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一看勢頭不對,拔腿想跑,可是他畢竟只是個孩子,短胳膊短腿兒的,怎麼可能跑得出莫易坤的手掌心?於是三兩下,他就被摁回沙發,又抓他癢癢又擰他的小屁股。
莫小墨在沙發亂翻騰,咯咯止不住的笑,一邊兒還顫巍巍的求饒。
小秋回到山上,和往常一樣,陪著爺爺吃飯、散步,逛逛花圃,修修蘭花,和他說一下平日所見所聞,逗得老太爺哈哈大笑。
天氣酷熱,可是山上的空氣新鮮,特別涼快,連空調都省了,生活低碳環保而且綠色健康。鍾靜唯總說,爺爺住這兒,再活個百八十年都沒問題。老太爺聽見這些話總是眯著小眼睛笑的合不攏嘴。
第二天,宅子裡變得很熱鬧,每到週日,老太爺總是搖頭晃腦的罵他們別吵吵,可是臉上卻是遮不住的滿足笑容。
中午飯前,莫易坤來了,宅子裡的氣氛立馬變了。
以前他過來,都是挑著工作日、山上沒什麼人的時候,今兒過來看到了一大票人,還真吃驚不小。大家看見他,也挺吃驚,不過在意料之中。他和小秋和好的事兒,沒人不知道。
「沒聽說啊,不請自來的吧?」莫易坤車子剛到門口,梁韶宇就聞風而來,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面對莫易坤這隻菜鳥。
莫易坤停好車子,甩著車鑰匙嬉笑著說:「不請自來怎麼了,這叫積極主動。」
梁韶宇環胸睥睨望著莫易坤,「看在你一心尋死的份上,我就不打擊你了。」
跟著梁韶宇進了院子,進了客廳,莫易坤的眼睛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兒,也沒瞅見他最想看見的那抹倩影。
「甭找了,今兒不在。」
「蒙誰呢?」
梁韶宇一本正經的說:「沒蒙你,真不在。」
莫易坤心涼半截。人不在他還來個什麼勁兒?為了製造傳說中的驚喜,他來之前也沒打招呼,結果撲了空。驚是有,喜沒了。
鍾靜唯低眉順眼的給莫易坤端了一杯茶。莫易坤看著她安靜溫順的樣子,覺得新奇,笑著問:「怎麼了這是?」
鍾靜唯抬眼看了看周圍,確定大家沒有注意他們,才聲音小小的說:「坤子哥,我真不是故意說出去的。」
「傷都好全乎了才說對不起,是不是有點兒晚吶?」
鍾靜唯在他旁邊坐下,急著解釋:「你看吧,其實這事兒它也不能怨我是吧,是我姐她自個勾的對吧,那個……」
「這樣吧,公平交易,告訴我你姐去哪兒了,那事兒咱就不提了。」
鍾靜唯杏眼圓睜:「什麼?我姐啊,陪水水在花房裡擺置花兒呢。」
莫易坤笑著點頭,眼神瞄到了梁韶宇,恨不得隔空解決了他。
梁韶宇叼著菸捲,這會兒剛坐上麻將攤兒,瞥了一眼莫易坤,跟其餘三家說:「坤子那傢伙牌技特臭,逢打必輸,真是沒見過比他更臭的。」
此話一齣,桌上除了老三,老大和老元眼裡都閃著光。逢打必輸多好啊,他們贏就行了。
「那怎麼行,這是技術活,得好好練練,小宇你起來,讓坤子來,好苗子就得好好培養。」老元不愧是奸商,聽說人打的不好,他就倍兒激動。
可是隻有老三鍾兆明明白,坤子打牌厲害著呢,別看多年不在國內,可人那技術只增不減,忒會算計。小宇這麼說了,無非就是想讓坤子早點兒融進這個家的氛圍。
莫易坤的眼角抽了抽,他本想去找小秋的,可是被小宇一席話的煽動,一桌子人等著他打牌,輸錢放水什麼的他到不在意,就是看不見小秋他心裡不舒服。
等小秋和水水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莫易坤已經連輸了五把,老大老元和老三贏得美著呢,開心的合不上嘴巴。小秋聽見動靜不對,穿過客廳到側廳,看見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她有點兒不可思議。歪著頭不確定的走過去,臉幾乎都要貼在他臉上的時候,才吞了吞口水說:「你怎麼來了?」
看見小秋,莫易坤特別開心,拉著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老元不樂意的嚷嚷:「鬆手鬆手,拉手要加錢的。」
「成,二哥說加多少就加多少。」莫易坤財大氣粗的說,他好不容易見到小秋,怎麼可能輕易鬆手。
老元說:「行啊坤子,帶多少錢拍桌子上吧,今兒讓你輸光輸淨,先說好啊小秋,不準胳膊肘往外拐,不準給他出主意,金錢上的支援也不成。」
小秋掙脫不開,乾脆喊了鍾禾禾給她搬把椅子坐在旁邊,「我不吭聲,他一人就能把你們給平了。」
「鍾靜言,護犢子也不帶這麼明顯的啊!」老大不樂意似地數落著,「剛說過,不準胳膊肘往外拐。」
「實話實說而已。」小秋聳肩,臉上掛著特別驕傲自信的笑。莫易坤看在眼裡,覺得特別窩心,可只能無奈的搖頭,為了日後的好日子,他今天只能放水。
漸漸的,小秋臉再也笑不出來。莫易坤真是個軟骨頭,專挑著他們想要的牌打,本來可以贏的牌面,硬是被他拆的七零八落。太沒骨氣了!
「這……也太假了吧!」小秋說著,狠狠掐他的大腿。
莫易坤摁著她的手,輕笑著在她耳邊小聲說:「聽話,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的將來。」
小秋切了一聲,暗罵他沒骨氣。
「幹嗎呢?不許交頭接耳,」老元隔著桌子說:「輸就是輸了,跟我們打麻將輸了不丟人。」
小秋實在看不下去了,拍著莫易坤的肩膀說:「上去跟爺爺打招呼了嗎?」
「大哥說爺爺在下棋,勿擾。」莫易坤繼續無聲無息的放水,打的還挺樂呵。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啊?連爺爺面兒也不見就一屁股坐這打牌,跟我上看爺爺。」小秋扯著他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顧不得身後幾人深情的挽留,拽著莫易坤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