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的蕭良忙應聲而入,才走進來蕭逸便黑著臉道:「你將這盆髒水端出去倒入茅廁。」
說完扶著蕭震天坐在床邊,蕭逸自己重新站在床頭彎了腰安撫太后。
蕭良愣了愣,也不敢多問,匆匆掃了一眼沐之秋便端著髒水盆出去了。
沐之秋不由地看向蕭逸,這靖王爺好大的架子,可不是生氣了麼?她不過就是讓他倒個髒水,他氣什麼?要不是上官雲清不在,根本不需要他在旁邊幫忙。
不過話說回來,蕭逸到底年輕機靈,確實比皇帝打下手要得力,沒費多少力氣,沐之秋就把一碗清水全部喂進了太后嘴裡。
大概是前不久才喝下一碗參湯腸胃暫時得到了緩解,沐之秋又給太后清潔了下身,太后這次很乖,像個聽話的小寶寶一樣配合得很好,一點都沒反抗。
眼見著一碗清水一滴不剩地給太后餵了進去,蕭震天的眼圈竟有些發紅:「秋兒?母后她何時能醒?」
沐之秋愣了一下,好似心跳少了一拍。秋兒?好像除了沐忠國和江晚晴就再沒聽人喊過她秋兒。不知道為什麼,皇帝的這聲秋兒聽起來竟比沐忠國叫的還要讓她窩心,就像父親在喚自己的孩子一樣。
轉念一想,她不是和蕭逸有婚約麼?皇帝作為公公,這麼喊自己的兒媳婦也沒什麼不對。沐之秋忙答道:「皇上莫急,太后她老人家眼下應該不是昏迷,而是睡著了。折騰了大半天,她老人家也累了。」
蕭逸就站在太后身邊,敏感地察覺出太后此時和先前牙關緊閉時的情形的確不太一樣,現在似乎呼吸通暢了許多,還能聽到微微的鼾聲。他不由點頭:「不錯,皇祖母是睡著了。」
「這就好!」蕭震天鬆了口氣,看看四周,又問:「雲清呢?」
沐之秋有些無語,這皇帝看樣子確實是急糊塗了,上官雲清和張英那麼大兩個人先前出去找輸液器,他居然沒注意。
微微搖搖頭,沐之秋道:「啟稟皇上,想要讓太后早點康復還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械和裝置。因此,民女讓雲清替我準備去了。」
「哦!」蕭震天放心地點點頭,如釋重負地笑了。
蕭逸的心裡卻窩了口氣,這個女人揹著人和上官雲清親暱就罷了,回來了不但無視他的存在,居然還敢當著父皇的面雲清來雲清去地叫喚,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是誰的女人?
面上陰沉,說出來的話就冷冰冰的,「皇祖母既然已無大礙,父皇就先回去休息吧?」
這話實在有點不耐煩的嫌疑,好在蕭震天知道這個兒子素來孝順,也熟悉他的脾氣,臉上沒露出不悅,只是用探尋的目光望向沐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