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堂體育課竺林森上得尤為辛苦,前半節課聽王老師講解她熟悉得都能背下來的基礎知識,後面半節課讓他們自由訓練。竺林森好不容易挑了個遙遠的角落練習憋氣,就見紀非言施施然走了過來。
紀非言只穿了一條黑色的泳褲,與她想象中清瘦的樣子不同,他竟是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那一型,膚色倒是白皙,不過腹部的八塊腹肌卻是緊實顯眼得很,簡直完爆班裡的其他男同學。
游泳課上何曾出現過這樣一個身材和顏值都媲美明星的男生?
別說是班裡的女同學,其他班的女生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一個個或明目張膽或偷偷地盯著他瞧。
竺林森自認為對紀非言還是有抵禦力的,但也差點看得流了鼻血。她連忙繼續把頭埋進水裡憋氣,可憋了沒一會兒又受不了抬起了頭。紀非言已經走到了她身側,嘴角微翹:「師姐,你每次憋氣都不超過15秒嗎?」
竺林森被問得一愣,臉色又不由自主地泛了紅,她瞥了紀非言一眼,不吭聲。
紀非言也不在意,他朝竺林森走近一步,盯著竺林森的臉看了會兒,挑唇低聲道:「都說師姐是高冷女神,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他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些磁性,意外地撩人。
「紀非言!」竺林森忍無可忍,開口道,「你離我遠點,我要練憋氣了。」
「哦?正巧我也要練,一起吧。」紀非言聽了,順水推舟道。
「……」誰要跟你一起了?
竺林森氣得咬牙,但奈何紀非言沒有自知之明,絲毫沒有滾蛋的意思。
竺林森忍了又忍,決定不理他,顧自往深水區的方向走了幾步,埋頭練習憋氣。
竺林森摒棄雜念,練得正專心,突然一個水花打了過來,腰上似被人撞了一下,她腳底一滑,身子不穩地朝水中倒去。
耳朵裡頓時進了水,身體落在水中不受自己掌控,竺林森心中一慌,正要撲騰,有人已經摟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竺林森堪堪站穩,腰上的手臂適時地收了回去,身後傳來紀非言熟悉的調笑聲:「師姐,小心些啊。」
竺林森有些心塞,默默地抹了把臉上的水。
撞她的人是同班的男同學,見她一臉狼狽,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道:「沒事。」
「實在對不起,不如上完課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賠罪了。」男同學的目光落在竺林森如出水芙蓉般的臉上,眼中閃著愛慕的光。
竺林森是被人從小表白到大的,哪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她神色冷淡了些,直接道:「不用,我有約了。」
男同學見她拒絕得如此直接,訕訕地走開了。
「師姐真是絕情。」紀非言似笑非笑的聲音在耳邊驀地響起,「人家好不容易創造了一次機會,你就這麼給拒絕了。」
這游泳課真是沒法上了!竺林森在內心哀號。
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絕對、打死都會在大一把這門課考過!
不不不,打一開始她就不會選擇游泳課!
可惜凡事沒有如果,竺林森頭一次覺得一節課也能上得人心力交瘁。她身心俱疲地回了寢室,陸璐一見她回來就憤憤地抱怨:「論壇上的課表一點都不準!紀非言根本就沒去上籃球課!」
竺林森有氣無力地看了陸璐一眼,他會在上籃球課才怪!他可一直在跟著她練憋氣呢!
紀非言在韓大校園內的熱度居高不下,陸璐被各式照片及傳言勾得心癢難耐,連著幾天都纏著竺林森,讓她以師姐的名義把紀非言約出來見見。
竺林森自然不可能答應陸璐,開玩笑,為了避開紀非言,她連游泳課都請了假,那可是冒著再次掛科的風險的!
「森森,你這就不仗義了,下次不讓你坐我的‘小粉紅’了!」陸璐見竺林森鐵了心不約紀非言,頗有些憤憤,威脅道。
竺林森正在給蛋寶除錯程式,聞言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你想見他還不容易,現在他正在上游泳課,你去游泳館堵他不就行了。」
「真的?」陸璐的眼睛一亮,頓了頓,又問,「你怎麼知道?」
竺林森沉默片刻,老實交代:「他跟我上同一節游泳課。」
陸璐頓時跳了起來:「行啊你,這麼重要的訊息你竟然一直瞞著我!你說,你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你再不去,他就要下課了。」
「我去也!」「嗖」的一聲,陸璐抓起小電驢的鑰匙,就衝了出去。五秒鐘後,她又衝回來迅速地拿走了畫筆和畫本。
竺林森撇了撇嘴,低頭繼續除錯她的蛋寶。調了一會兒後,她有些心緒不寧地站了起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明明沒病卻假裝生病請假,做慣了好學生的她想起來便覺得心虛。
她開啟課表,看了眼滿滿當當的課程,又下載了一份王老師的課表。請假畢竟只是權宜之計,最完美的辦法就是換個時間上游泳課。可她仔仔細細看了兩遍,發現王老師的課表裡沒有一節體育課不是跟她的專業課衝突的。
竺林森發了半天呆,最後決定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