有江晚晴頗不甘心地跟在後面。
眼見著人群都要走遠了,手腕處越來越麻,似乎還帶著些微的癢,是毒發了嗎?沐之冬終於壓制不住心頭的恐懼,湊近沐之秋問:「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麼毒?」
沐之秋毫不意外地看著她笑道:「妹妹果然機敏,連這都瞞不過你。呵呵!紫衣既然是你的貼身丫鬟,她的脾性你該是很瞭解的吧?你覺得一般的毒,能讓她輕易為我所脅迫嗎?」
「你!妖女!」
「哈哈!」像是聽到了極好聽的笑話,沐之秋突然發出一串爽朗清脆的笑聲。
這笑聲令蕭逸心頭一顫,這個死女人,知不知道她這樣純真爛漫的笑聲會引來多少男人的側目?居然還敢笑得如此燦爛明豔花枝亂顫?
果然,還沒走遠的眾人都被沐之秋的笑聲感染,不由停下腳步轉身看過來,就連沐氏族人也頗為感嘆道:「大小姐果然是個性情中人,居然能與二小姐相處得如此和諧融洽。以往,竟是我等有眼無珠看錯了!」
沐之冬心頭的恐懼卻是越來越大,這個女人,這種時候還笑得那麼猖狂,難道她就不怕自己魚死網破嗎?
哼!魚死網破倒是便宜了她,沐之冬倒是不信自己鬥不過個沐之秋。不管現在沐之秋變成了多麼厲害的角色,在沐之冬心裡,依然是那個膽小怕事沒主見的大小姐。今天既然是沐之秋先不仁,那就休怪自己不義了。
掃了一眼沐之秋身後的夜襲,沐之冬計上心來。
突然腳下一個趔趄,沐之冬驚呼起來:「呀!姐姐?你怎可如此惡毒?居然給妹妹下毒?紫衣,紫衣也是你下了毒不得已才說那樣的話吧?姐姐你好歹毒的心啊!妹妹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居然要這般冤枉陷害我?紫衣啊!你的命好苦啊!都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含冤離世,不過我就要陪你來了,你且等等我……」
沐之冬哭得梨花帶雨,就好像紫衣是她的親人一樣。原本散開的人群又重新圍了過來,江晚晴更是得理不饒人地和沐之冬一起大聲哭訴起來,彷彿沐之秋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眾人被搞糊塗了,也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沉默片刻後,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場面一下子就亂了。
蕭逸的眸中劃過一抹肅殺,沐之冬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倒是沒料到她還會有這一手,秋兒下的毒,豈是那麼好解的?難道她是打算跟秋兒同歸於盡?萬一紫衣身體裡的毒被查出來,那秋兒她?
轉眸正好與沐之秋的視線相遇,她的目光異常冷冽,卻在看見他望過來時眼眸亮了亮,隱過一絲頑皮和狡黠。
哦!這個女人,她?蕭逸的眼睛裡立刻有了笑意,他應該相信她的不是嗎?他的女人一直都很強大很聰慧,怎麼可能做出那麼沒腦子的事情?不知道沐之冬把仗勢搞那麼大,等一會兒無法收場了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打蛇打七寸,他今日就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如何大顯神威。
沐之冬心裡異常得意,沐之秋已經承認了,不但剛才給她下了毒,先前也給紫衣下了毒。反正紫衣已經是個死人,死無對證,但人是死了,屍體卻還在,只要找來仵作或者太醫驗屍,立刻就能窺出端倪,而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最好的佐證。到時候看這個女人還怎麼耍賴?她就不相信,面對壓力,沐之秋還敢不把解藥拿出來?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沐之秋紅唇微啟,冷冷的聲音從齒間蹦出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沐之冬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沐之秋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她的目光太犀利,簡直能殺人,就和……就和靖王爺的一樣。
想到靖王爺,沐之冬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不管怎麼說,即便這個女人的目光真的能殺人,這次,她也逃不掉。
「姐姐是想殺人滅口嗎?」裝作吃驚的樣子,沐之冬委屈地大喊起來:「原來,紫衣她撞牆自盡是因為中了姐姐的毒所致啊?」
才喊完,沐之冬便壓低了聲音:「姐姐不仁,那就休怪妹妹我不義了!」
「妹妹是在威脅我嗎?」沐之秋說道。淡淡的聲音,淡淡的目光,連唇角那抹冷笑都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