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她終於沒有忍住。「你,離開部隊,真的是因為打斷了別人的腿嗎?」
「為什麼這麼問?」他似乎對她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因為我不相信……你不會那麼做!」
他為自己的茶杯續了水,聲音微微蕩著波瀾:「那你覺得我大哥會嗎?」
「當然不……」沐沐猛然怔住了,「他?難道他?」
「那晚,我穿了軍裝,所以我一直沒還手……沒想到他們年紀輕輕,那麼狠,居然動了刀。」
她看向他的肩膀,想起那條傷疤,心頭隱隱作痛。「那些人瘋了,你穿著軍裝他們都敢打你?」
「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他們的老爸什麼都能擺平,仗勢欺人慣了。」
她握緊拳頭,有些人犯罪是迫不得已,有些人犯罪,是蓄意踐踏法律的莊嚴。相比前者,後者更加罪無可恕。
「等我大哥趕來的時候,我已經全身是血。」他苦笑了一下,「我想,換做是我,我也沒法控制自己。」
「所以你把所有的錯都一個人承擔了。」
「與其我們兩個人都離開部隊,不如我一個人走。更何況,我爸爸對他寄予厚望。」
「你後悔嗎?」
「為什麼後悔?如果我沒有離開部隊,我也不會在‘落日’遇到你。」
……
水杯裡冒著濃濃的熱氣,氤氳著沐沐泛紅的臉頰,水無滋味,但她的內心,卻五味具雜。
時間不知不覺悄然而逝,卓超越看看天色,又看看錶,意味深長地開口:「很晚了。」
沐沐默然為他續了一杯水。
即便再不解風情的男人也明白這杯水的含義,卓超越含笑看著她微垂的眉目,心情莫名地好:「這麼晚了……你還叫我喝水?」
「哦,那你想喝點什麼?」
「喝……」卓超越嘴角抽動了一下:「水吧。」
「嗯,其實……你可以留著,」沐沐纖細的手指死死捏著手中的水杯,「過會兒……再喝。」
深夜籠罩著寂靜的察黎,學生們都已熟睡在清涼的寢室中。
只有一盞燈,還徹夜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