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那個賴皮從自己身上推開,好多年沒有打過領帶,小秋的手藝有些生疏,剛開始系反了,後來是怎麼也出不了效果,皺著眉頭摸索了半天,才算能看。

莫易坤看著眼前人認真的眉眼,心頭被填的滿滿當當,「中午陪我吃飯。」

「我要補覺,估計得睡到下午。」小秋說的一本正經,一點兒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接著又諂媚的對他笑,「晚上好不好?我給你做東坡肉。」

莫易坤剛想喊不同意,電話很配合的響了起來。

黃超然有些磕巴的說:「莫先生,9點了。」意思是您快點兒吧,您自個定的開會時間已經過了。

「我眼不瞎!」莫易坤衝著電話吼叫。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跟小秋在一起,情緒波動太頻繁了。

莫易坤掛了電話,有些氣餒的看著小秋,:行,好好補吧,要不晚上怎麼有力氣?」

小秋怒嗔:「流氓,快滾吧。」

莫易坤特邪氣的笑著,給了小秋一個深吻之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走到門口的他又拐回來說:「給你買了早餐,吃完再睡,聽話。」

小秋幸福的點點頭,把自己縮在被子裡,低聲說:「莫易坤,我愛你。」

她聲音那麼小,莫易坤自然是沒聽見她的表白,其實她也不是很想讓他知道,不然他會驕傲自滿的。

莫易坤離開公司一個星期,平時一些主要的營運事項都有執行總裁跟進,所以專案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切事物井然有序。sc進入亞洲市場已有小半年,各項投資已經上了軌道,幾個風投基金的資產也已經突破幾百億。關係是個好東西,讓他在這半年裡少了很多麻煩,省了很多嚴格的關卡。

上午要開高管會議,莫易坤因為和他的親密愛人難分難捨,遲到是必然的。端這碗飯的各位不敢說什麼,人是大老闆,還不是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想幹嗎就幹嗎?

不管多麼有技巧的騙術,也糊弄不住莫易坤這個人精。任何專案、決策、計劃,任何細微的不確定都不可能從他眼皮下糊弄過去。在這點兒上,他和小秋一樣,對待工作都有些近似病態的嚴肅。

高管們摸清了他的脾氣,為了自保,向來都很認真的工作。要知道除非是辭職跳槽,如果因為能力問題是被sc開除,那麼這個人在業內任何金融公司,都沒辦法再立足。

會議結束,黃超然想他報告說:「莫先生,蘇雷找到了,今天早上出境的時候被攔了下來。這會兒被證監的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

莫易坤之前只在蘇雷和小秋一起出席公共場合的時候見過他幾次,後來從對他的詳細調查才知道,蘇雷是個非常有潛力的研究員,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副理的位置,以後一定是前程似錦。可畢竟還是太年輕,經不住利益的誘惑,和李成均在賭局相遇之後,就一腳踏進去,再無回頭之日。

蘇雷正在證監會接受問話,還沒有移交檢察院。按說蘇雷的事情涉及到小秋,她是必須到場的,可是莫易坤找了律師全權代勞,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帶了三年的徒弟是如何血淋淋的背叛自己的。

整個事情確實是由李成均一手策劃,先是引蘇雷入賭局,拿捏好蘇雷不肯服輸的性格,出老千讓他輸的幾乎傾家蕩產。捉到了蘇雷的痛腳,又開始教唆他買期貨,大言不慚的說這樣還錢比較快,不然利滾利他是承受不起的。

之後蘇雷一步一步的深深陷入,買了期貨卻又選錯放向,一直做空市場,接連著被強行平倉,債臺高築,他這輩子沒想過自己會欠著這麼多錢。高利貸的追債,他又不能把賭博和買賣期貨的事情告訴他人,無奈只能接受李成均的錢,答應幫他嫁禍小秋。

李成均真是個陰險狡詐的人,為了扳倒小秋,白白犧牲了一個無辜的人,蘇雷原本美好的前途毀在他的一己私利,也毀在李成均邪惡之手。

李成均這樣的人,活在世上是禍害。因為小秋的存在,給了莫易坤一個為民除害的好理由,若在過去,那就是鏟惡鋤奸的大英雄,應該被萬人傳頌的。

收集到李成均的過去種種罪證,在別人看來是不太可能,但是總有些人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別人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現在,李成均已經被立案起訴,近10年的時間,他骯髒的黑手伸向了多任與他爭鋒相對的基金經理,並多次利用內幕,操控股價、牟取超額利益,中飽私囊。這些罪名加起來,判他十年八載不成問題。

李成均被移交檢察院,押送的路上看見了不遠處的莫易坤,他清楚自己是栽在了這個人手裡,他很佩服莫易坤居然能把多年來幾乎所有能扳倒他的證據全找出來,的確是個狠角色。

莫易坤之所以能扒出那些證據,全因鍾檢察長的一紙文書。鍾文基表明立場要徹查證券市場的所有見不得光的內幕,以前幫李成均瞞著掖著的人們,不敢再有過多動作,生怕一個不留神丟了烏紗帽。而李成均卻不知道,鍾檢察長就是他想毀掉的那個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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