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好的小美人兒,怎麼弄得那麼髒?來!我給你清理一下吧!」
「啊!」紫衣條件反射地縮著身子避開沐之秋伸向她的手。
沐之秋十分遺憾:「算了,既然不稀罕,我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夜襲,把她拉起來。」
轉身繼續往前走,冰冷刺骨的聲音再度傳進紫衣耳朵裡:「狗仗人勢的奴才,倘若一會兒你胡亂說話,那化骨散,哼!」
這一哼差點哼得紫衣尿褲子,趕緊低聲應道:「大小姐放心,一會兒紫衣就告訴二小姐,靖王府那邊失手了,我們的人全都被俘獲了。」
哈!不錯麼,難怪沐之冬會選她做心腹,如此有眼色有心機,若不是跟錯了主子,倒是能為我所用。
不過像這種賣主求榮的奴才,沐之秋是不稀罕的。今天想要扳倒沐之冬不大可能,但對於這個紫衣,沐之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這麼大搖大擺地牽著紫衣在府裡溜達想不惹人注意都難,更何況沐之秋已經離開丞相府半年多了。府裡的下人們一時間奔走相告,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們身後就聚集了一大群人。這些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只敢遠遠地跟著。
蕭逸最厭煩被下人猜忌,正想將身後跟著的下人們都哄走,卻見沐之秋衝他投來若有所思的一瞥。
蕭逸心頭一亮,登時明白了沐之秋的用意,便不再看身後,只管牽著紫衣遛狗一般悠閒地繼續往前走。
平時不到一柱香的距離,沐之秋硬是走了足足半個小時。蕭逸配合得很好,而紫衣心中忌憚化骨散,也不敢造次,連身上的疼痛都強忍著。
果然和沐之秋設想的一樣,沐忠國的書房門口圍著更多的人,不但有下人,還有繼母江晚晴,甚至還有幾個沐氏一族的老人。
一看見沐之秋走過來,最先沉不住氣的是江晚晴:「是誰放這個小賤人進府的?還不快將她攆出去?」
立刻有數道不滿的目光射向江晚晴,這府裡大概沒有人不認識靖王爺的貼身侍衛夜襲,大小姐悠閒地走在前面,夜襲跟班似的殷勤地跟在後面,手裡還牽著個狼狽至極的紫衣,雖然大家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但夜襲一臉殺氣,眾人也知道來者不善,這丞相夫人也太沒眼色了。
沐之冬倒是比江晚晴沉得住氣,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不卑不亢地走上前給沐之秋行了一禮,「姐姐回來了啊?怎麼回來也不通知妹妹一聲呢?妹妹也好準備一下給姐姐接風呀?」
說著話,沐之冬的目光卻下意識地瞟向夜襲,像是希望看見夜襲身邊還有一個她朝思暮想的人似的。不過,她的眼睛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紫衣一眼,就好像根本沒有認出紫衣來。
沐之秋呵呵笑道:「妹妹真是欲加之罪,你怎知姐姐我回來沒有通知妹妹呢?姐姐我可是一進府就去了妹妹的小院,連爹爹都來不及拜見呢!要不然,也不會被你身邊的刁奴欺負了。」
「哦!此話怎講?」彷彿此時才看見紫衣,沐之冬驚呼起來:「紫衣?是誰把你搞成了這樣?」
好像是真的驚到了,連自己二小姐的身份都顧不上,沐之冬已撲到了紫衣身邊。貌似關心紫衣,實際上很快地問了一句:「你怎麼會落在她手裡?那邊怎麼樣?」
紫衣的雙手已在瞬間被蕭逸接上,她知道這是蕭逸對她的警告,為了保命,哪裡還顧得上主僕之義,低聲道:「剛辦完事就撞到了。那邊失手了,全部被俘了。」
「啊?」這一次沐之冬是真的驚到了,連驚呼聲都沒來得及掩飾。
她們的對話只在瞬間,聲音又極低,其他人自然都聽不到。蕭逸武功蓋世,卻是隻字不漏全都聽了去,不動聲色地衝沐之秋點了點頭。
其實聽見沐之冬的驚呼聲,沐之秋就猜到了大概,但她還是需要證實,蕭逸一點頭,她便知道紫衣的價值利用完了。對於利用完的廢棋子,她從來不會手軟。
沐之冬猛地反應過來,卻掩飾不住滿臉怒意,質問道:「姐姐去我院裡本是好事,為何要將我的貼身丫鬟傷成這樣?」
「就是,這丞相府還有沒有王法了?相爺都沒有說話,你就敢動用私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相府就會以權壓人虐待下人呢!」江晚晴立刻幫腔叫囂起來。
那幾個沐氏一族的老人果然跟著指責起來,甚至圍觀的下人們都露出了氣憤的表情。
捕捉到沐之冬眼底的得意,沐之秋冷冷一笑。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沐之冬要是真的擔心紫衣,剛才他們一齣現她就該問,現在把該想知道的訊息都問清楚了才開始裝腔作勢,她不覺得太晚了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