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秋用的完全是命令式口吻,沒有商量的餘地,但卻無比真誠,帶著信賴和關心,上官雲清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將上官雲清安置在一處小院子裡後,沐之秋開始用他揹回來的草藥和石灰石一步步嚴格實施消殺措施。
支鍋燒水,沐浴消毒,沸水煮衣,給上官雲清換好隔離服,並且在他的提示下,對他進行復位接骨。
整個過程沐之秋都做得冷靜自信、嫻熟專業,根本沒有因為男女有別而表露出絲毫遲疑和彆扭。上官雲清看向她的眼眸漸漸從欣賞轉變成了欣喜,沐之秋一坐下來他便迫不及待地脫口問道:「沐神醫?你有何妙方醫治麻……麻風病?」
接受能力很快,而且過耳不忘,很好。不過,這個稱呼叫人難以接受。
「這樣吧?我不叫你先生,你也別叫我什麼神醫,咱們倆直呼其名,我叫你雲清,你直接叫我之秋行不?」沐之秋皺著眉說道。
沐神醫?貌似在現世裡,被稱為神醫神仙之類的人都跟神棍差不多。
上官雲清愣了一下,終於沒忍住呵呵笑起來。好有意思的女子,方才指揮他和眾人時那般自信滿滿膽識過人,現在卻因為一個稱呼露出這麼尷尬可愛的表情,著實世間罕見。
沐之秋並不知道上官雲清在想什麼,要是知道上官雲清覺得她可愛,估計她的臉立刻能變成鍋底灰。
不過上官雲清這一笑卻讓沐之秋失了神。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輸於蕭逸,在他摘下面巾時還刻意忽略他的容貌,此時,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視而不見了。
就像一隻站在雲端的仙鶴,雲淡風輕卻又純淨如同水晶,配上這般親和溫暖的笑容,彷彿將世間萬物的光芒都聚在了他一人身上,令人莫名歡悅起來。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上官雲清的容貌,沐之秋能想到的還是美若謫仙。
「好,之秋,就如你所說,我們不稱呼彼此神醫和先生,直呼其名。」
上官雲清淡淡地笑著,沐之秋的名字就這麼被他喊了出來,那樣親切隨和,就好像同樣已被他叫了許多年。
回過神,沐之秋的鼻子有點發酸,以前和于濤他們在一起,大家也會叫她之秋。在這個陌生而充滿算計的異世,上官雲清算她的第一個朋友。
「現在能告訴我你想怎麼治療麻風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