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第8章 這種男朋友國家會發嗎?

晚上十點整的時候,鄭意眠看到辭幕傳送了一條微博——《人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失敗是,信任也是》。

屬於她們的反擊戰,終於在這個熱鬧的時間段,打響了第一槍。

一開始,熱度並不高,一些朋友義憤填膺地轉發,讓大家引以為鑑,不要重蹈覆轍。

緊接著,花裳、雲酒等一系列畫手紛紛轉發,並在轉發中附上自己的長微博圖片。

她們的人氣本就不錯,忠實粉絲也多,粉絲們見自己喜歡的畫手受了欺負,無論潛不潛水的,此刻紛紛冒出頭來為她們發聲,還給辭幕的文章買了熱門和頭條。

這件事慢慢地沸騰了起來。

不過是鄭意眠洗個澡的功夫,再回來,轉發就過三千了。

她點進辭幕的微博去看。

裡面很有條理地列舉了每一條奚青因為處置不妥而導致的專案問題,有的是因為不夠專業出了錯、有的是純粹由於劉臏想要賺錢、也有的是惱羞成怒後的刻意打壓……

這時候,李敏的訊息也發來了:【眠眠,你看到了辭幕發的微博了嗎?】

鄭意眠:【嗯,看到了。】

沒想到這事連李敏都知道了,看來熱度真的不小了。

李敏:【這是我之前很喜歡的一個畫手了,看到她發那麼長的微博,真的好心堵啊。一開始我其實不想讓我喜歡的東西影視化的,我覺得沒人能還原主角給我的感覺,可是看完微博……】

鄭意眠:【看完微博,你改變想法了?】

李敏:【改變了,我覺得我想不想它賣和它能不能賣是兩個概念吧。我不想賣只是因為怕毀,但是如果真的有好演員好團隊,讓我再一次感受到主角的魅力,我還是挺願意的。這就像我現在,我不想戀愛和有人不讓我戀愛,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是我自由的想法,後者是別人禁錮我束縛我。】

李敏說得沒錯。

鄭意眠:【對,所以才有那麼多讀者幫她發聲。】

李敏:【雖然作為讀者不希望影視化,但現在影視是大勢所趨吧,很多沒她漫畫紅的漫畫都開始各種運營,而她一本都沒賣出去,我覺得這是變相否定我辭幕的能力,氣。這公司太可怕了,應該被加入黑名單,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是籤的這個公司啊?要不要去查一下你是不是也被坑了?】

鄭意眠:【目前還沒有,而且我跟公司的合約也快要到期了。】

李敏:【要到期了嗎?那你還續約嗎?】

鄭意眠如實道:【還不知道。】

李敏:【別續了吧,這公司怪嚇人的,你去別的公司去吧,肯定還能有更好的發展。】

李敏:【就算到時候他們給你更好的條件,也指不定會在別的地方坑你。】

【嗯,看情況吧。】鄭意眠敲著鍵盤,【目前有本書的影視還在進行,看結果吧。】

李敏:【嗯嗯,要是過了,你一定要多監督著點,不然我怕又……】

鄭意眠回她:【安啦,我知道,只是有時候監督也沒用。而且現在還沒正式推出去,我和柯瑤的漫畫,版權部的人正在選。】

李敏過了會兒才回:【選一個推嗎?】

【對。】鄭意眠道。

李敏:【那肯定選你的吧!你的主線比她的好看,而且情節也更滿一些,適合拍或者改。再說了,你的人氣不也比她高嗎,之前那事兒她不是還被人罵過?我覺得推你的可能性比較大。】

鄭意眠發了個表情過去:【還不知道呢,出了通知你。】

在等待版權部出結果的時候,辭幕她們的解約風波也鬧得愈發大了。

奚青官方一直沒有回應,不知道是在公關,還是沒想管這事兒。

到最後,微博轉發過了十萬,甚至還有很多現實生活中的朋友拿著截圖來問鄭意眠:「這是你簽約的公司嗎?壓榨畫手是真的嗎?」

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自己心裡已經有一點想法,但總覺得還是不心安,想再去問問別的朋友的意見。

最後,她還是給南漫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裡,南漫的嫌棄毫不掩飾:「幹嘛還籤啊?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覺得自己第一篇稿子是在奚青發的,奚青對你有知遇之恩,而且你跟你的編輯也有感情……但是,你總不能放任自己在這渾水漩渦裡攪來攪去吧?」

其實這幾天了,眼見著事情醞釀的越來越厲害,鄭意眠也已經開始動搖了。奚青雖然對她有著諸多意義,但眼下的種種情況,都在提醒她繼續留在奚青的弊端。

已經有這麼多人的前車之鑑了,就算她續約的是修改過的新合同,誰又能保證新合同裡就不會有別的問題呢?而且,把合同給律師看過,就萬無一失了嗎?

這個公司,已經開始讓人不信任了。

鄭意眠對南漫說:「可,現在忽然讓我走,我也不知道走去哪兒。」

「怕什麼啊,」南漫給她打安神針,「你畫過長篇,也有一定知名度,難道還怕以後出去沒公司願意籤你?別逗了。你都這麼操心自己,那辭幕她們還不得被逼瘋?對了,話說回來,那辭幕她們打算怎麼辦啊?」

「她們準備去別的公司,或者自己去開一個新的工作室。」鄭意眠如是說。

「那你跟她們一起的話也挺好啊,共進退。辭幕這人我不清楚,但她跟雲酒玩得好,我跟雲酒關係不錯,從聊天裡能知道她們都是還不錯的人了,」南漫百無聊賴地摳手指,「或者跟我一樣,當個沒有合同束縛的自由漫畫家,不也挺好?」

「換句話來說,」南漫又道,「就算沒發生這事兒,我也不希望你繼續留在奚青。柯瑤會一直留在奚青,她呢,就是屬於雖然沒什麼水準但命特好的一人,雖然畫不咋地,但是主編願意捧。我也不知道主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你假如留在奚青,一方面是膈應,另一方面就是你是她一個很大的競爭對手,資源總是對撞,我怕她使手段,也怕主編偏袒她,犧牲你的資源,知道麼?」

倒是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鄭意眠眨了眨眼,低聲道:「嗯,你擔心的有道理。」

「而且不是每一次行動都能給你抓到把柄的,低分事件之後她肯定會長教訓,萬一到時候偷偷地坑你挪走你的資源,那你不是更鬱悶了?!」南漫又嘆氣。

掛了電話,鄭意眠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手機上南漫剛剛發來的訊息:【我有一個關係好的編輯在奚青,我到時候問問她版權那件事。】

天聊到這裡,鄭意眠收拾了一下,開始趕赴下午和梁寓的約會。

他說要帶她去新開的遊樂場。

他素來都有早到的習慣,等鄭意眠到地方的時候,發現他早就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她忽然就覺得很安心了。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梁寓伸手牽住她,問:「笑什麼?」

鄭意眠抿抿唇,右手觸了觸嘴角:「有嗎?」

他順著她的話,笑問:「沒有嗎?」

「只是覺得看到你,就很高興,」鄭意眠踢踢腳下石子,「走吧,去玩。」

第一個專案是激流勇進,車載著他們一口氣登上最高點,停頓一下,而後驀然下墜。

鄭意眠本來就有點恐高,蜷在梁寓懷裡,手還緊緊抓著欄杆,感覺到自己在飛速下落的時候,抓著梁寓的手又緊了緊。

他好像在笑,但她分辨不出來了。

旁邊有人在放聲尖叫,她不知道自己叫了沒有,總之解開安全帶下車的時候,感覺頭昏腦脹、劫後餘生。

放鬆之後,好像在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也沒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了。

從旋木下來之後,鄭意眠就接到了南漫的電話。

「喂,怎麼了?」

南漫在電話那頭道:「我之前不是說幫你問影視的事嗎?差不多也問出來了。」

「嗯,那你說吧。」鄭意眠抬起眼瞼,不遠處霓虹燈閃爍,映在做了拋光的馬背上,泛著淺薄色澤。

南漫壓了壓聲音,斟酌著道:「我已經差不多問過了,雖然那邊還沒通知你選上的是你的《萬妖生》還是柯瑤的《縛妖》,但是那邊初步已經定了柯瑤的縛妖了。」

鄭意眠還來不及反應,南漫繼續道:「你先別沮喪,聽我說完。」

「版權部的意思其實是你的這本更好推,所以你能力確實是在的,」南漫娓娓道來,「但是主編想推柯瑤的啊,那當然就要踩一捧一了,她說柯瑤寫的好,好推,說你的不行,不好看,劇情也沒意思。」

「然後就吵啊,反正就是各自爭執吧,結果主編把你的批駁得一無是處,反過來說柯瑤有多好,而且是特別堅定不打算改主意了。所以沒辦法,大家就選擇妥協算了,但是你的編輯不服氣,好像還在爭取,不過估計也是蚍蜉撼樹了。」

「這主編真是一言難盡啊,是柯瑤給她下藥了嗎?真是死了都要愛柯瑤。」南漫不屑。

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鄭意眠以為自己會失望、會憤怒、會沉下一顆心……但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些預想中的情緒並沒有來臨。

執著於當下,是無路可走的人才會做的事。

她能前進,也有退路,所以,也不會認輸。

既然主編是真心覺得她不如柯瑤,那麼她,一定會做出成績給所有人看到的。

南漫還有點擔心她:「喂喂?怎麼不說話?沒事吧?」

她安撫似的回:「放心,我沒事,可能沒報多大希望,早就猜到了吧。假如說這次推選出去的是我,也不一定能順利賣出版權,你說對嗎?」

「那肯定了啊,如果劉臏不從中作梗,《萬妖生》賣出去的機率是百分之六十五,《縛妖》的可能是百分之三十五,」南漫「嘖」了聲,「但是當下時機比較微妙,不知道劉臏會勇於改變自我還是繼續固執己見,所以嘛,這也說不準。」

鄭意眠說:「說到劉臏這事,奚青還一直都沒回應,不知道會不會回應。」

「那跟你沒關係了,」南漫說,「無論怎麼樣,我都希望你能當上這個女主。」

鄭意眠一下沒跟著她轉過彎兒來:「嗯?什麼女主?」

「爽文女主啊,」南漫笑著說,「離開奚青,去一家更好的公司,不僅公司比奚青好,漫畫單行本賣得也要比柯瑤好一大截,讓主編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有多瞎,放棄的到底是怎麼樣的璞玉。版權也要賣,清一色一線製作。坐等看著柯瑤的《縛妖》要麼賣不出去;要麼賣出去了拉不到投資開不了機;要麼開了機撲街慘死收不回成本;要麼跟你的劇恰巧撞一個檔期被你碾壓。」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南漫長吁一口氣:「我靠,可算是累死我了。」

常年畫漫畫的功底,讓她一口氣為以後的發展劃出了無數個理想走向。

「你別嗆著自己了,」鄭意眠笑,襯衣的下襬劃過指腹,無慾無求道,「我只要保證我自己繼續努力就好了,能不能賣出去這個,還是要看機緣。」

「可別隨緣,」南漫道,「請你實現我這個想看垃圾人被打臉的微小心願,我夢想的實現全靠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讓柯瑤被浪衝在沙灘上,翻都翻不了身。」

鄭意眠回她:「那這就不在我能掌控的範圍內了。」

南漫:「我今晚就幫你祈禱,單曲迴圈《求佛》。」

又聊了兩句,鄭意眠掛了電話。

夏天的風吹過來,擾得人泛起輕微的燥熱。

雖然沒抱多少希望,但……因為主編過度喜愛柯瑤而過分否定她,任誰經歷了都有點心堵。

梁寓就站在她旁邊,看她垂著腦袋,有那麼一兩縷頭髮順著臉頰垂下來,耷拉在臉頰邊。

她抿著唇,不說話,連眨眼都特別慢,像放空了,拖著長長的反射弧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圈一圈地行走。

他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但還不打算馬上告訴她。

他雙手撐在腿上,側頭去看她:「不要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高興。」

鄭意眠還來不及說話,聽到旁邊路過的人興奮道:「你簡直不知道那搶票有多兇殘好不好!我才點進去頁面買完一張,一分鐘之後準備再買一張,就沒了。真的,顧予臨的票太難搶了。」

「搶不到去黃牛那裡買也可以啊!」

「買個錘,黃牛基本都搞不到顧予臨演唱會的票,他為了不讓黃牛炒價,怕我們負擔不起,都不讓內部人員洩票出去。」

「不會吧,這年頭還有這樣的藝人?」

「是真的,去年他演唱會的票就沒有黃牛賣,門口賣票是要被工作人員驅趕的。聽說是因為他老婆之前是他粉絲,在黃牛那裡買到了假票,在場館外哭得特別慘,所以從此之後,他的票全都抓得很緊,不放給黃牛了。」

「我們明明是在說搶票,你為什麼要給我吃狗糧?」

頓了半晌,梁寓正要皺眉,發現剛剛情緒還低落著的人,聽了這個話題,周身低落竟驅散了些。

鄭意眠微微側著頭,在聽後面的人講話。

甚至聽到「他老婆」兩個字的時候,忍俊不禁,嘴角揚了起來。

梁寓:?

算了,特殊時期,只能採取非常手段。

他很沒骨氣、非常沒尊嚴、內心極度不滿但絲毫不露地問她:「……想看顧予臨演唱會嗎?」

鄭意眠的反應可以擔得上是受寵若驚了:「你怎麼……突然……」

「咳,」他咳嗽一聲,「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她還是有點惶惶:「為什麼?怎麼忽然願意了?」

梁寓舌尖抵了抵齒關:「……還不是為了讓你開心。」

鄭意眠下垂眼搭下來,悻悻:「已經沒機會了,票都賣光了。」

顧予臨的票一向難搶,蹲點都不一定能買到,更別說現在距離票售罄,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了。

「你難道忘了,你手上還有對王牌?」梁寓道,「交給我。」

後來,梁寓果然給她拿來了兩張顧予臨演唱會的票。

位置還不錯。

把這票給李敏看的時候,她還特吃驚:「這麼緊張的情況下都能搞到票?你別看這票位置一般,但在顧予臨的門票裡算是超好的位置了,黃牛起碼賣七千起。當然了,黃牛也搞不到。」

後來入場的時候,鄭意眠看一眼場館裡坐著烏泱泱一大片人。

演唱會開始,顧予臨唱了幾首新歌,又跟臺下觀眾互動。

場館裡氣氛很好,大家漸漸激動,都站起身來,還有人站到了椅子上。

被擋在後面的鄭意眠看不見舞臺了。

梁寓看了看前面,似乎發現了什麼,站起身,朝鄭意眠拍拍自己的肩膀:「坐上來。」

……什麼?

……坐上來?

梁寓瞥了眼舞臺,又看了眼鄭意眠:「坐我肩膀上來,我揹著你看。」

坐上了梁寓肩膀之後,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了。

就連臺上的顧予臨都注意到鄭意眠,調麥的時候抬起頭來看了眼,有些驚訝地抬了抬眉,笑了。

有男朋友陪伴的女生們,也都爬上了男朋友的肩膀。

「我明明是來看演唱會的,為什麼還要被秀恩愛啊,我哭了。」

「累了累了,我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我的惡意,需要顧總的抱抱才能好。」

「沒有男朋友的我,感覺到孤獨。」

顧予臨笑笑,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知道大家是情之所至,但是希望前排的觀眾不要站起來或者是站在椅子上了,這樣後面的觀眾都看不到了。」

他除錯了一下耳機,輕聲笑:「我看有女生都爬到男朋友肩膀上了。」

前排觀眾經此一勸,紛紛坐了下來,並回頭往鄭意眠這邊看。

前面的人沒有擋著了,她也就不用坐在這個「特殊觀眾席」了。

梁寓抓緊她的手,把她扶下來。

顧予臨還在打趣:「坐在男朋友肩膀上看我,他不會生氣嗎?」

臺下傳來一陣笑聲。

鄭意眠抿了抿唇,在心裡回答道:也不會生氣,只是會吃醋而已。平時還能偶爾買買你的餅乾什麼的,結果剛剛看我揮著熒光棒揮得那麼帶勁,短時期內怕是連你代言的生活必需品都買不了了……

有了顧予臨的調劑,場上氣氛一直很熱烈。

後面到了點歌環節,有人點了首情歌。

顧予臨:「送給女朋友?」

「不,送給前女友。」

大家唏噓地嘆氣。

「前年你的演唱會也是我陪她看的,我想告訴大家,趁著喜歡的人還在身邊,一定要好好珍惜,每段感情都來之不易。而且,能陪女朋友一起看她喜歡的明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坐在臺下的鄭意眠一怔。

這句話像是讓她想到了什麼。

舞臺上的那個人很耀眼,像清晨推開窗看到的一泊晨光,雖然美好,但很遙遠。追逐著光,是因為想讓自己更好。

但身邊的人很真實,不是虛幻的,而是很立體的真實。

舞臺上的人,是她敬佩的人,但身邊的人,是她喜歡的人。

彷彿虛幻和現實交疊,在每一個維度裡她都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完滿。

和戀人一起,看一場愛豆的演唱會。

散場之後,大家有秩序地退場,梁寓牽著鄭意眠往前走。

見她不住回頭,他淡淡地:「人早就下臺了。」

鄭意眠興致尚存,點點頭道:「我知道呀。」

就是覺得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完成了,很高興而已。

梁寓看著她,張了張嘴,卻到底是沒說話。

那雙眼睛裡翻湧上的種種情愫不明,墨似的濃,半晌,卻又消弭。

鄭意眠抿著唇,笑:「是不是想問我什麼?」

梁寓不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想說什麼,但鄭意眠大概能猜到。

想了想,她輕聲說:「我來看他的演唱會,是很高興。但我高興,是因為你陪著我。如果你不陪我……」

停頓了一下,鄭意眠抬起臉,緩聲道:「可能,今晚的星空就沒有意義了吧。」

梁寓轉頭看她。

她鼓足勇氣,終於開口道:「這些東西都很漂亮,很美好,但沒有你,通通都沒有意義。」

這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是假的,喜怒哀樂是轉瞬即逝且無法存留的情感,日光月光是存在過卻無法寄存的虛妄。

但是我知道,此刻,你在我身邊。

你是真的。

不過多久,橙橙來通知鄭意眠影視版權的問題。

南漫打探的訊息沒有錯,最後選擇推出去的,依然是柯瑤的《縛妖》。

橙橙百般安慰她,只說會有更好的,對於主編說的那些,卻隻字未提。

她知道橙橙不想讓她受傷害。

所以最終,她也沒有選擇和奚青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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